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级理事会由缔约国总理或外交部长参加;每年召开一次会议;大使级理事会由部长助理或大使参加。理事会下设军事、经济、反颠覆、联络等委员会。美国以“观察员”身份先后参加该组织的经济委员会、反颠覆委员会和军事委员会。该组织在英、美操纵下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东南亚条约组织一起形成了反对阿拉伯民族解放运动和社会主义国家的包围圈。在伊拉克民众的心目中,努里·赛义德也成为帝制时代黑暗统治的象征。
20世纪50年代的伊拉克在经济上也受着英美的控制。国家石油收入的70%掌握在外国人手里。1951年至1956年,伊拉克用于发展工业的投资为9800万伊拉克第纳尔,仅占同期预算总数的18%。1957年工业收入为2984万伊拉克第纳尔,仅占同年国民总收入的85%。外国垄断公司千方百计削弱本国资本。国内市场被外国商品全面占领。在农村,地主、部落酋长、王室和寺院占据着90%的农田,大部分农民被束缚在地主的土地上,终身沦为地主的债务人。用一位伊拉克经济学家的话来说,“伊拉克农民的收入还不够养活家畜”。农业生产方式落后,生产力低下。闻名于世的两河流域沃土,只有大麦和椰枣勉强维持出口。王朝为了满足帝国主义战略和统治阶级腐朽生活的需要,年年增加外债,岁岁提高捐税。市场通货膨胀,50年代物价比30年代末增长六倍。人民生活日益贫困,健康水平每况愈下,竟有50%的儿童活不到10岁就夭折,人均寿命只有30岁,库尔德等少数民族境遇更差。
就在此时,阿拉伯世界出现了民族团结、统一的呼声和要求。1952年7月23日,以纳赛尔为首的埃及“自由军官组织”成功发动了推翻埃及法鲁克封建王朝的武装起义。纳赛尔从开罗向阿拉伯人发出呼吁:“做好准备,解放我们的祖国,实现统一。全体阿拉伯人要变成一个人,一个声音,一个目标,从伊拉克到阿尔及利亚!”
20世纪50年代中期,万隆不结盟首脑会议之后,阿拉伯民族解放运动高涨,风起云涌。在埃及,民族解放的斗争进入了关键性的时刻,美国把宝押在不再武装埃及的爱国主义政权上,杜勒斯还撤回了对阿斯旺水坝的投资。于是开罗第一次同社会主义阵营签订了购买武器的合同。使摇摇欲坠的老殖民主义国家乃至全世界感到震惊的是:战斗的埃及从此(1956年)收回了苏伊士运河的主权,阿拉伯人以巨大的潜力冲开了现代史的大门。
谁也不会想像到这一震动所有阿拉伯人的胜利意义有多么深远。这段历史被记载在阿拉伯人的日记中,记载在欧、美领导人的备忘录中,英、法两个老牌殖民主义国家惊慌失措。
少年萨达姆获取崇拜的资本
在那些光辉的日子里,整个阿拉伯的气氛变得如火如荼。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的火焰高涨,整个形势变得似乎阿拉伯人民的一切愿望和目标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实现。
就在社会状况如此混乱的时候,舅舅海里拉·塔尔法将萨达姆带到首都巴格达。在巴格达,萨达姆考入了卡尔赫中学。资料表明,萨达姆在中学期间,有几方面的情况特别突出:一是他对历史学科情有独钟,用功最深;二是他对《古兰经》教义产生了浓厚兴趣;三是他性格中争强好斗的一面开始显露。
卡尔赫中学当时是伊拉克爱国主义力量的堡垒,是反对外国占领和腐败政权的人力弹药库。萨达姆这个壮志凌云的青年人在这座弹药库里已做好了随时为国家献身的准备。一本描写萨达姆早年生活的书中这样写道:
“当萨达姆突然从电台里听到和从报纸上读到‘三国联军’入侵埃及的消息时,感到义愤填膺。整个巴格达也变成了一把火炬,人们高举起拳头,手挽着手面对努里·赛义德傀儡政权,要求废除《巴格达条约》,推翻对唯殖民主义者唯命是从的政权,支持战斗的埃及。
学生运动席卷了整个巴格达,萨达姆再也按捺不住参加到了示威游行的人群中。
对外国人的仇视很快像流行病一样感染了他。他的那些被愈演愈烈的激情同自小好斗的性格融合在一起,使他在学生中的名气日增。
阿齐兹,这位口齿不清的戴眼镜的小个子,也来到了巴格达。尽管他比萨达姆还大两岁,但从1952年起就开始追随萨达姆了。萨达姆斗殴时的雄姿是阿齐兹无法达到的,他崇拜萨达姆,把他视为英雄。当萨达姆抽着褐色的雪茄时,阿齐兹如小兄弟一样嘴中也叼着雪茄,眼镜片后的目光既热烈又诚恳,他吞吞吐吐地说:‘我也……喜……抽这雪茄……雪茄。’
萨达姆有时喜欢冲在学生队伍的最前列。这种光荣感吸引着他。阿齐兹为了跟上他的朋友和英雄,需要负出很大的努力。他不断地朝前挤,在无数晃动的标语中寻找萨达姆的身影;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辨别萨达姆的声音。
学生们冲上了巴格达的主要街道。萨达姆挥动着有力的拳头,呼喊着反英口号。局势很快紧张起来。大批军警赶到,四周迷漫着恐怖的气氛,人群大乱。‘萨达姆,萨达姆你在哪里?’阿齐兹一边狂呼,一边向安全的地方奔去。”
在谈到萨达姆曾经参加的斗殴时,作者写道:
“在难以计数的各种打斗中,萨达姆不总是被挑衅者。他的果敢、手狠和无所畏惧赢得了大批追随者。像阿齐兹这样貌似文弱的青年也从中领略到做杀手的滋味。他口齿不清的形象虽然永远不会改变,但镜片后面的眼睛却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充满杀机。萨达姆同其追随者们一起,形成了一个在巴格达较有名气的帮派。萨达姆自然是这一群人的核心。他那遭受过各种打击的头颅,使他完全有资格担任这一角色。
萨达姆毕竟不是一般的好斗者,他的目光有别于其他人。当看到他那炯炯的目光陷入沉思时,伙伴们便明白了他们崇拜的偶像有着远大的理想,尽管这种理想是阿拉伯式的。
萨达姆心中亦充满了喜悦,那就是自己获得了所渴望的权力和承认,哪怕是小范围的。他深知,是恐怖给他带来了这些东西,他曾经这样说过:‘如果你恐吓人,你就能控制他们,而且他会钦佩你,并设法投靠你。’”
阿拉伯复兴社会党
几个月后,萨达姆·侯赛因加入了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
阿拉伯复兴社会党是由叙利亚人米歇尔·阿弗拉克领导的阿拉伯复兴运动演变而来的。上世纪40年代阿拉伯人关心的问题是独立。本来争取阿拉伯统一是可以成为独立斗争的具体目标的,但是当时叙利亚的两个政党——叙利亚共产党和叙利亚民族党都既反对阿拉伯民族主义又反对阿拉伯统一。在阿弗拉克阐述了阿拉伯统一的思想后,显然许多人都希望进一步明确阿拉伯人的民族性,并据此采取行动。这些人直到那时还一直生活在痛苦的意识真空之中。他们拒绝接受共产党的意识形态,而又对叙利亚民族主义思想不感兴趣,因为那意味着分裂阿拉伯民族。然而到底该采取什么行动,他们却全然不知。在寻求政治理想与信仰的过程中,这些人本来有可能被吸引到当时刚兴起的###复兴运动中的。但是###复兴主义者是要复兴过去,而40年代的一代人则要面向未来。米歇尔·阿弗拉克和与他为伍的理论家关于阿拉伯历史或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演讲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只是阿弗拉克说明了应走的道路。
在1943年至1945年间,为了抵制法国占领叙利亚和黎巴嫩,把阿拉伯复兴运动发展成为一个政党变成了一项日趋紧迫的要求。该运动最初吸引了一些学生、教师和知识分子,而后又开始吸收文职官员、职员和工人。复兴运动思想的传播范围超出了大马士革,扩展到叙利亚其它主要城市,并受到共产党的坚决抵制。共产党把阿拉伯复兴运动看成是共产主义思想传播的危险障碍。复兴运动吸引了学生、教师、中产阶级商人和技术工人等阶层的人民,而共产党认为这些人是他们的天然盟友。因此阿拉伯复兴运动的追随者经常受到骚扰、盘查和迫害。他们决定把对抗公开化。
1945年7月,阿拉伯复兴运动高级指挥部——其成员为米歇尔·阿弗拉克、萨拉赫·比塔尔和迈扎特·比塔尔——向内政部提交了一份请求,要求准许成立复兴党。他们还在请求报告后面附上了复兴党的一系列原则。1947年4月14日复兴党在大马士革召开了成立会议,会议通过了党章和党的组织原则。米歇尔·阿弗拉克成为党的领袖。
创立之初,复兴党持温和的民族主义观点。1948年,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之间的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阿拉伯国家战败,复兴党的力量和信念得以加强。1953年,它与1950年成立的叙利亚社会党合并,称为“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该党的纲领是追求整个阿拉伯世界的“统一、自由和社会主义”,创建初期的主要成员是一些具有极端阿拉伯民族主义倾向的中产阶级人士和知识分子。这个党在中东许多国家都设有支部,并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具有重要的政治地位。
50年代初期复兴党的思想和政治主张在它尚未建党、还是一种社会运动时便传入了伊拉克。复兴党正式成立后不久,复兴党伊拉克分部随之成立。萨达姆的一位远房叔父贝克尔还是该党首脑,不过当时尚处于秘密斗争状态。1953年,复兴党开始公开活动。
1956年11月至1957年初,伊拉克人民声援埃及反对英、法、以色列三国侵略的运动遭到努里·赛义德政府的镇压,很快便发展为全国规模的反政府斗争。1957年2月,在伊拉克共产党和民族民主党的倡导、推动下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伊拉克共产党、独立党、民族民主党和库尔德斯坦民主党等五个政党以及一些民族独立主义者联合结成“伊拉克民族统一阵线”。1957年3月9日,“民族统一阵线”发表声明,提出推翻努里·赛义德内阁,解散议会;退出巴格达条约组织,反对帝国主义各种形式的干涉,奉行独立的阿拉伯政策,首先是积极中立政策;给人民以###、结社、出版、组织政党的自由;取消非常法、释放###等爱国进步主张。“民族统一阵线”成立后,积极组织、领导了人民群众的反抗斗争:如1957年4月至5月反对努里·赛义德政府接受美国指使中东国家###的“艾森豪威尔主义”的斗争,以及1958年2月反对伊拉克、约旦为对抗埃及、叙利亚成立“阿拉伯联合共和国”而结成“阿拉伯联邦”的斗争。
埃及7·23革命成功后,伊拉克爱国军官学习埃及的经验,在一位参加过1948年巴勒斯坦战争的工程兵少校里法特的倡议下,于7·23革命后数周,即1952年9月就开始秘密筹划创建以埃及自由军官组织为模式的伊拉克“自由军官组织”,以便积蓄革命力量,联合全国人民和各爱国党派,以武力消灭君主制度,实现政治、社会改革。
里法特首先在工程兵等兵种中发展了自由军官组织的第一批成员。1952年至1956年间,伊拉克军内先后出现了几个自由军官组织,其中包括陆军第三师第十九步兵旅旅长卡塞姆准将在曼苏尔创建的自由军官组织,第二十步兵旅三营营长阿里夫上校也是该组织的成员之一。由于各组织都还处在秘密发展阶段,随时面临着被破坏的危险,所以彼此间没有联系。
1956年10月,英、法、以三国侵略埃及失败以后,伊拉克的自由军官们决心加快行动步伐。年底,里法特领导的自由军官组织在巴格达成立伊拉克自由军官最高委员会,委员会由八人组成。1957年春,当他们得知卡塞姆领导的组织时,就与之合并,并增选卡赛姆为最高委员会成员。不久,卡塞姆当选为最高委员会主席。1958年春,经卡塞姆推荐,阿里夫参加了最高委员会。这时,最高委员会成员增至15人,各地自由军官总数发展到200人左右。
在最高委员会制定出革命的目标和原则中,有关国内方面的内容包括:推翻帝制,建立在议会民主基础上的共和制;消灭封建土地所有制,把土地分给农民;实现经济、社会、教育各方面的根本改革,消灭贫困、愚昧和落后;伊拉克一切财富包括石油在内的权利收归伊拉克人民所有;退出英镑区,使国家的经济、金融从帝国主义的控制下解放出来。有关民族方面的为:实现伊拉克全国统一和各民族团结,承认库尔德等少数民族权利;加强与阿拉伯国家团结,和其它阿拉伯国家一起以人力、物力支持巴勒斯坦人民,逐步实现阿拉伯统一;奉行积极中立的不结盟政策。在对外政策和国际关系方面则主张:在不损害国家、民族利益的基础上确定伊拉克与所有国家的政治、经济关系;废除所有损害伊拉克主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