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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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远征- 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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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黛希尔殿下!在这种情况下,你顶着满城的通缉令,跑出去买东西我就不说了,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还把陌生人带到‘密室’来!”

    等到她再次清醒,恍惚中,似乎有个气愤的声音在大声说着什么。

    然后另一个略显温柔的声音,小声提醒着对方:“文娜,小声点,她还睡着呢,我刚才让苏看了下,她似乎是因为疲惫过头,才昏厥了的。”

    “爱黛希尔殿下你……!”最开始的声音似乎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强压下怒气,“爱黛希尔殿下,您不是说要成为反抗同盟的领导者吗?现在除了我们翼之所在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结果你却突然冒着‘密室’暴露的风险,把一个陌生人带了进来……你真让依文伊恩的那些军宪官只是些摆设么?”

    “要知道,那些‘新月’贵族从脖子上掉下来的脑袋,已经快在巴黎广场上堆积成山了啊!”

    “文娜……这我很清楚……我也比你们更清楚他的可怕……”法兰莉尔缓缓睁开眼睛,是一间很黑的屋子,没有窗户,只是门敞开了一条缝,从缝中可以看到坐在灯光下的的黑发少女的身姿。

    少女正看着桌子对面某个人,神sè认真而严肃地说道:“卡奥斯已经死了,复仇之剑的人牺牲了大半,而活下来的人,大多也已经被抓了起来,而这一切我早在之前的作战会议上,就已经跟那些人预言过了。”

    “我们绝无希望,无论是智谋上,还是在真实的实力上,我们都已经不是可以跟公爵府正面相抗的对手了。”

    “欺负平民,袭杀普通军队的虚伪荣耀已经将长生种的自豪腐化到了骨子里,我阻止不了他们,所以很抱歉,塞西文娜,对于记忆了错误信息的癌细胞,任其自灭也是种手段——至少这样还有可能在绝望中看到现实。”

    “但是这样一来,同盟也完了啊……”看不到的那个人,语带哭腔。

    “啊……嗯……”黑发的少女淡淡地点了点头,“文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长生种同盟还有希望?”

    “希望什么的……早就已经没了啊……”黑发的少女站起身来,“虚假的希望,建立在虚伪的繁荣之上,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要让同盟里的所有人都认清这个事实,然后——”

    “带你们离开这里,就是我要做的事情了。”

    推开房门,爱黛希尔看着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剑士小姐,轻轻地欠了欠身体,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抱歉,吵醒你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自私与无私
    ()    “现在!我宣布,石竹伯爵凯恩?阿齐伯特与其子贝纳德?阿齐伯特犯有谋乱罪,私囤武器罪,杀人罪,实施恐怖主义罪及**,反帝国罪,数罪并罚,处于死刑,立即执行!”

    “而石竹伯爵妻子诺拉?朱恩,女儿珍娜?阿齐伯特,侄子庞诺斯?阿齐伯特等及其下仆人137人,明知凯恩?阿齐伯特私囤武器却并不通报治安所,犯有包庇罪,处以1~3年的苦役,念珍娜?阿齐伯特怀有身孕,缓期2年执行!”

    “以上审判决定为最终决意,在诸神与皇帝陛下的共同荣光下见证,并请银玫瑰公爵费尔德南确认执行!”

    高台之上,一名阿齐伯特从没见过的,自称是南岭最高法院**官的怪模怪样的打扮者,高声朗读着莫名奇妙的话语。

    然后那名**官便从审判台上走下来,将审判决议书抵到陪审主席上的费尔德南公爵面前,公爵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略略犹豫,然后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被治安官推出法庭,带往断头台,阿齐伯特伯爵还有些如坠梦里,抬头看去,宽阔的审判大厅里挤满了人群,旁听席上坐满了受害贵族的家眷与普通市民,衣装褴褛者与衣衫华贵混居一堂,有若在提醒着阿齐伯特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看着有些不乏是熟人的贵族,阿齐伯特嘴唇蠕动,想要再次辩解,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复仇之剑,根本不知道什么卡奥斯,但是已经没用了,真的没用了——治安所拿出来的证据,差点就让他自己觉得自己真的跟卡奥斯私通往来,为了谋害费尔德南公爵,以至于丧心病狂到连其他贵族的安危都不顾的地步了。

    回过头看向背后,跟在自己身后的贝纳德已经哭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被死亡的恐惧所支配的他,几乎是被治安官架出了法庭。

    没用的东西,阿齐伯特想这样痛骂,但是等他意识到的,却发现他自己也是浑身酥软地被,治安官架出了审判大厅。

    “出来了!出来了!”阿齐伯特谋反案的整个审判过程,都有站在门口的人,向外面静候结果的人交代转述,所以当阿齐伯特被推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缓缓地让开一条道路。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不过迫于负责维持秩序的治安官的压力,只有小声的辱骂声传来。

    “畜生!”

    “杀人魔王!”

    “活该!”

    被压上囚车,开往刑场,然后在数万人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辱骂声中,阿齐伯特与贝纳德哭嚎着,怒骂着,尿着裤子,被刽子手推上绞首台,套上黑sè的头套与绞索,然后被推进吊坑,身首孤零地挣扎几下,随后便摇摇晃晃地失去了呼吸。

    。

    这一幕依文伊恩并没有看到,但是从人声鼎沸的巴黎广场传来的喧哗,即便是在公爵府的卧室里也能听到。

    “真是刺耳啊……”喃喃地嘀咕着,依文伊恩站起身来,走到窗户旁把窗户关上了。

    本来按照他的本意,白蔷薇城应该专门设置一个执行死刑的刑场,而不是如此野蛮而血腥地将处死罪犯的地方放在城市中心的广场正zhōng ;yāng。

    然而包括费尔德南在内的其他几位贵族执政官都坚持不同意,在这些旧式的帝国贵族看来,死刑的意义便在于以儆效尤,为了让领民们最大程度上地感受到触犯法律后果的可怖,所以必须将死刑的地点放在最热闹最繁华的市中心。

    依文伊恩后来冷静地思考了下,倒也想通了——毕竟,这是一个匮乏媒体的时代。

    “看起来,报社也要抓紧了……”他轻轻地自言自语着,然后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艾瑞特。

    依文伊恩之前之所以没有办报,是因为在平民中识字的人数少的可怜,如果连学校与识字率这种东西都没有普及的话,那么更何谈媒体的影响力。

    “我曾经想过‘新月’会败,但是没有想过‘新月’居然会败得那么惨,那么彻底。”

    艾瑞特有些惆怅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在之前,这里还住满了受伤的贵族,但是此时静悄悄的,只有他、依文伊恩以及一名仆人——其他的前住户不是已经被送上了断头台,就是已经被羁押下狱,等待审判。

    在艾瑞特熟识的人中,只剩下海榴侯爵朱恩尚还躺在隔壁的**昏迷不醒,拥有战士高阶实力的老侯爵在袭击中为了保护老友阿齐伯特,被长生种的剑士刺瞎了双眼,后来又被爆炸掀下观礼台,伤到了颈椎,一直昏迷到现在,尚未恢复神智。

    军人退役的老侯爵身家廉洁,虽然因为花旗银行的问题,一直对依文伊恩很不待见,但是却并未参与进南岭贵族间的这些肮脏事——实际上艾瑞特甚至怀疑老侯爵是否真的知道有“新月”这个组织存在。

    思路从老侯爵身上离开,艾瑞特看着依文伊恩眼神有些复杂:“我猜到了结果,却没猜到过程,我原本觉得,会是一种更公正,更……绅士的正面对决……而不是这样的……”

    “‘卑鄙’?”依文伊恩在艾瑞特的床边坐下,右手吊在脖子上。

    之前因为那记将夜族刺客一刀两断的斩击,依文伊恩付出了右手手肘脱臼为代价,而脖子上也缠满了绷带,当法术失效后不久,他便丧失了大部分说话的能力,而即便是此时,他说话依旧有些说不利落。

    “‘卑鄙’……倒不能这么说吧……只是这样一来,整个南岭都风雨飘摇起来了……大概会有很多人会死吧……”死去的贵族所留下的爵位,尚未成熟的继承人与他们支持者之间的斗争,接下来的南岭贵族会陷入一系列的内耗之中脱身不得吧……而这……就是依文伊恩想要的吗?艾瑞特猜不透。

    不过正是因为猜不透,所以艾瑞特才会持意来到南岭,追寻着依文伊恩的身影,问出心中的那些迷惑与不解。

    “没想到你这个自称武器商人的家伙,会说出这样的话。”依文伊恩略显诧异的说道。

    艾瑞特下意识地抓了抓脑袋,笑出了声来:“哈哈……我父亲经常说我白长了那么大,心xìng上任xìng妄为,简直像个孩子一样……”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触动到了肺部的伤口,艾瑞特低下头,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往床头旁的痰盂中吐出了一口血痰。

    吐完之后,艾瑞特轻轻地喘息着,靠回了病头上,扭头看向依文伊恩:“我这个人啊……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总是会忘了考虑后果。然后直到后果摆到眼前之时,才开始考虑解决的办法。所以经常会因为这个原因,令身边人的感到头疼……这次也是,法兰莉尔……还有我父亲他们……皇帝陛下……”

    “但是即便你这样说,我也不能放你离开。”依文伊恩的声音很静,“毕竟我没法确认你之前的行为是否真的是事实,还是说只是一套苦肉计。”

    “苦肉计?”艾瑞特有些迷惑,在依文伊恩稍稍向他解释了一番后,他豁然了,“啊啊,没错……确实……”

    “然后……你打算怎么做?”一边咳嗽一边轻笑,艾瑞特笑过之后,重新看向依文伊恩的眼神中带着好奇与询问,“你打算杀了法兰莉尔,然后软禁我一辈子么?这样瞒不住皇帝陛下的。”

    “一辈子?不需要那么长。”依文伊恩看了看时间,然后站起身来,“只要半个月就足够了——”

    “这半个月,我会结束一切。”

    “而这半个月,你就在公爵府养伤吧。到时候,无论你到底心存何种心思,我都会放你离开。”

    站在门口的艾欧菲塔拉**门,就在依文伊恩跨出房门的一瞬间,艾瑞特突然在他背后喊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依文伊恩侧了侧身体:“什么答案?”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损人损己的事情。”艾瑞特轻轻地喘息着,“去帮助那些平民?”

    “因为在我看来,他们也是人。”依文伊恩淡淡地回答道。

    “他们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的地位,只会仰仗于你与你的家族,即便如此,你也要选择那一边吗?”艾瑞特紧追不放,“难道你真的只是单纯出于善意与同情,为了儿时在贫民窟生活的那区区三年的经历,就放弃已经唾手可得的权势与地位,去跟整个帝国的所有贵族抗争么?!”

    “哪里……看你这话说的。”依文伊恩突然笑了笑,忍着喉部的不适,他斟酌着词语,“我才没那么伟大——或者说,我远比你所知道的任何人都要自私。”

    “我只是想要在历史上留个名字而已,至于我死之后的血脉与儿孙……那么纵是血海滔天,也得他们自己去争命。”

    “至于出发点与目的什么的……”依文伊恩淡淡地欠了欠身体,“醉梦思安,如果一个人的理想真的只需要物质上的富足就能消磨殆尽的话,那么他本质上就只不过是个酒足饭饱就足矣的普通人罢了。”

    “那么——”

    在艾瑞特若有所思的目光中,依文伊恩转身离去。

    “来rì再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尸魔像
    ()    前世的依文伊恩也只是个普通人。

    嗯,年少时跟任何人没有不同,父母也不是特别会教育孩子的人,小学时在探索生命的起源中度过,中学时叛逆的中二自我意识觉醒,然后在高中时变成了个腹黑变态绅士,在网络上锲而不舍地探究着各种奇怪的福利资源——

    如果没有患上绝症的话,他估计也会像是个普通人一样,上学,毕业,工作,结婚,娶妻生子,然后度过那一辈子吧。

    之后的故事……你们也知道了。

    依文伊恩也曾经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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