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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别胡思乱想了,吃点儿东西吧。”小青望着一直坐于桌旁发呆的荣儿轻声劝慰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荣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主子,是苏达玉自己没有想明白,这事儿根本就怪不得主子!”
荣儿摇了摇头,“小青,我没有多想,只是这几天让我明白很多了道理。”荣儿轻轻扬了扬嘴角,“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皇上,为了后宫,我没有做一件亏心事儿,可是看看温贵妃,再看看苏达玉,原来我在很多人的心中是如此被憎恨,原来被别人恨着的感觉是这样的难受!”
“主子,错一直都不在您,是她们自以为是的仇恨,而不是您的原因,您若在心中自责就太没道理了!”小青认真地说道。
“苏达玉的尸首如何处理了?”荣儿心情有些沉重。
“好像是留了全尸,温贵妃也已经被禁足了,显然太后和皇上还是明白的,此事不可能与温贵妃无关。”小青将今天所知的事一一禀给荣儿。
荣儿缓步起身,缓缓走到窗旁,院中的两棵大树,树叶早已落尽,面对枯树,突然有种格外凄凉的感觉,缓缓开口道,“苏达玉,不……应该是……张婉画,她……不该走这一步的,她当真不该的,如果让我知道她的存在,我会好好善待她的……”
荣儿的脑海中使终闪现着苏达玉到死都紧紧盯着她的充满恨意的目光,她的心很疼,她是心疼她,真的心疼……而记忆也再次回到了昨天晚上。
原来,这苏达玉的真名为张婉画,她年幼时被卖进苏达玉的家中为奴,从小伴着苏达玉长大,苏达玉家中为包衣之家,在秀选前一夜苏达玉与情郎私奔,正当苏达玉家中无奈之际,张婉画主动请缨代小姐参选,于是她便以苏达玉之身入得宫中。
(五十五)解开真相恨绵绵(2)
而据苏达玉的自己所言,苏达玉会离家私奔全是她不停劝说地结果,目的便是迎来这个入宫的机会,而她入宫的唯一目的,便是报仇,只是当时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向何人报仇。
而这张婉画正是当年被处死的张乐琪的的表妹,是张乐琪表叔游医张成海的女儿,当年因为受张乐琪毒害皇子牵连,张家满门抄斩,而张婉画刚刚还是幼童,张成海为人正直,悬壶济世很得周围邻居的爱戴,当时张家遭此劫难便有一乡邻不忍偷偷救出了张婉画,无奈后来该乡邻实在生计难为,不得已将张婉画卖到了苏达玉家,而张婉画因着与小姐苏达玉年龄相仿,便成了苏达玉的身边丫头,张婉画自小便知,她的爹爹本是个好医生,是造福相邻的医生,她本该有个幸福的家,可是,这一切全都毁了,她恨!
多年在宫中的苦熬,让她从一名小小宫女,一步步成为了温贵妃身边最信任的宫奴,她一边在为温贵妃打听着孝昭皇后过世的原因,而另一方面,则在偷偷打探着张乐琪的死因,两件事让她找到了共同的原因,那便是——荣妃!
回忆中的荣儿轻轻一颤,她清晰地记得昨晚张婉画的悲喊:“我阿玛是个一向行医为善的人,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一家的幸福!”呼喊是撕心裂肺的,眼前的一切让她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夜,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中,荣儿苦苦哀求太皇太后饶恕张乐琪家人的那个夜晚,是她不够努力,是她没能留住他们!(康I第三卷三十六)
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中轻轻滑落,张乐琪是她害死的吗?张成海那个非常精通食疗的游医是她害死的吗?张婉画是她害死的吗?她当年做的,只是揭穿了张乐琪的罪行而已,可是为什么,她却成为这么多人的罪人!
她到底是做了对事还是错事?荣儿开始变得迷茫了,开始变得犹豫了……
(五十五)解开真相恨绵绵(3)
昨晚张婉画在讲述完所有愤恨后望着温贵妃愧疚地说道,“主子,是奴才无能,是奴才不能为自己的家人和孝昭皇后报仇,主子,您要好好的活下去!奴婢会在天上为您祈福的!”
接下来,便是一地的鲜血,荣儿突然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扭身望向大厅地梁柱,就在她的宫里,就在那根梁柱上,昨晚,张婉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是不成功则成仁吗?她甚至不留给荣儿一些解释的机会,甚至都不留给荣儿一些替她求情的机会……温贵妃当场昏了过去,荣儿记得太后临走前对她说了一些话,她也隐隐约约地听着,没有听进心里,她的心很乱,她想的是这个女子,这个躺在冰冷地面上也在渐渐变得冰冷地女子,她真的真的……好可怜……
“主子!”小青见荣儿眼中含泪盯着梁柱发呆,担心地唤着。
荣儿轻轻用手帕将泪拭去,转过头来,轻声说道,“张乐琪死是她应得的,可是张成海、张婉画以及所有的张家人,他们的死却是冤屈的!”
“主子,苏达玉恨错了人,她该恨的不是您,而是张乐琪!”小青不以为意,“好在她没有恨皇上……”
荣儿轻轻摇头,“从她对待温贵妃来看,她是个善良的人,一个如此护主的人会是坏人吗?她心中的恨需要一个发泄,而我就是她喧泄仇恨的对象而已!”
“这样说来到也对!”小青轻叹道,“其实细细想来,她也确实挺苦命的。”
“对了,那个叫怡儿的宫女呢?”荣儿突然想到了昨天救她的宫女。
“内务府应该是重新安排吧,她这样背主的宫女,怕是没有主子敢要她了吧。”小青猜测道。
“你去和内务府说,把她调到咱们宫里来吧,她好歹有救我的恩情,再者说她能背主也说明她有正义之心,本宫不会有害人之心,所以没什么好防的,让她过来吧。”荣儿轻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毕竟怡儿是荣儿洗罪的恩人,所以小青到也极为乐意。
荣儿的冤情已经洗刷了,可从昨天到今天,却始终没见到皇上的身影,只是口谕已经取消,荣儿不用再搬到厢房了,这也让荣儿有些意外,难道皇上的心中真的已经没有自己了吗?甚至在明知道冤枉了自己仍然没有一丝劝慰和歉意吗?荣儿感觉心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疼,多年的恩宠,让她拥有了众多憎恨她的人,可是到头来,她还不是和她们一样一无所有吗?
时间可以让人忘记痛苦,可时间却也可以淡化感情……
(五十六)君治温罪温绝路(1)
★荣儿心语:小青说皇上早有也愧意,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与我,我只是淡然笑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收获了颇多,在意是自己的心中没有放下,而现在的我已经真的放下了,得与失都是人生的必然体味,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延禧宫门口,玄烨重重叹了口气!
“皇上,奴才这就去叫门。”顾问行见皇上好不容易到了延禧宫,怕有变化,忙驱身上前。
顾问行走到门口才要叫门的时候,玄烨突然出身,“慢着!”顾问行转身望向玄烨,玄烨又重重叹了口气,“去钟粹宫吧!”
“皇上,荣妃主子受了冤,您不去瞧一瞧?怕荣主子会难过啊!”顾问行终是忍不住出了身。
玄烨瞪了眼顾问行,“你个奴才多的什么嘴!摆驾钟粹宫!”
“是!摆驾钟粹宫!”玄烨既已说他,他自是不敢再言语的。
玄烨轻轻拍了拍额头,他这次到底是怎么了,其实细细想来,这事儿本就漏洞摆出,不过是一些女人的鬼把戏而已,可他当时怎么说会那么冲动呢?如今这个局面真让他自己为难,不知该如何面对荣儿,什么都不说还不如不见,可是总不能让他道歉吧,仔细想一想,道歉两个字已经有十几年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了,他可是帝王,他怎么能道歉呢!多年的英明帝王的形象早让玄烨忘了道歉是如何书写了,所以此时此刻的他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
钟粹宫里此时格外的静,走到宫门口,顾问行便高声呼道,“皇上驾到!”
宫里的宫人们忙出来相迎,唯独不见温贵妃。
“温妃人呢?”玄烨皱眉问道。
“禀皇上,温贵妃已经病了两日了,卧床难以迎驾,请皇上恕罪!”宫里暂代掌事姑姑的宫女上前禀道。
“病了?”玄烨轻轻撇了撇嘴,事实上他并不是很相信,冷哼一声抬腿往宫内走去,进了温贵妃的东暖阁,只见温贵妃坐于暖炕旁,见他进来也不行礼。
(五十六)君治温罪温绝路(2)
“朕当你病得有多重呢!”玄烨冷冷地出声,“人贵在积德行善,你做那么多坏事可有心虚胆颤?”
“皇上的话,臣妾听不明白,到皇上这儿臣妾怎么就成了恶惯满盈之人了!”温贵妃声音冷漠,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什么叫到朕这儿?难道你不是吗?”玄烨也不动气,只是冷冷说道。
“皇上既已这样认定了臣妾,又何必来在臣妾这儿见臣妾这个恶人。”温贵妃片言不让,紧紧跟着玄烨的话音。
玄烨冷冷地笑了笑,“温贵妃,你当真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朕全都不知吗?朕从嘉平嘴中得知嘉平对你的惧意,你当真以为朕会不闻不问吗?”
温贵妃心中一惊,有些惊讶地看着玄烨。
玄烨轻轻背转身去,语带伤感地说道,“你是东珠地妹妹,东珠已经走了,朕不希望你变成这样,你知道吗?自打那次北巡你给朕下药之后,朕变担心着这一天的到来,你当时口口声声保证你将谨遵妃德,其实你知道朕当时为什么那么生气吗?朕气的不是你希望得到朕的注意,朕气的不是你偷偷给朕下药,朕气得是你已经开始使用手段去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朕却不知该如何处置你,最终朕选择了原谅你,朕没有治你的罪,而是希望你能痛悟这一点!”玄烨轻喃道,“你后来善待王答应,开始低调于后宫中,让朕看到了你的转变,所以虽然朕知道嘉平宫里的事儿未必与你全无关系,但却选择放弃深究,朕对你也算是用尽了自己的心思……”
“皇上……可是您……您考虑过臣妾这个颗心究竟想要什么吗?”温贵妃早已泪流满面,“一个对臣妾冷漠如冰的皇上,您让臣妾的心里如何能够有温度?”
玄烨缓缓转身,双眼望着温贵妃犹如在望着陌生人,“泽颖,你已经入宫十五年了吧,你怎么还会说这样的话?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人可以向朕去要求什么,这个道理你到今天都不懂吗?这后宫中的女人想要的都差不多,只是朕未必都想给,你当明白的!”
“可臣妾是贵妃啊,我是一宫中的主妃啊!”温贵妃委屈地哭喊道!
“东珠当年可是皇后!”玄烨轻轻挑眉,以东珠之事告诉她,在这宫里他对谁好与身份无关!
温贵妃颓然泄气,跌座于地上,“是,尊贵如姐姐最终还不是一样的命运!是我太傻了,我太傻了!”
(五十六)君治温罪温绝路(3)
玄烨重重叹了口气,“朕知道你在查东珠的死因,朕想现在也查的差不多了吧,没错,东珠是自尽的,在这一点上朕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今日因为朕对孝昭皇后的愧疚,所以朕免你的死罪,但是活罪难逃,以你的品德,这妃位你显然还不够资格……”
“您要降我封?”温贵妃已经没了最初的傲气,低声问道。
“这是朕给你最大的恩惠了!”玄烨冷酷地点了点头,“若朕估息了你,便是破坏了规矩,朕定下的规矩朕一定要执行!”
“哈哈哈!我们钮祜禄姐妹的命都好苦啊!哈哈哈!”温贵妃突然大笑了起来。
“泽颖!朕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痛定思痛,重新做人!”玄烨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温妃的肩膀,起身欲走。
“皇上,求您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不能降封,臣妾不能丢家族的脸,姐姐是大清的皇后,臣妾不能是大清的罪妃,皇上,臣妾知罪了,求您再给臣妾一次机会!”温贵妃突然扑到玄烨腿旁,跪地大声哭道。
“人做错了就一定要受到处罚的,这是大清的律法!王子犯法皆与庶民同罪,何况于你!你错了,就一定要接受这个惩罚!”玄烨没有停下脚步,快步走出宫门。
外面突然刮进一阵冷风,让温贵妃轻轻一哆嗦,她突然有些思念苏达玉,她是在这宫里唯一可以和她讲知心话的人,她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很孤单,望着四周,如今这华丽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她,难道她真错了,老天帮的一直都不是她,老天是在帮荣妃吗?当年她为荣妃设计的路线,如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