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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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释放-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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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土豆不由心焦,问道:“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业?”

    “到了深圳,娟娟已经卧床不起,医生说是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否则命在旦夕。娟娟见我到达深圳,很是开心,说知道我以前暗恋她,没有理会的原因不是她不爱我,而是想趁年轻的当会,再学点什么,增长点见识,为空空如洗的行囊填充点什么,然而走着走着,就走到绝路上去了,我知道她所说的绝路并不是她的病情,而是她所涉入的行业。”

    “什么行业?”行业的神秘性又一次吊起了土豆的胃口。

    “娟娟住的那条街紧靠繁华都会的边沿,那里的人都是在午夜出没,耀眼不息的霓虹灯是她们的宣传机器,在大都汇里生活一年半载的男子,只要有个偷腥藏荤的爱好,都是那里的主顾。”

    “我知道是做什么了,是**吧!”土豆自作聪明,抢先说出这个行业的潜台词。

    金弹有点麻木,对土豆的话充耳不闻,继续说道:“我后来才明白,娟娟所谓伟大的事业就是成为这个时代的站街女,每个霓虹灯下的缭乱,每个昏沉沉的夜,窒息着她,**和淫…秽带来的道德负荷使她的心房一次次濒临崩溃的边缘,久而久之,心脏病就落下了,她小姐妹说的赚了钱去开工厂,去做公司的更长远的构想就像一个飘在高空的气球,在没有达到它的理想的高度的时候已经碎裂了……”

    “那就做手术吧?”我说。

    “是的,我对娟娟说,做手术吧,可是娟娟永远是摇头,她说真的不需要了,她的心房已经破碎,‘心脏搭桥’这个名称一听就充满恐怖,我这样的心房,就是再给一个完美的心脏也会破碎,何况‘搭桥’,基石没有了,搭到哪去,心房颤动中的每一丝紊乱就像一次海啸,无以复加地摧毁她理想与梦寐中的一切,她说,她需要死去,去填满死亡的空隙从而使死亡的真相探出海面,为别人换来光明。”

    一个站街女可以如此伟大吗?在世人眼里,哪个站街女不是毒瘤,不是腐物朽品,谁人有过不被嗤之以鼻这样的“殊荣”?

    “她说,她自小喜欢我,也知道我自小喜欢他,希望他能给她男人最珍贵的一次,让她带着这样欠缺而完美的记忆死去,我同意了她,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毕竟我也爱她,成全成为爱的符号……”

    下面的故事似乎很精彩,土豆很安静地听着,我的心也快要蹦出来了。

    “她脱光她的衣服,她说她是第一次在灯光下躶…体,没有人看见过她躶…体的样子,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的泪水如倾盆之雨,我也脱光我的衣服,她抚摸我,骨骼、胸肌、臂弯、脸庞,似一个婴儿抚摸她的母亲,最后她躺在我的臂弯里,不知不觉睡着了,永远地睡着了……”

    气氛很凝重,金弹的解说很含蓄,让人一知半解。

    土豆有点不耐烦,说道:“你到底有没有跟她那个?”他把“那个”说的很响,好像是必答题。

    “没有,最后我想完成这一使命的时候,她制止了,她说她的身体很脏,看到我不嫌弃她,她觉得已经够了,满足了,她希望她的骨灰由我保存,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带着她……”

    “你骗人吧,衣服脱光了,你怎么控制得了,别人还奸…尸呢?”土豆在形同悲剧的故事中提出质疑,他不相信故事总是不精彩。

    金弹沉浸在这个故事的尾声,不发一言。

    对于他来说,娟娟的爱永远地关上了门,娟娟的死亡邀请在永远地投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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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第三杀
    金弹的奸杀故事总是在奸和杀的边缘徘徊,一般的人很难界定奸杀的本质是善意还是恶意,恐怕只有资深的法律专家可以鉴定到底奸了没有,杀了没有。

    土豆有点恼怒,认为金弹的故事吊胃口有余,过瘾难,但不管恼怒与否,还是希望金弹再讲个故事,这次能把奸杀的细节一股脑儿袒露在我们这几个听众面前。

    “你的第三个奸杀目标是谁啊?”土豆毫不隐讳地提出他收听的意图。

    金弹看起来像个故事大王,他说在孤儿院他讲的故事是最好的,有次他讲《农夫和蛇》的故事,还获得了区少年宫举办的讲故事比赛一等奖,他说参赛之前,他用硬板纸折了一条蛇,并用彩笔画上可怕的鳞纹,讲故事的时候,他像农夫一样把蛇放在自己的怀里,最终农夫因为善良被蛇咬死了,农夫死的刹那使他产生了对于蛇的情绪对垒,转而可恶的纸板蛇又被他拆碎,撕烂,所以对于蛇的记忆影响了他后来的生活。

    娟娟死后,他没有离开城市,而是选择了在城市里捕蛇。城市是在荒凉的山洼和荒地上建立起来的,这里本来是蛇的天堂,但当那些挖土机、推土机、打桩机,一队队开进来的时候,蛇的王国面临严峻的考验,面临被毁的家园,蛇王鼓励勇敢的蛇子蛇孙组建敢死队,一条条勇敢的蛇闯进工棚,趁夜色咬啮熟睡的施工人员,只要有缝隙,它们必舍身而入。

    后来,所有的山被选择先爆破,后施工,面对无数个蛇的家族在炮火中成为齑粉,蛇王发布了投降停战诏书,昭告蛇民,放弃抵抗,撤离家园。但有些崇尚武士精神的蛇民不甘毁家的屈辱,它们联合起来,由公开斗争转入地下,它们在午夜出没,袭扰新家园的人群,虽然屡有牺牲,但它们前赴后继的精神着实让城市的新主人每每心有余悸。

    金弹是最好的捕蛇者,他知道蛇出没的规律,在夜深人静的夜里,他能听到方圆百米之内蛇的喘息,一年下来,他捕了无数的蛇,眼镜蛇、蝮蛇、七步蛇,赤链蛇,黑眉锦蛇……他把这些蛇卖给那些视之如珍的饭店,一个城市捕蛇人的身份从而被确定,每当有人问起他是谁的时候,必有人回答,捕蛇的,还必添加一句,好本事呢!

    一个月黑风高的午夜,金弹出去搜寻蛇的踪迹,当他路过一个独居的小屋时,不由停下了脚步,他屏住气,脸色发白起来,凭他的直觉,发现这个小屋的周围隐伏了上百条毒蛇,那些毒蛇似乎在等待一个时间的到来,有的在迫不及待地挪动,翻滚,虽然这声音和昆虫的呢喃混合在一起,但金弹已准确地辨出,这是一个危机的时刻,这是谁的危机,显然这个危机是属于这个屋子里的主人的。

    屋子亮着微弱的灯,窗户紧闭着,他从背后的行囊袋里取出可以伸缩的钢叉,那是一条锁喉的钢叉,那一根根钢的深度和排列密度刚好是蛇类咽喉的克星,任何蛇被刺中,便失去抵抗能力,一旦被附在钢叉两边的密集钢勾锁住,蛇皮便会被撕脱下来,这是蛇闻之色变的利器。

    到达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门口有一条狗,它并不嘶叫,更不狂吠,它保持高昂的警觉,见有人过来,它保持得很友好,它回转身,撞开门,金弹不由得跟了进去。

    小屋只是独零零的一间,屋内陈设十分凌乱,屋子内没有烟火,只是几块已经发霉的面包。那几块发霉的面包和桌上的几本英文书籍极不相称,金弹虽然只是初中水平,但知道那是比较深奥的书籍,那书籍里应该有个大洋彼岸的梦想。

    并不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她见有人进来,挣扎了一下,灰白灰白的脸上泛过因为挣扎而引起的剧痛的表情,她说:“你好,你怎么发现这里的,是误闯进来的吧?”

    “这里很危险,你要赶快离开这里。”金弹觉得是不是误闯已经不重要,只强调离开这里的时机。

    “我已经无法离开了。”这个说话的女人很绝望。

    “为什么?”

    “我已经瘫痪了,脊椎已经摔断了,不能动弹。”

    “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吧?”金弹看到桌上几块发霉的面包。

    “是的,就是有好吃的,也吃不下了。”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金弹觉得蹊跷,言语十分着急,希望尽快弄个水落石出。

    “你真的想知道?本来以为没有人会听到我的故事了,你是午夜的幽灵,看来只有幽灵一般的人才能听到我的故事。”说完,她莞尔笑了笑。

    这勉强的笑容,让金弹觉得很美,他透过微弱的灯光,发现这是个面庞端正而又十分妍秀的女人。

    “你说吧!”金弹很着急,他想起了屋子外面四面八方的蛇。

    “我大学刚毕业一年,我一直有个美国梦,在美国的哈弗大学读研究生,虽然国内的研究生分数线到了,但我没有去,我知道我的成绩就是考不上哈弗,也可以被美国的其他学校录取,那是我的梦,我的很多同学在大洋彼岸。”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洋溢出一丝幸福。

    金弹点了点头。

    “可是,到大洋彼岸读研需要昂贵的学费,我虽然在深圳的名企工作,那毕竟是杯水车薪,所以有人帮我出了点子,说我长得不差,可以到会所兼职,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从未有过的念头,但当几个神秘的同事一次次炫耀她们毫不费力的巨额外快时,我被打动了,我觉得可以过度一下,牺牲现在换取将来。”

    金弹又明白地点点头。

    “但是到会所才知道,那金碧辉煌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狭长的冗道,紫醉金迷的光影,**横流的气息,穷奢极欲的戾枭,那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品行和才能都被贴上金钱的标签,我觉得我投放到了奴隶社会的屠宰场,我成为一个个野兽的玩偶和发泄工具,我每花一张因出卖灵魂和**而获得的金钱的时候,我的自我就不复存在,梦魇没有因为走出会所而消失,我真有点不敢相信,那么多姐妹,在会所是那么的自如,那么的游刃有余,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金弹咬咬嘴唇,依旧不发一言。

    “可是更大的厄运也随之来了,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我在会所陪一个客人,忽然楼下乱作一团,有人跑上来说,扫黄小组来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窘住了,我不能被抓住,我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我是国家名企的白领,我有继续深造的理想,我不能被毁之一旦,我举止无措的时候,客人提醒我,跳吧,此时,我才发现,荣誉高于一切,即便死亡、残疾、摔成烂泥,我也必须是我道德的维护者,我不能让我的亲人、朋友、同学、师长看到我在电视机里被曝光……”

    “你纵身跳了……摔断了脊椎。”金弹似乎明白了一起。

    “是的,我永远失去了自由和理想,更不复道德的存在,我没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我只有面对死亡的勇气,我需要你帮帮我……”

    此时,空气凝固了,金弹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他发现那些蛇也静下来了,金弹知道,寂静里往往隐伏着最强大的力量,但金弹依然鄙夷这种力量,自从读过《农夫和蛇》的故事以后,他相信自己是蛇的天敌,他可以在寓言中死去,绝不会在生活中落败,他自恃在他存在的任何一个场合,没有一条蛇敢决定发动一场永远没有胜算的战争。

    ……

    第二天早晨,黎明熹微的晨光降临的时候,金弹和怀着哈弗梦想的女孩出现在深圳大梅沙海湾,那个女孩依旧躺在她不算宽大的床板上,床头放着金弹并不认识的两本英文书籍,床板浸在海水中,随着悠悠的潮汐,轻轻地晃动,整个床板像个婴儿的摇篮,大海成为她的母亲,在此岸和彼岸之间,她不会放手她的摇篮。

    那只狗也跟随着,它在海的微波里徜徉,它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一直随着它的主人在大海里飘荡,直到没落在遥远的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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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第四杀
    金弹捕蛇的名气日渐深远。

    一日,一个家中养蛇的人招呼金弹到她家谈谈。

    只要跟蛇有关的,金弹都义不容辞。

    招金弹谈话的美女叫美娜,她住在一个高尚小区,金弹平时捕蛇偶尔也去那个小区窜窜。

    金弹没想到美娜居然养了一条眼镜蛇,蛇在铁笼子里关着,旁边放着一只电视机,金弹发现蛇在看电视,电视里在播放马来语的学习教程,蛇好像基本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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