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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说逮住了胖和尚鲁智深,心中非常高兴,也没有多想,就吩咐:带上山来,今天要挖取这家伙的心肝,来做下酒菜,方才消除我的心头之恨!我哪知道这是操刀鬼曹正的鬼点子?他们把鲁智深的双手在背后用绳子绑上,打了一个活结头,让两个庄家牵着绳头。青面兽杨志却是扮成村民,头上戴了遮日头的竹凉笠儿,身穿破布衫,手里倒提着朴刀,走在人群堆里。曹正拿着鲁智深的禅杖,其他人都提着棍棒,前后簇拥着上到山上,进入宝珠寺。
六、他们把我杀掉后,强占了宝珠寺
我被两个小喽罗扶着坐在正堂的交椅上。得意地看着鲁智深骂道:你这个秃驴!前几天一脚踢倒了我,伤了我的小腹,到现在还是青肿未消,今天你也有被绑着见我的时候。谁料鲁智深睁圆怪眼,大喝一声:小子哎,别走!他身后的两个庄家把绳子猛地一拽,拽脱了活结头。鲁智深甩掉绳子,从曹正手里接过禅杖,挥舞起来;杨志也扔掉凉笠儿,提着手中朴刀,杀上前来;那曹正也抡起杆棒,带着众庄家一齐发难。我一见势头不好,准备跳下椅子逃跑,却被鲁智深一禅杖,当头打着,把脑盖劈成了两半个“西瓜”。鲁智深下手太很,连我坐的交椅都打碎了。我手下当时在场的小喽罗,也被杨志砍倒了四五个。曹正大声喊道:都来投降!如果不听从命令的,立即处死!五六百个小喽罗和几个小头目,都吓得归顺投降了。他们随即把我的尸首,抬到后山烧化,占领了宝珠寺。鲁智深和杨志做了山寨主人。
回想二龙山被攻破的经过,山势不能说不险要;宝珠寺不能说藏的不深奥;山路不能说不曲折;三重关隘上,摆放着擂木炮石,硬弩强弓,苦竹枪林,不能说戒备不森严。连前来围剿的官军都无可奈何,没想到却被一群乌合之众攻了进来。这主要是我一见被绑的对头鲁智深,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冷静,结果是“大意失荆州”,教训惨痛呀!
参考《水浒传》
第十七回 花和尚单打二龙山 青面兽双夺宝珠寺
不施加点压力,你就不卖力干活儿
《水浒传》边缘人物的内心独语系列之三十五
济州府尹:(1)
不施加点压力,你就不卖力干活儿
同僚梁中书催我,上司蔡太师逼我;我又不是神仙,又没有三头六臂。眼看我的官职不保,性命堪忧,我不逼下属官吏,还能怎样?
一、让人头疼的官场风气
我是济州府尹,通俗讲就是行政一把手。在我看来:现在很多人对于公家的事儿,是越来越没有责任心了。就拿安排布置工作来说:开会时,我在上面大讲,有人在下面小讲;我安排得头头是道,细致全面;他们听得漫不经心,一知半解。更有人在下面看话本,赏戏文;打呵欠,梦周公。散会后,若问他们会上讲得什么,安排得什么?都是一头雾水,答非所问,常常顾左右而言他。为此,我曾经“杀鸡叫猴看”,狠狠处理过几个会议上思想抛锚,窃窃私语,看闲书,打瞌睡的下属官员。但这种措施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泥潭,根本没有砸出多大地响声来!
大家开会是这样,干起活儿来还不如开会。往往是见好处就上,见荣誉就抢,见事儿难办就躲,见困难就推。这就形成了:上面安排任务急风暴雨,中层传达任务和风细雨,下面干起活儿来无风无雨。根本不会把上面的工作安排当成多大的事儿。有句话说“油瓶倒了也不扶”,说得就是我那些亲爱的下属们。别看他们干起活儿来不怎样,可若论起喝酒打牌,扯皮撒谎,吹牛邀功,欺上瞒下,一个个都是好手,厉害得很。
二、举几个例子给大家看
比如说:为保护生产力的稳步发展,朝廷曾下令严禁宰杀耕牛,但我所在的济州府下辖的郓城县还是出现了耕牛被宰杀的事件,那个叫做时文彬的知县就是瞒着不报。等到年终府衙派人下去检查时,时知县竟然临时到外县去借耕牛充数。我知道情况后,狠狠把他训斥了一顿,差点要扣他的薪水,这才引起了他的重视。但后来郓城县不丢耕牛了,相邻的县却开始丢起牛来,真得是捂住这头,漏出那头,叫人好不懊恼。
再比如麦收时节,严禁放火焚烧麦秸。主要是怕引起更大的火灾,烧坏林木,污染大气环境。可不知是上级的精神没有传达贯彻到村民中间,还是村民们素质低,多年来养成了不好的生活习惯,年年都仍要频繁的发生麦田秸秆被焚烧的事件。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每年一到收割季节,白天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晚上火光冲天,映红半边夜幕。那景象大有战场上烽火狼烟的味道。有一次,郓城县和阳谷县的交界处的麦田秸秆被人放火焚烧,当时两个县的县令都带人赶了过去。由于弄不清起火的田地究竟是属于那个县的地块,两个县令不是忙着救火,而是各自派人回县衙取来地图和罗盘、量尺,进行边界丈量界定,为推卸责任,双方还发生了争吵斗殴事件,使得本来并不大的火势得以迅速蔓延,造成了一场空前浩大的火灾,一望无际的田野都变成了焦土一片。为此,我差点没被朝廷撤去了职务,最后是层层托关系送礼,才算是保住了头上这顶乌纱帽,但却背了个严重警告处分!
再比如阳谷县境内有座山叫做景阳冈,冈前有座小酒店,那店主人闲来无事,就在酒店前后的空地上栽植了些树木,搞了几亩绿化。这本来是件好事,应该得到表扬和鼓励。问题是村里向乡里汇报时,把店主的几亩新栽林地,说成了几十亩;乡里向县里汇报时,更是扩大到了几百亩;县里向府里汇报时,竟又夸大说新栽林木几千亩。就这样,原本很小的一件事情,经过层层兑水加码,不断夸大,竟然成了个人造林的奇迹。我听说后很高兴,就打算呈报朝廷,幸亏有人提醒我要慎重一些,先到基层落实一下再上报。待我亲自到景阳冈查看时,那知县竟然瞒天过海,派人将大松树上的枝桠砍下来,插在地上当树苗蒙人,活生生把我气得半死。尽管后来我呈报朝廷,把这个混蛋知县从官位上撸了下来,但仍然制止不住这种虚报浮夸的官场风气。
后来,还是这座景阳冈上,突然间有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白天出来伤人。后任的阳谷知县竟又向我汇报说,冈上的老虎有数十只之多,还煞有介事地成立了近千人的专业捕虎队,列了个费用预算表,打报告向州府要捕虎经费。几年下来,雷声大雨点稀,钱没少花,虎没捕着。后来,一个叫做武松的青年壮士从那里经过,因为喝醉了酒,耍酒疯,逞英雄,独自一人夜闯景阳冈,差点被老虎吃了,但总算是乘着酒劲儿,把老虎打死,才免除了后患。这是后话,估计以后还会有人在内心独语中提起这件事儿,我就不多说了。
大家从我说的几件事上,对于官场的人浮于事,推诿扯皮,敷衍应付,撒谎吹牛的种种恶习,应该是窥一斑而知全豹,有很清楚地了解了。所以,有人编了个顺口溜说:村骗乡,乡骗县,一级一级往上骗,一直骗到翰林院;天皇老子受了骗,指示翰林发文件,一级一级往下传,开会学习作动员;听完动员上饭店,酒足饭饱接着骗。这些顺口溜虽说有些偏激,但却切中官场要害,让我这个济州知府大人听起来都唏嘘不已,觉得这官场真是百病缠身,没得治了!我真担心,要是有一天我的治下出了特大恶性案件,到那时大家还这样漫不经心,敷衍了事地对待工作,我该怎么办?
三、我的治下发生了“生辰纲”抢劫案
然而,我担心的事儿还是终于发生了。北京大名府梁中书府上的两个虞候前来报案说:中书大人派府上的提辖官青面兽杨志押送十万财宝的生辰纲,到东京给岳丈太师蔡京庆贺生辰。押送生辰纲的队伍走到黄泥冈时,因天气太热,酒在树林子里歇凉。没成想这杨志是个大胆忘恩的贼!他早已和七个贼人串通,让他们假扮成贩枣子的客商,先推七辆江州车子,在黄泥冈上的松林里等候。然后叫一个汉子冒充卖酒的,挑着一担酒到黄泥冈上来歇脚。俺们众人不知内情,就买酒解渴,却被那一伙儿人将蒙汗药放在酒桶里,把俺们都麻倒了,又用绳索将俺们捆绑起来。杨志和那七个贼人,把生辰纲财宝和俺们的行李,都装在车上抢劫了去。俺们不敢怠慢,连夜赶来告知恩相。并在这里随衙听候,捉拿贼人。
我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一听就知道,他们说杨志和贼人串通属于捏造事实,诬陷好人,推卸责任,但生辰纲在黄泥冈被劫却是实情。因为这件大案发生在我的辖区内,按照“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归口办理”的原则,做为一方的父母官,我有责任抓紧查清真相,快速破案。我当即召开紧急会议,商量案件侦破事宜,明确分工,责任到人,把这件公事交给了三都缉捕使臣观察何涛。
四、安排部署破案事宜
“三都缉捕使臣观察”是主管地方治安和刑事案件的官员,大约相当于后世所说的公安局长之类的职务。我曾在会议上特别强调说:黄泥冈抢劫“生辰纲”一案案情特别重大,涉及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和太师蔡京的名声和钱财。从今天开始,成立“黄泥冈案件侦破专案组”,由何涛任专案组长。每天晚上召开碰头会,汇报案件进程,互通情况,分析案情,明确第二天的工作任务。各部门也要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望大家不要懈怠,各司其职,各守其责,务必通力合作,用心破案。破案立功者得奖,奖金上不封顶,下不包底,要奖得大家心动;对于动作迟慢,消极怠工者,要兑现处罚,要罚得你倾家荡产,丢官罢职。
五、梁中书和蔡太师都在逼我
应该说,我对案情的重视程度够高了。但我没有想到,负责看押生辰纲的谢老都管和几个厢禁军,晓行夜宿,赶回北京,把情况报告了梁中书之后,梁中书大吃一惊,一面大骂杨志忘恩负义,一面写了一封家书,差人连夜上东京,报告太师蔡京知道,还叫书吏写了封紧急信函,差人星夜来到济州送给我。梁中书差人送到济州的信函,我倒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因为我们都属于知府一级,官职级别平等。梁中书不能命令我,只能和我协商。再说我已对破案的事情进行了周密部署和细致安排,即使案件晚破几天,谅他梁中书知道后,也说不出什么。
但没隔几天,蔡太师就派了一个亲信府干,带着一纸公文,星夜来到济州,要立等捉拿这伙贼人,回报太师蔡京。“府干”是我们宋朝时达官贵人邸宅中的侍从和办事员。我一听见门吏报告说:东京太师府里,现在差府干到厅前,有紧急公文,要见相公。就马上猜到可能还是关于生辰纲的事!连忙把蔡府的府干迎接进来并汇报说:这件事情,下官已接到了梁府虞候的状纸,并且组建了精兵强将为主的破案队伍,现在已经进入认真工作状态,正在调查了解情况,跟踪捉拿贼人,只是还未见踪迹。前几天留守司梁中书差人致函过来时,我就对尉司和缉捕观察等人,重新明确任务,制定惩罚措施,对行动迟缓的官吏还行使过“打棍子”的惩罚措施,只是眼下还没有捕获。您先回去耐心等待,只要案情有了新地进展,下官一定亲自到太师相府回话。
那府干却说:小人是太师府里的心腹人。现在奉太师钧旨来这里,任务就是要带走犯人。临来时,太师亲自吩咐,让小人到济州府后,就在州衙里宿歇,坐等着知府相公捉拿这七个贩枣子的和那个卖酒的,以及在逃犯杨志等强盗。太师限你必须在十日把案犯全部捉拿归案,派人押解到东京。你若十日内不能结案,恐怕要委屈知府相公去沙门岛走一遭了。就连小人恐怕也难再回到太师府里去做事,连性命也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相公不信,就请你看蔡太师下发的钧帖。
我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沙门岛”位于东海之上,因为岛上庙宇众多,佛门又名“沙门”,“沙门岛”的名字由此而来。从宋太祖建隆年间开始,就把这里作为重刑罪犯的集中营。因为岛屿不大而犯人众多,粮食、蔬菜、水源等供应紧张。所以,沙门岛上的看守官员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