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等庸儿十四岁了,就可以亲政了。”圣祖太皇太后拍着元好的手背道。
“没事,这不还有皇奶奶撑腰嘛。”元好笑着道。
“唉,我们都老啦,只希望老天爷开恩哪,让我们再多活几年。”圣祖太皇太后道。
“皇奶奶会长命百岁的。”元好道。心里却不免担忧,圣祖太皇太后七十八了,王相国也七十六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啊,这两人还有多长时间还真不好说。
“那就借你吉言了。”圣祖太皇太后也打趣着道。
随后,元好先送圣祖太皇太后回宫,然后自己再转回清和宫。就那里琢磨着,她有些不明白,说实话,之前她给南雅把脉的时候,她认为南雅肚子的孩子应该是一个多月,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的,所以,她特别的惊讶,可如今,刘御医的诊断却是接近三个月了,那么说,是她弄错了?
“太后,你又在想那些头大的事情,多思伤神,一点也不顾着自个儿的身子骨,不是老婆子多话啊,朝上的事朝上想,这回了宫,就安心歇着,容华太皇太后昨天让人把她宫里的几盆大丽花送来了,那花开的可热闹了,一点也不比那牡丹差,老婆子可听说了,这花可是漂洋过海的才来到我们大周的,稀奇着呢。”这时,苏嬷端了一碗银耳汤进来道。
元好接过参汤,小口小口的喝完才道:“好,听苏嬷的,不想了,对了,小鱼呢?”
“皇上来了,两人在后院玩呢。”苏嬷道。
“那好,咱们到后院走走,也赏赏那大丽花。”元好说着,起身,同苏嬷一起到了后院。
后院里,两个小家伙正上蹿下跳的,不过明显的,小鱼在功夫方面,现在已高出庸儿不少,马公公说了,只要这么下去,等小鱼到了十岁,那一身功夫,尤其是轻身功夫方面,已经能挤进高手行列了。
“姑姑。”小鱼一见元好,便从那高高的树梢上,一个飞纵就跳到了元好身边。
“太后。”小庸儿也一溜小跑的过来,马公公和无风只是远远的看着。
“皇上,功课都做好了?”元好牵着庸儿的手,在一边的石桌边坐下,拿出手帕,帮两个小家伙擦了擦汗。
“都做好了,陆太师还表扬联了呢。”庸儿有些小得意的道。
“呵呵,皇上好厉害啊。”元好也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庸儿笑了笑,然后稳稳的坐在一边,经历过几次朝堂,如今这小家伙越发的稳重了,只是有时,元好有些心疼,比起小鱼儿的单纯和轻松,无疑小庸儿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一个七岁的孩子,过早的承受了这一切。
于是,又问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
“太后,莫公公来了。”这时,小梅进来报。
“定是关于咱们宫管事的事情。”苏嬷在一边道。
元好点头让小梅请莫公公进来。
不一会儿,莫公公带着一个人跟着小梅进来了:“太后,卫虎头如今己升为六品管事太监,奴才把他带来了,供太后驱使。”说着,莫公公又转身对身后一步的太监道:“卫公公,还不快拜见太后。
那太监低垂着头,团身拜倒:“奴才见过太后。”
“起来吧,你就是卫虎头,哀家可是多次听苏嬷说起你,以后你就在清和宫做事吧。”元好故作平静的道。那心里却很激动,宫奴宫同卫虎头,杨柳儿一起刷马桶的日子又一一的浮现。
“是。”卫虎头应声起来,稍稍抬了眼同元好对视,元好发现,他那眼底也是一片激动,随后卫虎头又低垂着眼垂手站在一边。
莫公公又在一边叮嘱着一些该注意的事情。
“小鱼,跳啊。”就在这时小庸儿大叫,原来两个小家伙又练起轻身功夫来了,庸儿仍像以前那般,抬着胳膊给小鱼托一把力。
“放肆。”这边的莫公公莫良才见了,一个箭步上前,挡在小庸儿身前,冲着空中的小鱼厉声的喝道。
小鱼此时在空中,先是叫莫良才的大喝给吓了一跳,随后又因为无处着力,本就力竭,再经过一吓,人就直往下坠,好在一边的无风眼疾手快,整个人往前一掠,正好接住了空中往下坠的小鱼。
“坏人。”小鱼吓了一跳,站稳后,就气哼哼的冲着莫公公回嘴。
“这……”莫良才转过脸一脸苦笑的冲着元好道:“太后,不是小的多嘴啊,这宫里可不比外面,尤其庸公子如今是皇上了,小的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那皇上一身可都担在小的身上啊,小鱼公子这样做可太失礼了,更何况,若是伤到了皇上,那小的如何跟太妃和圣祖太皇太后以及朝中的文武百官交待?”
元好平静的看着他,随即点点头道:“多谢莫公公提醒,是哀家疏忽了。”
“多谢太后体谅。”莫良才回道。
“放肆,是朕让小鱼这么做的,你凭什么阻止,你害得小鱼差点跌倒,朕要罚你。”这时,庸儿回过神来,他本玩的正高兴,如今叫莫公公这么一闹,所有的趣味全没了,心里便气恼的很。
“皇上要罚奴才,奴才认了,但还请皇上要保重龙体。”莫良才跪下道。
莫良才这一下,小庸儿倒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只得拿眼睛望着元好。
“皇上,还不快把莫公公扶起来,莫公公是为了你好,他怕小鱼万一不小心,伤着你呢。”元好道,莫良才说的没错,如今小庸儿是皇上了,尽管他还小,但他已经不能同小鱼玩这种游戏了。
“那好,你起来吧,恕你无罪。”小庸儿道,嘴里还嘀咕了句:“小鱼儿厉害着呢,怎么会伤到我。”
莫公公这才起来,又问道:“皇上,要不要摆驾安和宫。”
庸儿点了点头,每天这个时候,是他去安和宫看娘亲的时候,不过,莫公公正要说起驾的时候,庸儿又挥了挥手:“你在外面等一下吧,联这还有点事问太后。”
“是。”莫良才应声出去。
元好看着莫良才的背影离开,随后才转过脸,却看到庸儿神情低落的坐在一边。
“怎么了,庸儿。”元好上前,将他拉在怀里问。
“我娘亲是不是很不喜欢我?”庸儿问。
“怎么会呢,这世上,哪有娘亲不喜欢儿子的。”元好轻轻帮他整理着衣服道。
“可每回,我去安和宫,娘亲从来没有一句问候和贴心的亲近话,尤其是最近,她总是摸着肚子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说话,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庸儿很受伤的道,孩子的心是最敏感,就算南雅掩饰的很好,但庸儿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敷衍。
元好听了庸儿的话一阵难过,只得劝道:“你小弟弟小妹妹如今还在你娘的肚子里,他们只能承受你娘一个人的关心,而庸儿,你是大哥哥了,自然要让着小弟弟小妹妹些,对吧,更何况,你除了你娘的关心,还有我,还有圣祖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关心和喜欢,对了,还有你爹,还有小鱼,还有马公公等等。”
“我爹,他还话着吗?”庸儿仰着脸问,看着这张小脸,元好发现,这阵子,小庸儿真的长大不少。
“活着。”元好道,也不知是安慰庸儿还是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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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见闻
大周正和元年。
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本该是早阳春的时节,但天公不作美,昨夜居然飘了一夜的雪,到今晨方才停下,使得天气显得格外的清冷,如今,天又飘起了小雨,丝丝的飘着,京师的人很不喜欢这种潮湿阴冷的天气。
所以,今儿个早上,街面的店铺开的格外的晚。辰时快过了,各店家才慢腾腾的开了门。
不过,南门的码头,却是一片热闹,南来北往的船口都要乖着这个大清早,装了货起程。
此时,元好撑着油纸伞,带着庸儿和小鱼在南城门外的码头上散步,庸儿还小,他需要成长,不能背拘在宫里,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当然,以庸儿现在的身份,让他行万里路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所以,元好就跟圣祖太皇太后商量着,每隔几天,带到在京师各处走走,多见多闻,也算是一种历练。
早上,是码头工人最忙的时段,几人信步而走,不知不觉的就转到了沿河街上。
“咦,那里人有施粥。”这时,跟着后面的马公公指着不远处道。
元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的,街对面一家早茶铺子门口场子上,正搭着一个粥棚,摆着两口大锅,锅里正熬着粥,锅的边上,拍了两队长长的队伍,都是衣不蔽体的难民。
两个店小二正施着粥。
“几位客官吃早点吗?”这时,那早茶铺里一个伙计见到元好一行人过来,便热情的迎了出来。
“嗯。”元好点点头,随后问那小二:“这些难民都是从北疆那边过来的吗?”
北疆这两年灾祸不断。
“可不是,哎,北疆去年又闹雪灾,今年刚刚开春,没想又弄出了蝗灾,百姓的日子没法过了,只得逃难过来呗,我们东家见着可怜,便开了这个粥棚,救济救济。”那小二道。
“可朝廷不是拨了救济银和救灾银了吗,他们怎么还逃难啊?”这时,一边的庸儿问道。
那小二看了庸儿一眼,见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说话却一本正经的,有些奇怪,不过,他做伙计的,那都是笑脸迎客,于是便回道:“朝廷那点救济粮顶个什么用,一层一层的截留,到百姓的手里,还不够一口吃的。”
“朝廷拨给百姓的救济粮谁有胆子截留,不要命了不成。”庸儿此时绷着一张小脸,小小人儿,颇有些威仪。
“哎,瞧你这孩子说的,天高皇帝远,更何况,当今皇上还是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娃子呢,他知道啥,还不是朝中的官员怎么说怎么做。”店小二说着,随后却轻轻的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嘀咕了句:“我跟个孩子说这些干啥。”
说着,连忙带着元好等人在靠窗的两张八仙桌边尘好,然后顺溜着报了早点名儿。
反正这边人多,小梅将店小二报的这些全点了遍,店小二就转身忙活去了。
庸儿仍然绷着帐小脸坐在那里,低着声恨恨的道:“谁要敢截留救灾粮救灾银,我就砍他的头。”
“这事,庸儿放在心里就成,要办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先要查清楚,不能人云亦云,然后,谋定后动,而庸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元好叹道。
截留这事情,在朝中已形成了一种惯例和约定,它所牵涉的利益圈子太广了,如今,三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南雅和自己又不齐心,再加上尹随在一旁时刻要拿捏自己,元好现在也是举步维艰,每走一步都谨慎万分,因此要动这个利益圈子,现在为时尚早,这些人,都是德中帝时的宠臣,根深叶茂,在庸儿的力量没有成长起来前,不宜动手,要不然,反受其乱。
“嗯。庸儿知道,庸儿现在都用心的跟刘先生学习。”庸儿道,他嘴里的刘先生,正是翰林院的老翰林,一身才学,不再贾国士之下。
以前,庸儿只是一个小公子,元好教教他足以,但如今,庸儿为一国之君,以元好的本事,是不足以教导庸儿的。这点元好心里清楚。
她没有天纵之资,只是因为家庭遭遇,为了生存,才步步为营,一步步走到如今,说到底,一切都是逼出来的。
这时,店小二端着早点上来了。
元好等人便停了话头。
“这是我们店招牌点心,金丝狮子头,几位客官尝尝。”小二边上早点,边介绍着。
小庸儿看着那金丝狮子头,眼眶有些红了,拿了一个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红着眼眶道:“爹最喜欢吃这个了。”
“那庸儿多吃一个,帮你爹那份也吃了。”元好为他夹了一个道。
“嗯。”庸儿重重点头。
这时,小鱼却拿了一个放在元好的碗里:“吃。”然后自己捧着一个啃了起来。
元好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孩子一点点的动作,都能让她格外高兴。也夹了一块牛肉辅到他的碗里,小家伙抬头,一脸满足的笑容。
然后夹着肉脯含着狮子头,吃得格外带劲。
这个铺子里的狮子头果然好吃,元好咬了一口,外脆里软,带着葱花肉香,还有金桔丝,元好是南楚人,并没有吃狮子头的习惯,但在大周这几年,跟着周潢,不知不觉的,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狮子头的味道,几日不吃,还想的慌。只是这半年多来,周潢一点消息也没有,元好虽然情感上不相信周潢就这么的走了,可理智告诉她,周潢八成是真的回不来了。
每每想到这里,元好都觉得一切宛如梦,眼前仿佛还见周潢跟她道别的情形。
就在这时,之前的小二又过来了,手里还端着几碗百合蜜子羹,以及一盘南楚云糕,放在元好的桌上。
“店家,你弄错了吧,这个我们没叫。”元好看着东西对小二道。
“没错,这是我们东家请的,几位放心吃。”那小二解释道。
“哦,你们东家为什么请我们吃?”元好奇怪的问。
那店小二揉了揉头,倒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