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酒杯就一饮而尽了。他却耍赖道:“姑娘真是好酒量,再来一杯如何。”他又递来一杯酒。
我把酒放到桌上,并不再喝了,道:“禀大人,奴婢不胜酒力,不能再饮了。”就要转身退下。他却突然用手搂着我的腰,把我拉回来道:“美人原来不胜酒力呀,那我就自饮一杯。”说着他喝了一杯。我觉得特恶心,想挣开他的脏手,却迎上了魏子龙的目光,他只是冷漠的看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正在太后身边的子风,想要过来帮我,却被太后拦住。太后悄声对他道:“风儿,不可,你怎可为个舞妓与使臣发生争执,会贻笑大方的。”
唐国使臣张大人对我色咪咪的笑道:“美人,你这身蓝色的舞衣真是好看,皮肤也是又白又滑啊!”手在我背后游动起来。我又气又急道:“请大人自重!”
张大人仍嬉皮笑脸的道:“本大人一生就好两样东西,一是好酒,二是好色,美人今晚不如。。。。。。”
这时一位差不多也有四五十岁的大人拿着酒杯走过来,解围道:“张大人,怎可让这位美人只跟你一人敬酒?”
太后大声对我命令道:“秋月,你就给各国的每位使臣敬杯酒,先敬这位陈国的李大人。”
我忙挣脱那只脏手,行礼道:“奴婢遵命!”这时本各自在聊天说笑的人都望向我这边。
我走到刚才帮我解围的陈国使臣李大人桌前,斟上两杯酒,道:“奴婢敬大人一杯!”
李大人端着酒杯并未马上饮,问道:“你名叫秋月?”
我答道:“是!”
他又接着问道:“你是哪里人,芳龄几何?”
我答:“陈国蔚霞郡人,年方二十。”
李大人惊讶的道:“你是陈国人,还是蔚霞郡的。”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个随从道:“贤婿,这位美人竟然和你是同乡。”我也好奇的看向他身边的随从,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那人正是秦秉天,贤婿,他已经成亲了吗?秦秉天却十分心痛,用怎么会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上次和他分别,还说自己会成为皇后、妃子,现在却沦为了舞妓,他肯定不会想到。
李大人又问:“你怎么会流落到魏国当舞妓呢?”
我没有回答,心里乱极了,为什么我们每次的不期而遇都会是这样呢!
李大人又重复了一遍,我才答道:“因为战乱!”
他哦了声,又问:“你除了会跳舞,还会唱歌吗?”
我答:“会一点!”
他微笑的道:“我们陈国竟有这样的美人,歌舞双全,难得难得,可惜不在我陈国宫中。”
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唐国的张大人听到后,赞叹道:“原来美人还会唱歌。”他又请示魏子龙道:“陛下,可否让这位美人献首歌,助下在坐各位的酒兴。”
魏子龙毫无任何表情的道:“准!”
我朝他福了福身道:“奴婢遵命!”我走到柳青峰面前跟他耳语了几句。他命人把琴放到大殿中央。我坐到琴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好奇的想听我唱歌。我并不急于弹琴,柳青峰先吹起笛子,笛声婉转悠扬,在他一段笛声后,我弹起琴弦,开始唱《就值得了爱》:
千里的路,若是只能陪你风雪一程
握你的手,前尘后路,我都不问
荒凉人世,聚散离分,谁管情有多真
茫茫人海,只求拥有,真心一份
就值得了爱
就值得了等
就算从此你我红尘两分
我不怨缘份,我只愿你能记住陪你觅天涯的人
就不枉青春,就不枉此生
那怕水里火里一场爱恨
爱不了一生
梦不能成真
也要让痴心随你驰骋
我边唱边深情的看着秦秉天,秉天也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唱到激昂处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天,你明白吗?你现在能明白我的心吗!整首歌曲又在柳青峰的笛声中结束了。所有的人都还在回味这歌这曲。
我却实在不想再留在这里了,跪在地上,恳求魏子龙道:“陛下,奴婢突感身体不适,想先退下休息。”
魏子龙还是毫无任何表情的道:“准!你先行退下!”我不敢再看秦秉天一眼,就慌忙退下了。
走出宫殿,我已泪如雨下,不辨方向的往前走。此时秦秉天整个人木在那里,努力克制自己想追出去的冲动。李大人似乎察觉到什么,问道:“秉天,你们认识吗?”秦秉天点了点头。李大人明白道:“难怪刚才你求我帮她解围,她弹琴唱歌时,也一直看着你。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秦秉天现在已是肝肠寸断,强忍道:“岳父大人,待日后小婿会详细解释给你听的。”李大人也不便再问下去。秦秉天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那首歌,心中异常坚定的想:月儿,我明白你的心,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天下不再有战争,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到那一天我们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你一定要等我!
而这时的我已经开始拼命向前奔跑,想跑出这皇宫的高墙,却怎么跑也看不到宫门,我最后跪倒在一个宫殿的墙角,放声大哭起来,我把自己心中所有的屈辱、不满、哀伤、思念都放在这哭声中发泄了出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章 交换人质
我一个人坐在乐府水榭旁的亭子里,望着初夏时节刚刚绽放的荷花发呆。 晚宴过后的几天里,我一直都这样,不想做任何事,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心中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
一个竹蜻蜓从我眼前飞过,我懒懒的看了一眼,又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发呆。魏子风兴冲冲地拾起竹蜻蜓,走到我面前说:“秋月,你看这个很好玩的,你在手中一搓,放出去就能飞好远。集市上好多人都抢着买这个,我买了几个送给你玩,你看有各种颜色的。”他把几个竹蜻蜓放在我面前,我毫无兴趣的随意拿起一个转了转。
他又问道:“喜欢吗?”
我提不起一点兴致,答道:“喜欢。”
他注视着我,说:“还在为那天晚宴的事不开心吗?”
我不是很想说话的答道:“没有。”
他收起笑脸,为我难过的样子问道:“那是为了秦兄,你是不是知道秦兄成亲了不开心呀?”
晚宴过后我从魏子风那里知道,秦秉天去年秋天成亲了,娶了陈国李大将军的女儿,他现在是李大将军最器重的将领,也被提升为将军了。这次他们做为陈国使臣来魏国,只呆了一天,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回陈国了。他成了亲也是理所当然的,在古代一个男子二十三四岁才成亲已经属于大龄晚婚了。就连魏子风跟我一样才二十岁也早就有了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了。我怎么会怪他呢,难道还要让他为我这个已沦为舞妓的人守身如玉不成,真是好笑。
我真想大笑一场,道:“没有,他成亲我为他高兴还来不及。”
魏子风更不明白了,挠了挠头,问道:“那你这些天一直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是为了那般呢?”魏子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内疚的道:“你不会是在怪我,当日晚宴时没帮你解围吧?我当时。。。。。。”
我实在是服了他道:“没有怪你,我明白你毕竟是二皇子殿下,你有你的难处。”晚宴上无论是秉天、子风,还是青峰他们都有自己的身份,谁又能保护我呢?我接着道:“殿下,在这里能有你这样的好友,我真得很开心,也真得很谢谢你!”
魏子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些了。”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平静的对他说:“如果你看到陛下,能不能帮我跟他说,我想见他。”
魏子风有些惊讶的合不拢嘴道:“皇兄,他最近没来找你的茬,你怎么又要主动去惹他呢?我知道皇兄他是不该这样对你,你有什么气就全撒在我身上!你要找他闹,又把事情闹大了,受苦的还是你自己,何必!”
我打断他道:“殿下,你放心,这次我真有事想跟陛下说。”我恳求的样子看着他。
他无奈的答道:“好吧!“
晚上吃过饭,孙德路就来乐府找我,说陛下传我过去。我把自己好好的妆扮了一番,穿了件华丽的桃红色的衣服,画了浓浓的妆,头上身上戴了贵重的首饰,看着镜中妖艳的自己,满意的随孙德路去了。孙德路一路上嘱咐我,要我见到陛下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切勿再惹陛下动怒。他告诉我魏子龙自先皇病危以来一直都没好好歇息过,为了处理新旧交替的诸多事务。他现在刚刚登基各国都在虎视眈眈的观望魏国的变化情况,北方边境的匈奴也在蠢蠢欲动,所以现在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我一路上一直只是听着,他把我引到皇宫一个叫养心殿的地方,担心的看着我走了进去。
魏子龙正坐在殿里宽大的桌案前专注的看着奏章。看我进来以一种探究的眼光凝视着我。
我福身行礼道:“奴婢参见陛下!”
魏子龙用冰冷的口气道:“平身,听子风说你想见朕。”
我起身道:“回禀陛下,是的。”
魏子龙奇怪的说:“你不是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朕吗?主动要见朕,还是头一回呀。”
我道:“陛下可否记得上次你跟奴婢说过,奴婢想要什么你一定会满足奴婢的。现在奴婢有一事相求,不知陛下可否答应?”
“你先说说你有何事?”他正在考虑我会要求什么,问道。
我依然平静的道:“奴婢想求陛下让奴婢成为你的妃子,我的封号要在皇后之下,其他后宫所有嫔妃之上,陛下能满足我吗?”
魏子龙捉摸不透我的心思道:“这个对朕来说也不难,可是你知道朕最想要的是什么!你能给我吗?”
我坚定的说:“我的心,可以给你!”
魏子龙仍不相信的道:“可朕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我道:“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他以一种深不可测眼光打量我道:“你先退下吧!”
他的态度大大出乎我的预料,我还想说什么。他却阻止我再说,道:“我会考虑的!今天这衣服和妆容并不太适合你。”我默默地退出殿外。
也许那深深的爱念只能让它留在心中就行了,而表面上我们得平静地继续生活、微笑、告别,然后各自去走不同的人生道路。我抬头向夜空中的明月祈祷:天!愿你以后平安幸福!
看着秋月离去的背景,魏子龙想她真得屈服于他了吗!她的心不是早已随那个人驰骋了,难道有一天真会属于自己吗?我要封她做妃子吗?还是得不到她的心就毁了她?还是像子风说的那样放了她,如果有一天知道她真正快乐了,是不是自己才能快乐?魏子龙却难以抉择,他再也看不进那些奏章,陷入了沉思中。
我一直在等待魏子龙封我为妃的圣旨,可等待了一个月了,仍未等到。看来魏子龙真的已经厌倦我了,他现在已是一国之君,再美的女人都会有的,我又算得了什么。我心中苦笑,太高估自己了,虽然现在不想再做这供人娱乐的舞妓,只想做他的妃子,有了这个身份就能做自己很多想做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自己生活在这里的意义和价值。可是现在看来,这也许已经不可能了。也许我只能一直在这里做宫廷舞妓,直到年老色衰后变为宫中的杂役,再在这宫里慢慢的老去死去。
“秋月,今日还练舞吗?”柳青峰打断我的思绪道。
我提起精神道:“青峰大哥,我们现在就开始练。”我总不能每天都像游魂样呆着吧。
只见魏子风走进乐府道:“柳兄,秋月,我来向你们辞行的。”
柳青峰忙问道:“二殿下,你准备要去哪里呀?”我也疑惑的望着他。
魏子风解释道:“你们还不知道啊?周国在我国边境集结重兵,攻打我国,现在已打下我国三个郡了。皇兄决定御驾亲征,也要我一起去,顺便让我磨练下。明日我国的大军就出发。”
既然是要带魏子风一起去,估计魏子龙对这场仗应该有十足的把握。我望着魏子风打趣的说:“奴婢看殿下怎么磨练,都不是带兵打仗的料。”柳青峰也笑而不语,看来他跟我想的是一样的。
魏子风涨红了脸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这次我要立下战功给你们瞧。”
柳青峰收起笑容道:“殿下,微臣不敢!”
我拉着魏子风道:“殿下,奴婢只希望你平安的去,平安的回,立不立战功并不重要。”
魏子风高兴的道:“秋月,你放心皇兄说了的,这次周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