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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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春-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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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元好是为了自己暂时求全,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为了庸儿。周潢自嘲的想着。

“只是不拆穿的话,我怕皇上会被尹随所利用。”涂伯道。

“那就先扳倒尹随,对了,昨晚抓到的魏五呢?”周潢问。这个魏五是前段时间无风查出来的,周潢让人盯了好一段时间了,当年,正是他带人劫了宋哲的货船,然后嫁祸给董家,周潢这段时间盯着他就是想看看幕后主使,只是这个魏五谨慎异常,他租了一个院子,带着一帮手下,似乎是一群帮闲,可就在昨天,尹府的管家却意外的去见了魏五,随后魏五却带着人一路追杀陆灿和晴儿公主,尹随的心思,周潢自然能明白,因为一旦晴儿公主出事死亡,那么陆家的罪就坐定了,整个陆家,都会随着晴儿公主的死而轰然倒塌。

也正是因为这样,董二正巧救了陆灿和晴儿公主。

“用这个,很难扳倒尹随,他完全可以推脱这是魏五的私自行为。”涂伯道。

周潢摇了摇头,两眼望着远方,深邃幽远:“我的目的不是这件事,你有没有觉得,魏五抢劫宋哲的货船时,所选的时间,地点,手法,都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公子爷说的是当年我们遇刺的事?”涂伯问。

周潢点点头。

“公子爷一说,老奴倒觉得确实有些像,除了没杀人灭口外,时间,地点,手法十分的相似,难道,他们是一伙儿的,当年刺杀公子爷的,是尹随所主使?可,尹随没理由要刺杀公子爷啊,只要公子爷上位,尹随做为公子爷的得力干将,必然会重用的。”涂伯一脸疑惑。

“原先,我怀疑遍了朝中所有的人,就是没有怀疑过尹随,也正是因为他完全没有杀我的理由,可直到庸儿的身份揭开,我便明白了尹随有杀我的理由,而且十分的充足。”周潢道。

“什么理由?”涂伯问。

“正是因为庸儿,在尹随的心里,庸儿是他的孩子,毋庸置疑的,将来,尹随一定会是支持庸儿的,可庸儿的母亲地位卑下,而我的太子妃又是沈家女,一旦我登基,沈元好就是皇后,以后,不用说,我的继承人,定是沈元好的所出,尹家和沈家是生死大仇,这情况是尹随决不愿面对的,而抛开尹沈两家的仇不说,以南雅的地位,庸儿以后最多也只会是一个闲散王爷,这显然于尹随的愿望相左,而据我们后来所查得知,当时,父王去逝后,就已下旨传位于我了,而当时,皇奶奶也立马把庸儿接近了宫,显然,为了是以防万一,毕竟,当时,我还在洞庭,也就是这样的局势,让尹随看到了希望,只要我一死,庸儿做为唯一的继承人,顺理成章的登基,这对尹随来说,是最快,最好的捷径,尹随此人,老谋深算,又大胆狠辣,这样的事情,他是做的出来的。”周潢道。

“如此说来,那倒是十之八九,只是当初,刺杀公子爷的那个疤面人一直没有消息,若是能找到他,一切便迎刃而解了。”涂伯道。

“我相信快了。”周潢说着。然后由涂伯推着轮椅,进了里屋。

陆灿回到京师,先去京师衙门报了案,然后由陆太师领着,去见了圣祖太皇太后,说了遭人追杀之事。

皇家公主跟人私奔,这对大周皇室来说,那也是一个大丑闻,如今,由元好出面,那晴儿就不是私奔,仅仅是由陆灿护送着去见太后,这个理由正好解了皇室的尴尬,圣祖太皇太后也干脆来了一个难得糊涂。

随后又立马派人来见晴儿,问候一番,干脆的就让晴儿留在太后身边养伤,陆灿化险为夷,从私奔变成了保护公主,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了。

陆家险险的避过一场大祸,尹随虽是不甘,却也不敢明的忤逆圣祖太皇太后。

珍宝轩的雅间。

陆家虽然避过了祸,但晴儿仍是和亲公主,虽然现在以养伤为由拖时间,可伤总有养好的一天吧,陆灿心里焦灼,自然就拉着颜广和宋哲喝酒。

陆灿一杯接着一杯,颜广也是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样子,整个雅间,散发出浓浓的酒气。

“好了,颜广,陆灿发酒疯,你也跟着他乱来啊。”宋哲在一边劝着两人。

“宋哲你别劝,酒是好东西啊,一醉解千愁。”颜广说着,便抓起身边的剑,狂舞了起来,结果,遭殃的是门边的两株兰花,那长长的叶片断成几截。

宋哲无奈的翻翻白眼,颜广狂起来就是这股子劲儿。干脆也不劝了,自顾自倒了一杯,跟着他们一起喝了起来。

“我为晴儿的事情发愁,你有什么愁的,你如今可是正春风得意,官场情场两得意,我可听说了,新乐坊的头牌飘雪姑娘已经放言了,只要你愿意,她一分银子都不要你出,自赎自身,为你洗手做羹汤。”陆灿大着舌头道。

“你懂什么,你好歹还跟晴儿公主两相知,可我……唉……”颜广说着,又是一通痛饮。一边的宋哲看着他,颜广今年也三十了,可这些年来,一直都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朝中一些个大臣也给他做媒,可都被他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了。

宋哲知道,颜广的心里有人,只是这人是谁,却不清楚。

“喂,我找宋哲。”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叫喊声。

宋哲连忙丢下两个酒鬼,出去一看,门外两个人,前面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而后面的人宋哲认识,正是失踪已久的董二公子。

此时,董二公子见到宋哲,便嚷开了:“姓宋的,你看看这人,是不是当初劫你货的人,我们董家,好好的做着营生,却被人栽赃陷害,我花了几年的功夫,终于将罪魁祸首抓到了,你认认。”

宋哲一听,连忙仔细辨认着,此时,屋里的陆灿和颜广听到外面的吵闹,也走了出来。

那颜广听董二公子说起当初的案子,不由的留了心,这案子,太后曾叮嘱他私下查查的,记得当时,太后说过,这案子应该另有内情,似乎跟皇上身上的冰蚕宝衣有关,太后怀疑,幕后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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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魏五之争

虽然事隔三年,但宋哲还是认出了魏五,他正是当初带着人劫了自己船的那个头儿,再加上此番,魏五刺杀晴儿公主,于是魏五的罪便坐的十足十。

这案子自该由京师衙门接手,只是,董二公子指出,他怀疑京师衙门于魏五互为狼狈,当初那些赃物,分明就是衙门的人在搜查时自己放进去嫁祸的。

董二公子扬言,他对京师衙门不放心,顺便的,还把京师令崔百岁给告了。

有着苦主的要求,再加上此时可能牵涉到京师令,最终这案子就由颜广为首的御史衙门接下了,魏五便关到了御史衙门的牢房里。

一通审训下来,魏五便招了,他所谋的确实是越氏宝藏,越氏宝藏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而他在一次无意中得知,董家献给皇上的冰蚕宝衣正是出自于越氏宝藏,因此,魏五便打起了董家的主意,于是就买通的京师衙门的几个差役,行此嫁祸之计。

“不对,这不是江湖人的行事手法,以我所知,江湖人这种事的手法很干脆,基本上是绑票的行式查问,又或许派人打进董家内部,悄悄的查越氏宝藏的下落,决不会惊动官家,因为,一旦董氏落到官家手里,那么,越氏宝藏的消息就很可能被官家掌握,你岂不是成了为他人做嫁衣。”颜广问魏五。

“江湖人的手法多样,颜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行此谋,本是打算等董氏一家落网后,然后我找个由头打进牢内,同董氏交好,骗他们说出越氏宝藏的下落,这样更有把握一些。”魏五道。

“那你是从何得知,董家献宝衣给皇上的,据董二公子所说,此事,只有宫里人知道。”颜广又问。

“江湖有专门贩卖消息的风媒,我这消息就是从他们手上买来的,至于他们由何得知,那小的能不清楚了。”魏五道。

“他们是谁?”颜广问。

“这我也不清楚,这些风媒游走于江湖市井之间,行踪飘忽,身份保密,而我们买消息也从来不会去追问这些。”魏五道。

“那好,今天就到这里,来人,带下去关好。”颜广皱着眉头朝着御史衙差挥挥手,让他们将魏五带下去。魏五的话,他还要再查。

虽然,刚才一问一答之间,魏五回答的有理有据,招得很干脆,可颜广却觉得里面有问题,其一,就按之前的嫁祸,董家只是抢劫,这之中,并没有闹出人命案,也就是说,董家最多也就是家产蒙受损失,而对于拥有越氏宝藏的人来说,些许家产又何足哉,所以,仅仅一个打劫案,不可能让董家的人说出越氏宝藏的下落,就算魏五打入牢房,交好董家可宝藏这样的事情,再好的关系,想来董家人也不会对个外家透露,从这一点上看,魏五的解释似是而非。

其二,关于消息的来源,这样一个消息,没有哪一个人舍得拿出来卖。

由此两点,颜广认为,魏五在说谎,其目的是为幕后主使隐瞒。只是这魏五滑不溜丢的,颜广有些无所着力。

“大人,刑部给我们御史衙门下了文书,要提走魏五,说魏五的案子该由刑部主审,说我们御史衙门捞过界了。”这时,手下师爷拿着一份文书进来,递给颜广。

颜广看着那份文书,文书所言咄咄逼人,字字直指颜广越权,颜广皱着眉头,按理说,魏五的案子,御史直接插手,确实有越权之嫌,这时,刑部直接下了文书,要提走魏五的案子,颜广没有理由拒绝。

正为难间,陆灿急匆匆的过来,拉着颜广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颜广奇怪的问。

“去见太后,昨儿个,我回来的时候,太后吩咐过的,让你去见她,晴儿能不能不去和亲,就要看你的了。”陆灿道,今儿个早上,魏五事件后,他便先行离开了,回到家里,仍为晴儿公主的事情发愁,自家老爹就说了句,如果是太后听政,说不准就不会答应和亲之事。

一听自家老爹说起太后,陆灿突然的想起,自己临回来之时太后的吩咐,当时太后说了,她即插手晴儿的事情,就不会让晴儿和亲,同时让自己请颜广去见他,颜广曾经在北疆五年,对于赤胡是再熟悉不过了,他或许真的会有办法,可自己一回来,东忙西忙的,倒把这话给忘了,陆灿不由的暗骂自己糊涂,这才急匆匆的来找颜广。

“太后要见我,你怎么不早说,那快走。”颜广直瞪着陆灿。

心里又想着,太后对董家的案子十分重视的,而以太后的智慧,或许给他提点一二。

陆灿心系着晴儿公主,此时,恨不得跟颜广一起去,只是因为之前的胡闹,陆太师给他下了严令,不准去见晴儿公主,毕竟私奔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这会儿他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颜广纵马离开,然后有些丧气的回家。不知不觉,天又飘起了雪,先是碎碎的,随后越下越大。

颜广到了别苑的时候,雪正大着,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的踪迹。

“颜大人,您来了,请跟我来。”卫虎头见到颜广,便领着他去见元好,此刻元好坐在偏厅,屋里的火盆烧的旺旺的,撒了桔皮,驱了碳气,屋里还带着一股桔皮的清香。

“下臣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颜广行礼道。

“不用多礼,坐吧。”元好道,一边的小梅连忙上茶,颜广接过茶,又朝元遥遥拱手。曾经的好友,因为君臣之别,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那种随意谈笑的情形了。

“我请颜大人来主要是想问问赤胡部以及白胡,黑胡部的情形,几年,赤胡部刚刚平了月胡和狐戎两部,我想赤胡内部应该并不太平吧?”元好问。

“正被太后言中,今冬北疆的雪灾仍然很严重,据臣所知,赤胡部的牛羊以及马匹,已冻死饿死四成,估计最后能保留个四成,已是万幸,再加上月胡和狐戎时不时的内乱,可以说今冬赤胡的日子不好过,若按以前,他们肯定要在我大周边境劫掠一番,可如今,庆王统兵北疆,将北疆经营的铁通一般,赤胡部几次发动劫掠,不但没讨到好处,反面死伤不少,下臣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赤胡部才提出要娶我大周公主,然后以大周公主的身份要求我大周接济,在这些外族的眼里我们中原人一向是畏战的,所以尽管他们处于劣势,却仍咄咄逼人。”颜广道,他在朝中也提出反对和亲,可尹随和太皇太后都认为应是和为贵,毕竟赤胡如今是北疆第一大族,不宜把关系弄得太僵,因此应了和亲之事。

而陆太师,因为陆灿夹在其中,反而不好发表意见。

“那白胡部和黑胡部呢?”元好又问。

“白胡部和黑胡部被赶到了漠北,不过,今冬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机会,赤胡部日子不好过,而白胡部和黑胡部却在赤胡部处的西北趁火打劫,蚕食着赤胡西北地区,赤胡部对他们是头痛非常啊。”颜广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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