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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海图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符号,将093艇的航线、航向、航速、艇姿、艇位……乃至敌我双方所有动静态信息都清楚明了。张力钧、王副艇长、航海长聚到一起,手中的长尺和软心铅笔在不停标画计算。
许久,张力钧站起了身:“我看只有走这条‘捷径’了!要走正常航线,最近也要有XXX海里,先不说一路上的‘麻烦’,就算到了,天也大亮了!该冒的险,还是要冒啊!”
“但是,‘捷径’虽然近,可水位浅,没有被注明的暗礁多,被视为‘死亡区域’,潜艇部队还从没走过。”王副艇长面带质疑,又劝道:“计划虽出奇,但太冒险了,这只是一场演习而已,我们是战略核潜艇,没必要冒这么大险。”
“这是演习,也是战争!”意见不统一,张力钧只能抖出艇长的威风:“就这么定了,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那好吧,我保留意见。”王副艇长也不再争辩,只怪自已是个副艇长,无奈地回到自已座位上。
“死亡区域”月光清亮地洒在海面上,一片万籁寂静。这里是通往胜利的“捷径”,也是走向死亡的“捷径”。水面下,大大小小的暗礁比比皆是,就像走进了墓地一般。
声纳室,张矜开启主动声纳,双眼紧盯着荧光屏的各条数据曲线,不放过任何细微差别,实时报告暗礁的方位及形状。指挥室,艇长张力钧口令无误,操艇员和舵手执行也丝毫不差,093艇就像长了眼睛一般,仿佛与暗礁相互排斥,在暗礁交错且漆黑无比的海底,灵活穿插。
躲闪腾挪,转眼间,093艇已绕过了大半个“死亡区域”,眼看就要通过这里,但就在这时,声纳屏上忽然发生了变化:声纳信号收到大面积反射波……张矜只觉心一下紧了,被提到了半空,迟迟不落下,而当落下来的时候,又猛然间恢复跳跃了。比先前强烈百倍!
“报告艇长,正前方100米处,有一排长达六百米的暗礁墙。”近似于绝望的声音。
“停车!”张力钧面露惊色,周围的人也全无表情。
093核潜艇面对六百米的障碍物,缓缓停浮在众暗礁之中,全艇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张矜眉心紧锁,使劲分辨着回波的微妙变化。
海底,大片大片的海草无风摇曳,绿苔和贝壳布满了长长的黑礁石。被惊动的鱼群,像打碎的玻璃杯,碎片四溅,接着,又像放倒镜头一般迅速回笼,围着093艇左右游动。
艇内的气氛十分紧张,大家的表情都是紧绷着,潜艇退回去不可能,浮出水面等待红军的救援和羞辱更不可能!只有从这里通过,但是六百米的暗礁墙拦住了路,怎么过?会不会是探测失误,都在焦急等待声纳室进一步的报告。
指挥室静得出奇,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张力钧,等他拿主意。张力钧心绪有些复杂,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此刻093艇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如果稍有闪失,自已便是国家的罪人,《战略潜艇战术化》将成为海军的笑柄,他更无脸面对父亲……
“障碍物之中,有一个宽十几米的口子!”张矜终于带有一丝生机的报告。
“确定吗?”张力钧紧问。
“确定!”回答是那么不容置疑,那么坚定。
张力钧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略微松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王副艇长。王副艇长可没有松劲,面部表情僵硬,眼神还夹杂着埋怨与责怪之意。张力钧转过头,对着话机继续问:“口子有多少米?要准确!”
“15米至14米之间。”
15米的口子,对093而言,就像个绣花针的针眼,勉强够一个艇宽,要想钻过去,可不容易,稍有闪失,就会出事故。但这是九死一生的机会,必须一搏。
张力钧征求意见的目光投向了王副艇长,王副艇长也别无选择,勉强地点点头。张力钧回过身,神情凝重地抓起话机:“我是艇长,全艇艇员注意,抗冲击警报。开车,前进二!”
潜艇再次起动,艇员们纷纷握住把手,眼睛一眨一眨的向上翻,使劲想象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指挥室不断转来张矜精准地报告:“还有100米,偏差左5度。”
操艇员吴士波准确的操控潜艇,调整方位:“转右5度。”
“还有70米,偏差右2度。”
“转左2度。”
“还有50米,保持。”
“保持。”
“还有30米,偏差左1度。”
“转右1度。”
“还有20米,偏差左1度。”
“转右1度。”
“还有10米,保持。”
“保持。”
“还有5米…4米…3…2…1…到了!”
一秒、两秒……这一刻,所有人都并住呼吸,紧绷肌肉,一动不动,不安的心,让手在不经意间悄悄颤抖。艇内异常寂静,静得头皮发麻,静得直起鸡皮疙瘩。只见,093艇挪动笨重的身躯,艇艏擦着暗礁两侧,缓缓穿过。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让所有人感到紧张的撞击感最终没有来临。
“我们通过!通过了!”伴着张矜激动而欣喜地叫喊,全艇沸腾了!水兵们欢呼起来,又蹦又跳,相互拥抱。两位艇长也长出了一口气,相互握手,表示祝贺。吴士波更兴奋地挥着拳头打着空气,为自已的杰作而庆幸。
093艇凭借着一帮“活国宝”,通过“死亡区域”,创造了奇迹。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红军”军港。
潜望镜中,远处的军港一片灯火通明,四艘大型军舰依次停靠,全无戒备。张力钧嘴角上浮,露出带有杀气的微笑:
“1、2、3、4号鱼雷发射管准备!”
“鱼雷准备完毕!”鱼雷舱里水兵们在鱼雷长的带领下,紧张地转动阀门。
“1~4号鱼雷,间隔四秒,发射!”
一名水兵揿下发射按钮,顿感艇体一抖,高压气流尖利的啸叫声刺得耳膜生痛。说时迟,那时快。鱼雷出管瞬间,声纳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一拨高脉冲尖峰,耳机里持续传出嘈杂但很有规律的噪音,那是鱼雷推进器螺旋桨的声音。随着鱼雷远去,噪音信号越来越弱,屏幕上的脉冲波形慢慢降低,最后变成一条直线。接着是第二枚鱼雷……
演习用鱼雷除了没装炸药外,与战雷无二,但在攻击参数设定时,会将鱼雷航行深度定在舰船吃水线以下。这样,既能瞄准目标真打,又不会威胁舰船安全。
潜望镜中,四枚鱼雷逐浪,直扑目标,犁出的雪白航迹清晰可见。随即,声纳屏上出现一个又一个波峰,“红军”军港变成了一片“死亡之港”!刺耳的警报此起彼伏,数架反潜直升机紧急升空,虎视眈眈地放下声纳浮标,几艘猎潜艇更是神经制的,听见一点风吹草动,便狂投深水炸弹,“轰!轰!”海面上不时激起高高的水柱。
而此刻,张力钧和他的093艇,早已撤离了海港,消失在茫茫深海。
“艇长,他们扔深水炸弹了。”张矜报告。
张力钧心里涌起阵阵欢乐地心潮:“那是为我们鸣放的礼炮!”
第二天,蓝军潜艇偷袭军港的事,在红军传开了。
飞行员宿舍,大家对蓝方潜艇的神勇,纷纷表示出敬佩之情。陈成深感折服地赞道:“潜艇确实有股一声不吭、出手就要拿命来的狠劲儿,着实令人不寒而栗。”
雷明也说:“1982年马岛海战,庞大的英国水面舰艇编队没能吓退阿根廷海军,但深藏在荒洋之下的英国核潜艇一出手,阿根廷舰队就被吓得溜回港口再也没敢露面。”
而高鹏却表现出极大的不屑,站了出来,冲大家说:“潜艇这种东西就会搞小偷小摸,登上不大雅之堂,再神勇,也取得不了制海权;最后,还是要靠咱们海军航空兵!我们才是战争的主角!”
陈成眯着眼笑哈哈地说:“我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醋坛倒了啊?”
众人皆笑,高鹏满脸红。
此刻,外海。
幸运避过一难的167舰接到了红军指挥部电令:昨日晚,我军港遭到“蓝军”潜艇攻击。现命你舰队,全面扫清敌潜艇。
“舰长,你说这个潜艇是谁啊?”大副问。
杨兴华把握十足地一笑:“除了093艇还有哪艘艇有这大的胆量,这么大的能耐?打败蓝军易,干掉093难啊……”
“有这么神吗?”
“你不知道,093艇上个个都是国宝级人物,再加上张力钧这个潜艇院校的高材生,三年念完了五年的课程。进入潜艇学院之前,他还当过四年的反潜护卫舰舰长。想捉住这条‘鲨鱼’,可不简单。”
杨兴华俯下身,冲着通话器命令:“左满舵,回军港!”
“怎么回军港,总部不是要我们消灭敌潜艇?”
“哪里越危险,哪里就越安全。张力钧肯定还在军港里,他这个人总是出奇不意,我太了解他了。”杨兴华想起了张力钧所说的《战略潜艇战术化》,真是初露锋芒啊!
167艇调转舰头,舰尾翻起滚滚浪花,全速驶向军港。
时间过得飞快,正当“解放一号”演习如火如荼,阿巴斯也结束了为期3个月的飞行培训。
这天晚上,阿巴斯来到一家不起眼的酒吧,让酒精麻醉自已。酒吧里,昏暗的灯光遮住了每个人的脸,动感的音乐下,脱衣舞娘像条蛇一般缠住了舞台上的钢管,疯狂地舞动着;洗手间里充斥着大麻的香气,还不时传来男女的呻吟之声。
阿巴斯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一杯接着一杯,已经喝了不知第几杯酒,但越喝越令他口干舌燥,发红的目光扫视着眼前各色各样的M国人。他知道,他身处的这个国家,靠着太平洋的天然屏障,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本土都丝毫不损。使本国经济在战后得到了高速的发展,在冷战结束后,更成为全球唯一超级大国。就是这个国家,在二战后平均二个月,就要侵略一个弱小国家;靠着强大的经济和犀利无比的军舰、战机对弱小国家任意狂轰滥炸,让百万民众流离失所,沦为有家不能回的难民。他们的国民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们甚至认为上帝是保佑M国人民的。
不,上帝是公平的,上帝要让你们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阿巴斯借着酒劲,突然咆哮而起,冲着天花板发出一句狂言:“明天,我要血洗M国!”接着,便发酒疯般地狂笑。
酒巴老板叼着雪茄,眯着眼,不屑地咒骂:“嘿嘿……他妈的,该死的阿拉伯人!”
这时,酒巴间里的挂钟,时针、分针、秒针汇聚在一起,M国迎来了新的一天,9月11日。
第八章 9·11,曼哈顿上空的鹰(一)
北京时间9月12日清晨时分,“蓝军主力舰队”驶进了“红军”伏击圈。
昨夜,“红军”电子战部队在###的指导下攻破了“蓝军”指挥系统,将一支支守防严密的“蓝军”部队调离防线,将深藏不露的“蓝军舰队”调出老巢。“蓝军”官兵一个个信以为真,直到“红军”导弹如万箭齐发,方才恍然大悟,忙用跳频通讯,冲破“红军”电磁干扰,向总部发出了求救信号。
这时,高鹏和陈成率16架歼七(具体型号忽略),在39号空域与“蓝军”空中增援部队狭路相逢了。由于,预警机、电子战飞机都用在围歼“蓝军舰队”方面,这回他们可以依靠的就只有自已的技术了。
两军遭遇,双方编队向两侧散开,呈战斗队形!歼七机载雷达屏,20多个黄色亮点向前蠕动,高鹏面露怒容,放开嗓子大吼一声:“打!狠狠地打!”同一时刻,在另一方向,白云飞的脸上不带丝毫表情,双眼散着冰冷的寒光,话语平静似从地狱飘来的寒森:“导弹发射!”
在演习系统模拟的虚拟环境中,数十枚导弹带着划破长空的啸声,在空交汇,擦肩而过,毫不留情地向各自对手袭来!
高鹏利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