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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来的时候,也是被带到这里来的,之后她整整有一个星期没有说过话,吃什么吐什么,差点死掉。
这里是她最深沉的噩梦,如果不是想着今晚就能走,她是绝对不会再来这里。
有保安打开了排气扇,一会儿之后,空气逐渐好些了。
“既然今晚雪莹在,就不用再给这小妞儿找学习对象了。”
“张校长来吗?”
“今晚有应酬,来不了,张柱副校长今天在,刘建成副校长刚回来。”
“其他老师叫不叫?”
“通知一声就行,喜欢走后门的那两个就不用叫了。话说,我听张校长说要开新业务,外面有些人跟杨思得一样爱走后门。”
“说起来,杨思得一直瞅着那个常乔没吃得下嘴呢。”
“唷,常乔啊,毕竟是个常高新当了十几年的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养狗养了十几年也是有点感情的嘛,杨思得还是知道分寸的。”
这几个保安边聊天,边把陌莉弄到一张奇怪的椅子上绑好,说完看了看时间,之前闹了那么一通,他们这几个人还没有吃饭呢。
“雪莹,你先给这个新来的同学做做思想工作,我们晚上过来。今晚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哥哥们比那个邱墨厉害的多!”一个保安边说话,还下/流地挺了挺腰。
赵雪莹心里恶心的要死,面上忍着发了各嗲,“讨厌,你们就知道欺负人~”
那帮下/流/胚子哈哈大笑转身走了,外门咔哒被锁上。赵雪莹侧耳听了一下,确认那些人已经走了,才摇了摇陌莉的手,“他们走了,睁眼吧。”
陌莉睁开眼,泪水在睫毛上挂着,见赵雪莹解下校服披在她身上,连忙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梦蕊给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在这间充满屈辱的地下室里,赵雪莹的内心也十分的惶恐不定,“不管等会儿那些人做什么,都别反抗。”
这些话说的没头没尾,陌莉听得很迷糊,“梦蕊?”
“嗯,梦蕊,被罚跪的那个女生,高个大美女。梦蕊说今天你会到,我之前还不信。”赵雪莹坐在陌莉旁边,依偎着对方,脱了校服的她有点冷,“这几天梦蕊总是能够预知到一些事情,我觉得,梦蕊肯定有超能力。”
陌莉没接话,她动了动被绑在奇怪形状椅子上的手脚,“为什么要这样绑着我?他们想干嘛?”
赵雪莹的脸色有些发白,“检查你是不是处,有没有打过胎,以及……会有轮煎。刚刚听说张伟席那个禽兽不在,他是个虐待狂。但是那两个副校长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要是听话乖顺,会少被折腾。”
陌莉听得浑身发颤,绝望地开始挣扎,“放我下去,我不要,我不要被这样……”
赵雪莹心里莫名地觉得有点烦,摁住她,“别急,等晚上我们就能走了。”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走!”陌莉抽泣着嘶哑喊叫道,“为什么要等晚……”
赵雪莹一把捂住了陌莉是嘴,柔媚的表情瞬间凶狠起来,“你喊那么大声干嘛?疯了吗!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围墙上的电网没看见?进门时候两层围墙没看见?那些拿着电/警/棍和棍棒的保安没看见?要是可以轻轻松松地逃走,这里三天两头死人的事情能不被外面知道?你还会被堂而皇之地送进来?”
喘了一口气,赵雪莹忍住自己突然想抽陌莉一耳光的冲动,低下声音道,“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要是失败了,你就等着跟我一样被强迫去卖吧!每次都陪不一样的老男人,恶心不死你!”
“……”陌莉被赵雪莹这么一通吼,目光中的那点神采黯淡下去。隔了一会儿,她转头道歉,“对不起。”
赵雪莹这人小气,她抓起陌莉身上的校服穿了回去,人也坐远了一些,说话语气也有了明显变化,“哼,别跟我道歉,又不是我要救你。总之啊,希望你脑袋清醒点,别觉得这点委屈受不得,这学校里的人,没有哪个不凄惨的,想活下去就得能忍,有人帮你那是你的福分,没有人是应该帮谁的,不欺负你就已经是积德了。”
这般老气横秋的话从赵雪莹小巧精致的嘴里说出来,生生地带着寒意。
身上的衣服被拿走,寒意从肌肤蔓延到骨髓,陌莉瑟缩着,再次开口,“对不起,我知道了。我……我不会拖后腿的。”
赵雪莹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么闹了一下,她心里的忐忑也终于按了下去。上下打量了陌莉一阵,赵雪莹确定陌莉胸没有自己大,腰没有自己细,臀也没有自己圆,莫名其妙地她的心情又好起来。她把校服又给陌莉披了回去,“我们闭眼睡一会儿,节省体力吧。出去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赵雪莹不知道陌莉以前经历过什么,但她能从陌莉脆弱且戒备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陌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也需要时间,从今天这场残酷却奇异的变故中,找到自己的未来。
***
天色暗下来,最后一丝血红的残云消逝在灰暗的天幕尽头。
吃过晚饭,常乔混在人群中往手工室里走,张霖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常乔的手中捏着一把打火机,这是邱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学校里不准学生们持有打火机,担心他们纵火。像邱墨等那些抽烟的男生,顶多是用积分去小卖部换烟,打火机却要从保安或者老师手里借,借了马上就得还。
从操场边上路过,常乔往周梦蕊邱墨那里瞟了一眼。周梦蕊借由校服半长裙子的遮掩,从跪姿换成蹲姿,邱墨一早就在周梦蕊的告知下,往膝盖那里绑了很多破布,跪着坐在自己的脚跟上,姿态看起来还挺悠闲。
他虽然表面不动声色,看似高冷孤傲,但实质上,他对逃离这里这件事并没有底。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往周梦蕊那里看过去,常乔焦躁的心就能平复下来。
6月已经过去一半,他必须走,越早走越好。母亲死亡的真相,他必须搞清楚。该偿还的,他必须要那些人都偿还回来。
夜幕瞬间降临,漫天星子闪烁。
那叫王强的保安一直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们,替他们俩望风。
周梦蕊已经从蹲姿变成了坐姿,邱墨也从跪姿变成了盘腿坐。
“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周梦蕊转向教学楼的方向。
王强并不知道周梦蕊等人要干嘛,张霖也没说太多给他听,只说他们今晚要逃出去,求王强帮帮忙。此刻见周梦蕊转头看教学楼,他也跟着看过去。
火光从底楼蔓延开来,学生们的尖叫声传来,继而是一群群从手工室里跑出来的人。
有保安和老师在怒骂吼叫,但因为手工室里的各种化学物品太多,尤其是做仿真花的布料都是化纤,一旦被点燃,烧起来特别快。而这种老楼,根本没有什么水洒等消防措施。遇到危险,人类的本能都是逃跑,那些保安和老师也一样,就算他们是成年人,就算他们拿着灭火器,也只不过是给自己开一条逃跑的路而已。
***
火光之中,常乔在人群里精准地抓住了张霖的肩膀。他们俩在四散逃出来人群中猫着腰,怀里藏着一大把化纤布料,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张霖的手脚在发抖,紧张得像是被饿狼追逐的兔子,常乔却冷静得像是一个马上要去狩猎的猎人。
常乔拽着张霖往教学楼上跑去,周梦蕊说西南边角上的一个烟囱状的东西,是地下室的抽气口。
“别害怕。”常乔看了张霖一眼,摸出打火机点燃布料,熊熊的火光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竟然带着几分傻气。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这是张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如果逃不出去,他就自杀。在这种觉悟下,不管多大的恐惧,张霖也能承受。
张霖也点燃手中的布料,两人一起把发出焦臭气味的火团塞进了抽气口。然后他俩猫着腰,趁着大家的混乱,从楼上溜下来,悄悄地躲到了地下室出口处的垃圾桶后面。
果然不出一会儿,地下室的门打开,两个副校长,四名老师,七个保安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大声吆喝到,“怎么回事!”
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尖叫怒骂声,以及四处可见的火光,已经足够说明现在的状况。
“妈的,怎么会烧起来?”张柱呸地吐了一把唾沫,拉好裤链,“组织所有学生救火!操,要是惊动教育局那边就不好办了。”
这几个保安急匆匆地跑开,指挥所有的学生们开始接水救火。
“里面那个新来的……”一个老师恋恋不舍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另一个副校长于坪眉头一皱,半谢顶的头映照着前方的火光,“都是打过胎的,有什么玩头。先去救火,还怕她跑了不成!”
被副校长这么一说,那几个老师们也只能转身去灭火。张柱和于坪两人也跟着走开,嗨,今天这个新来的太乖顺了,一点都不刺激,一点都不好玩。
常乔和张霖等的正是这个空档,他们迅速摸进了地下室。地下室外还有一道铁门,却不是那种多精美的防盗锁,只不过是用铁链锁起来的大铜锁。
张霖抖抖索索地掏出一根钢针,抖抖索索地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戳开。常乔忍不住了,把张霖推开,自己上。
“王强大哥说,说顶起来里面的一个突起,就能,能啪地一声。”张霖不自信的时候,说话会结巴。
话刚说完,常乔听到了细微的咔声,他修长的手指一扭,竟然把那铜锁打开了。
“好厉害……”张霖瞠目结舌。
时间紧迫,常乔本身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他让张霖在这里望风,自己一个人摸了进去。
第一道门是从外面打开的,这样的设计虽然简单,却很有效。如果没有人敢去开地下室的门,里面的人没有要求,就绝对出不了这里。
第二道门也是关上的,常乔拍了拍门,“雪莹,快出来。”
里面传出咣当一声响,赵雪莹连扑带爬地开了门,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她的身后,陌莉穿着校服,两条腿却是光溜溜的。
常乔也没时间去找什么衣服,便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来丢给陌莉,让她围在要上。
“雪莹,你穿鞋,把袜子给陌莉。”常乔叮嘱,“不然待会儿逃走的时候,她的脚要是割伤了,会留下血迹。”
***
底楼手工室火光燃气的那刹那,周梦蕊和邱墨就已经站起来了。邱墨身体素质好,周梦蕊却啊地一声摔倒——腿麻了。
王强从他们身边跑过,假装不小心地把□□和手电筒落到了地上。
这操场没有什么灯光,全靠自然光线和保安的手电筒。
邱墨二话不说,捡起□□插裤兜里,手电筒丢给周梦蕊,再把周梦蕊往背上一背,然后一溜烟地蹿出操场,往小树林那边跑去。
小树林那边地势高,番强必备!
王强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他今天下午已经给学校的总闸换好了超级容易跳闸的保险丝,现在只要等跳闸断电,那几个小家伙就能逃出去了。
啧,其他的他就帮不上忙,自求多福吧!这学校吧,每年总有几个买通保安跑出去的,可是无一例外,不是被抓回来就是被死了。只不过,与其被父母抛弃了死在这里,还不如出去争一争机会,谁知道呢。
***
邱墨背着周梦蕊进了小树林,依旧是爬到那颗树上藏好。没过多久,常乔背着陌莉,张霖扶着赵雪莹,四人也是极为快速地来到了这里。但是陌莉和赵雪莹两人腿软,爬不上树,只能待在树下休息。
几百人一起救火,那几间教室要不了多久,也就被扑灭了火势。这个时候老师们才开始重新清点人员。
眼看着远处的学生们排列成队伍,常乔的嘴角抿紧了积分。
“什么时候能跳闸?”邱墨搓着手,他其实也很紧张,“他们要是发现人不见了,马上就会开始找,我们番强出去,外面还有一层墙。新买的狼狗很凶猛……”
正在邱墨说话的时候,学校里的原本就不多的灯光突然熄灭。
“快!”周梦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