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正疑惑着,那位自称是丞相孙子的恶少带着人便跑了。
“为何拦我?”叶蓝依没好气地问,她可是在为她出气,怎么还好像做错了似的。
那女子‘扑通’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涵烟出身青楼,下贱之人,怎能连累公子为涵烟杀人,他是当朝丞相之孙,杀了他事情闹大了,怕公子性命不保。”
叶蓝依本想说:自己是皇后,杀他又能怎样?难道还要自己偿命不曾,但又怕泄露身份,便只是不以为然地冷冷一哼。
“涵烟姑娘说的不错,杀此人确实不是儿戏。”见没了危险,公孙雨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掸掸衣角沾上的灰尘,笑容满面地踱了过来。
涵烟一见公孙雨便施施然一拜,只是被扯破衣裳而虚掩的香肩,在她这一拜之下,露出雪白的一片,公孙雨并着身后的公孙烨华全都是双目发直,不同的是公孙雨双颊泛红,公孙烨华双眼泛红。
不见他俩时,还没想起来,这时一见,叶蓝依火‘腾’地一下子烧了起来,“你还有脸在这里说风凉话?一个是京兆尹,一个是捕头,见有人强抢民女不管,还有脸在我面前出现?难怪被弹劾。”
公孙雨眉间微敛,瞬间平复,弹劾?这件事除了皇上及弹劾他的吏部尚书他那位亲亲老爹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再说,怎么看也不应该是被一个江湖侠士知道,难怪皇上要一力举荐他,看来两人的关系不浅啊!
嘿嘿……貌似有些不纯洁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勾画而出。
不过对于叶蓝依的指责,他还是一肚子委屈,戏要演全套,本是四分的怨气,加上他六分的演技,真真是做足了十分。
“少侠有所不知,下官是有难言之隐的。”
“难言之隐?”百乔在旁发出高音,忙用手捂住嘴。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啊飘,就飘到公孙雨被官衣遮挡的严实的某处。
心说:你这个也是随便对人说的?还是对皇后所说,如果在宫里,这便是一项大不敬的重罪。
公孙雨看她的眼神也明白她想偏到哪里了,脸一红,尴尬地咳了几声,公孙烨华已经在旁憋得内伤,如果不是顾及到堂兄的面子,他一早就大笑三声,只有貌似不该如此单纯的叶蓝依想了半晌才明白百乔话里的意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公孙雨脸上更红,半天才期期艾艾道:“下官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连强憋住笑的公孙烨华也忍不住爆笑出声。
公孙雨暗自把拳捏紧,对这个看样子是皇上身旁的红人蓝叶他没办法,难道堂弟也管不了了?这样的误会对于男人来说,可说是奇耻大辱,于是,狠狠瞪了公孙烨华一眼,心说: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意识到危险临近的公孙烨华强憋住笑,不停地揉着笑得有些发酸的脸颊,有这样的每日一笑,回去就是受些罚也是值了,不知这笑话如果回衙门里宣扬一番,效果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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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 【019】 上了贼船
公孙雨把袍袖一扬,举在眼前,装作拭泪,实则是掩饰满脸的尴尬之色。
强忍了笑意,公孙烨华依旧揉着两腮,见公孙雨脸红脖子粗,也想表现一下,回去被堂兄罚时不会太难看,于是便替公孙雨说道:
“义弟有所不知,我堂兄这官看着唬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吓吓老百姓,抓抓小贼,真是遇到什么丞相孙子,王爷儿子,屁都不是。”
本来听他开口说的话,公孙雨不住地点头表示认同,但听到最后一句,瞬间石化,表情僵在脸上,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点头似乎就是同意公孙烨华的说法,自己这官,屁都不是,但是摇头,又好像是不同意公孙烨华之前的说法,所以两难啊!最后,干脆心一横,索性蹲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见他这样,百乔悄悄拉了叶蓝依的袖子,把她扯到一边,小声道:“皇后,你看公孙雨这官当的,怎么就这么憋屈?”
叶蓝依也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太过窝囊,心想,他好歹也是个四品的京官,父亲还是现任的吏部尚书,怎么这孩子看起来一点出息也没有呢?一直就有听说这公孙雨和皇上是从小长大的好友,这物以类聚的道理,到他这儿怎么就行不通了?
“公孙大人,你且莫哭,有话好好说。”在叶蓝依看来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蹲在地上哭实在是不成体统,何况他还是官袍加身,这京城,天子脚下,人本就杂,真被哪个外国使节看了,传扬出去,国体何在?所以便无奈道。
谁知,她不劝还好,这一劝,公孙雨哭得更来劲,大有山雨欲来之势,直哭得叶蓝依太阳穴隐隐作疼,脑袋嗡嗡直响,恨不得上去抽他俩耳刮子。
见叶蓝依变了脸色,公孙烨华不住用脚去踢公孙雨,示意他适可而止,可是正入戏的公孙雨哪里顾得上他,悲悲切切地没完没了,最后公孙烨华脸上的肉明显地跳了几跳,一小步一小步地向边上挪着,希望在没人发现他要逃走的时候,可以顺利逃出危险范围。
而不自知危险来临的公孙雨,依旧哭得风雨飘摇。
叶蓝依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最后无可奈何地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蹲在那里哭个什么劲?有本事到外面拼去啊?”
“拼?”公孙雨捂脸抬头,苦哈哈地看着叶蓝依,“说得轻松,我拿什么拼?就我衙门里那些人,抓个毛贼还行,真遇到会武功的,别说是打,人家动一根指头就得倒一片。”
“你可以向皇上请旨,派些高手听你调用,我就不信京城的治安他会不放在心上。”叶蓝依说得语重心长,却听得公孙雨摇头不止。
也不装了,把手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张干打雷没下雨的玉面,“少侠请想,这京城乃是天子脚下,若无后台,有谁敢知法犯法?还不都是些皇上也轻易不能动的人?对于这些少侠真当皇上不知吗?皇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公孙雨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有力,叶蓝依的心骤然一痛,这三年来一直任性地享受着慕容宣齐的宠爱,慕容宣齐展现给她的也是乐观的一面,那些朝堂上的斗争,天下间的动乱,从未对她言及,以至于她有时甚至会忽略了自己的男人不仅仅是她的丈夫,更是天下人的皇上,所以,当听公孙雨说的这些话,她突然感到慕容宣齐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而又不管压力多大,国事多忙,还会时刻顾及到她,从不会让她有被忽视的感觉,而她却还为这些事与他治气,这样的举动如今看来多么幼稚。
立马就想带着百乔回宫,回到慕容宣齐的身边,只是一想到她出来时的毅然决然,这样回去又好像卷了面子,正两难间,公孙雨的一席话又让她眼前一亮,下定了决心。
“皇上不能直接派人,下官只好在江湖中找有正义感的侠士相助,只是那些顶着侠士名号之人,真正有侠义之心的却不多,表面装清高,不肯与官府为伍,实则都是些畏头畏尾的小人。不能给皇上分忧也是下官失职,只是下官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完,公孙雨又抬袖掩目,拭着没有泪水的眼眶。
“蓝叶愿为大人效力,不知大人可嫌弃否?”叶蓝依将手中软鞭缠回腰间,抬手轻拂额前刘海,邪魅地冲公孙雨挑眉,一时,公孙雨怦然心动,竟有些体会到堂弟为何会对这位蓝叶公子动情了。
不过一想到总算不负皇上之命,心头一热,眼眶一红,这一次,泪水竟真的险些落下。
“以后京城的安宁就有劳蓝捕头了!”
叶蓝依嘴角向一边扬起一个即魅且美的弧度,就是知她是女人的百乔都不由得为她这一似笑非笑的神情着迷,心想,回去也练练这看着就难度极高的笑容,怎么皇后随便的一个动作都能那样的让人赏心悦目的着迷呢?
本以为叶蓝依会发作的公孙烨华,躲在一旁等着见公孙雨挨打,若是照着三年前叶蓝依的性子,公孙雨这样一通假哭,早就鞭子侍候了,想不到不但风平浪静,还让叶蓝依答应到衙门帮忙,怎么想也想不通。
不过,对于义弟这些年脾性大改讶然是讶然,见叶蓝依同意心里也是大喜,从旁窜了过来,给公孙雨道贺,同时在心里也给自己道贺,虽然义弟说是已娶了妻,能日日见,时时看,他也算满足了,何况他之前对义弟也没存着别的心思,只是倾慕之心,并无亵玩之意,能看着就好!
涵烟在旁看了半晌,虽未语,也看得真切,听那位救她的公子似是答应到衙门帮忙,一想到以后或许可以常常相见,脸上竟微微泛起红霞。
轻移莲步,站到叶蓝依身旁,冲着公孙雨盈盈一拜莺声燕语道:“涵烟给大人道喜。”
公孙雨嘿嘿地笑着,涵烟又道:“今日有劳少侠相救,不如就由涵烟做东,几位大人赏脸到‘品翠楼’吃杯酒如何?”
叶蓝依本想拒绝,她也听明白了,这涵烟是出身青楼,那‘品翠楼’八成也就是烟花之地,她怎么说也是皇后身份,私自出宫已是出格,再到青楼去吃花酒,传出去慕容宣齐的脸往哪放?
只是公孙雨和公孙烨华都不住点头同意,叶蓝依便被扯着往外走,连百乔也被涵烟拉着衣袖甩也不是,不甩也不是。
最后见这样拉拉扯扯的也不成体统,叶蓝依便答应一同去,把个百乔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
几人刚走到胭脂店门前,还未出店,店老板便嬉皮笑脸地截住几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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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 【020】 喝花酒
“小的给大人们请安。”
“免了!”公孙雨官架很足地一挥手,那老板就直起身,只是却一直挡在门前不肯让众人离去。
“有事?”公孙雨挑眉,不甚了解他还有何企图。
“这个……这个……”老板挠着头,似有苦衷,目光不住地瞟向店内,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地上躺着几张破碎地桌椅,正是之前叶蓝依与那黑衣人打斗时,受到波及的。
涵烟向里看了一眼,便了然笑了,从被扯破的衣裳内掏出一锭大大的银子,递到老板的手中,“真是抱歉,之前损坏了店里东西,这些银子就请沈老板笑纳,若是不够,等涵烟回去命人送来就是。”
“够了,够了!”沈老板接过银子,不住地点头,在叶蓝依看来,这些银子,别说是那几张破椅子,就是再买上几百把也是够了,想不到这涵烟出手竟是如此大方。
见叶蓝依看她,涵烟羞涩一笑,“大人们请吧!”
公孙烨华见了心头却很不是滋味,感觉好像是心头爱要被涵烟夺去似的,破天荒的,他竟吃起了女人的醋。
既然答应了,叶蓝依也就大方地随着涵烟到了她口中的‘品翠楼’。
这一走一耽搁,到了‘品翠楼’时,已是午时,三三两两晚起的姑娘们靠在栏杆上梳着头,更有些脂腻香残的美人眯着朦胧的睡眼不雅地打着哈欠,见突然进来几个无论是衣着还是相貌都是上成的公子哥,尤其是其中还有穿着官袍的公孙雨,差不多都‘嗷’地一声钻回自己的房间。
相视一笑,到了此时,公孙雨才记起自己还穿着官袍,好歹他也是当朝四品,竟穿着官袍逛妓院,真传出去,他那个刻板正直的爹又多了一条弹劾他的理由了,不由苦笑,只是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回去换便衣了。
“哟!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公孙大人吗?今日来得可早啊,姑娘们还没起呢!”扭着水蛇一样的腰肢,顶着厚厚的脂粉,浪着三寸金莲,‘品翠楼’的于妈妈裹着一溜儿的香风就飘了过来。
“呵呵……”被于妈妈这样熟络地招呼着,公孙雨讪笑,平日不觉怎样,今日在这蓝叶面前,怎么就觉得尴尬呢?转头向叶蓝依道:“蓝捕头不要误会,下官平日到这里都是公干。”
叶蓝依无所谓地耸肩,不解为何公孙雨要向她解释这些,男人嘛,尤其是未娶妻的男人,偶尔来这种地方,她当然能理解,只要不是她的那个,别人来不来关她何事?
公孙烨华也在旁帮腔:“是啊,堂兄他人很正派,虽然风流却不下流,总爱到这里吃吃花酒,不过真的只是吃吃花酒。”
被他这样一说,反而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公孙雨一张白净面皮,涨成了猪肝似的,把一旁的涵烟逗得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