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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准确的坐在我的身边,连人带被一起抱进怀里“你睡的真香,要不是我就在隔壁,你是不是做着梦就被人解决了?”
“听起来似乎不错”我贫嘴。
他居然准确无误的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们要不要赶紧离开?”我问。
“没必要”
“是谁的人?”
“应该是殷白宇的”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但也没有睡在我身边,他在我的床外侧一直打坐,开始我也跟着他坐着,后来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自此以后我们便更多的掩藏起了踪迹,很多时候还露宿山林,已经到了秋天,夜晚寒凉如水,我裹着披风蜷缩起来依然冷的打颤,墨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然后用披风把我们紧紧裹住,我只脸红了红,就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安之若素,但也没敢去看他的神情。
因为怕我不堪忍受,能住客栈的时候他也尽量选择住客栈,我自觉的把头发打散,一个妇人髻和一身粗衣从此长伴于我,当然还有从此无论住在哪里都睡在我身边的他。
从那以后有几天时间我们走的都很安稳,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旅程,第五天中午我们找到一个路边的茶棚,吃面时庄墨小声对我说“悄悄看我左后方的那个人”,我顿了顿“小二,添点汤”,趁叫小二的功夫我瞥了一眼,那是个很瘦的男人,很没有存在感。
我对庄墨点头。
“那是燕雀门的人,他们的人已经跟了我们两天了,燕雀门的人轻功好,善使暗器,他们现在只是跟着,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但也不能保证就没有变化,他们一两个人不可怕,但如果很多人的话就会很麻烦,所以,以后你看到和他类似的人的时候,不要离开我超过三步”
“他们的人都是一样的吗?”
“差不多”
“你不是未来的盟主吗?他们为什么不听你的?”
“即使我将来成了盟主也无权命令别人,而且燕雀门不是门派,他们只是个组织,收人钱财的,有时是杀手,有时是保护,全看雇佣他们的人的意思”
“王后雇佣了他们?”
“应该是的,但也不排除这个组织的建立就和王后有着某种联系”
“王后建杀手组织?”
“顾王后其实比他哥哥更强硬,她才是顾家力量的核心,而且她也需要人帮她收集情报”
“你知道的还挺清楚”
“如果你每年中都有那么几个月的任务是每天待在王宫中还要不被发现的话,你也会知道很多的”
再走了两天庄墨的脸色日渐阴沉,我们行走的速度也更快了,但到了晚上当庄墨点起火后就把我放在他身边一动也不动时,我知道我们最危险的时刻恐怕已经来到了。
八个身影按照八卦图的方位依次飘落,他们着青衫也并未蒙面,站在我们对面的那个人正是当年追赶庄墨的杨师傅。
“杨师傅别来无恙啊”庄墨把我抱的更紧了些。
“庄少盟主”他躬身“离王爷练功方法独特,杨某愚钝,最近才知晓,庄少盟主武功进步神速,杨某佩服”
“你这些年确实没什么进展”
杨师傅的老脸红了红“是,杨某不敢与王爷和少盟主为难,只是王命我等将少盟主身边的女子带回去,还请少盟主成全”
“哼,杨师傅可知在下身边为何人?秋小姐乃家师和秋大人做主许配给在下的未婚妻子,杨师傅不觉得你的要求可笑了些吗?”
“这……,杨某确实不知”他用看祸水的眼光看了我一眼“王的命令在下不敢违抗,想必王知道了此事定会亲自遣人送秋小姐到清屏山去和少盟主成婚的,还请少盟主让在下将秋小姐带回”
“杨师傅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下奉师命带未婚妻回清屏山成婚,杨师傅一力阻挠,在下一定要回禀家师向国王陛下寻个说道”
“王爷怪罪下来,杨某甘愿领责”
话说到这份上了,只能打了,我也终于看到了庄墨那把乌沉沉的宝剑,象是凭空变出来的一般,这八个人的阵法想是练的久了,攻守有绪步步为营,他们要掳走的是我,庄墨和他们打还要顾着怀里的我,开始的时候还好,其中两人还被庄墨划伤了小腿,五十招以后剑招渐渐开始凌乱了,左侧那人看准机会向他抱着我的左臂划了过去,另外几人见状也封住了他躲闪的方位,如此景况下他只能放开怀中的我才能躲过这一剑,电光火石间,就见庄墨再不理左侧这人,宝剑一抖就向他右前方封住方位的杨师傅攻去,当我眼看着那柄剑刺入他手臂的时候,他的剑也###了杨师傅的胸口。
时光好象停留在了这一刻,我甚至听到了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的声响,当宝剑撤回鲜血涌出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把双手按在了那个流出温热血液的伤口上,连由远及进的马蹄声都没有听到,那手臂依然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
“乐乐”
我迷茫的看那个把我的名字叫的那么凄惨的那个人,正好看到的是正从马上翻下来的殷漠,和他后面的数十骑,他此时满面风霜胡子拉茬,紧紧的盯着我的腹部,我低头,我的手上袖子上和腹部的衣裙上都是庄墨的血。
“殿下,那是庄少盟主的血”八个人中的一个说道。
殷漠似乎现在才看到他们,眼光乍冷“你们怎么在这里?父王让你们来干吗?”
“呵呵,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庄墨忽然冷冷开口“你会猜不到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你又保护不了她,如果你不想她死就放手吧”
殷漠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一双手攥的骨头咯吱吱直响“所有的人都逼我,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要给自己寻找借口”庄墨的话依然凉凉的,没有人发出声音,都在听着他们哑谜一样的对话。
殷漠低头良久“好,乐乐,等我有能力保护你的时候我会再去找你”
“你们非要这样吵闹,不让我老人家休息吗?”
“干爹”“师父”
“好,好,乖女儿,乖徒儿”还是那件藏青色的棉布袍子从一个树杈后转出来,还是那张看不出年龄的笑嘻嘻的脸,却让我差点流出眼泪,我们得救了,不用再逃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抬头看着树上的人,都惊讶的很。
收起他的笑嘻嘻的脸,对着站在我们对面的两批人马,他们显然也认出了他“离王爷”“叔公”呼啦啦跪下来一片。
“行了,都起来吧,人老了也不招人待见了”
我又差点笑出来,这又是哪一出啊?
“殷漠啊,既然都明白了就赶紧回去,一个太子到处瞎跑也不象个样子”
“是,叔公”
“杨青”
杨师傅在地上挣扎了下,抱拳“是,王爷”
“你回去告诉殷白宇,我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晚景甚是凄凉,这个叫秋鱼乐的丫头我很喜欢,如今已经认了做干女儿,你们刚才也听见她怎么叫我的了,如果他还认我这个叔叔,那么秋丫头以后就是他的妹妹,而且我也和秋大人替她和我这徒儿定下婚约,这女儿嫁给徒弟,我老头子这一生也就圆满了,你跟他说,要是他非要这个妹妹回王都去,那好,我老头子亲自送丫头过去给他看看如何?”
我看见杨师傅已经开始滴汗了“是,在下一定转达”
“很好,还有,我看见那小子受伤了”他一指庄墨“是谁刺的啊”
刚才那个刺庄墨的人走了出来,不卑不亢“是在下,王爷要责罚在下,在下甘愿领责”
“好,他小子学艺不精,活该被人家刺,我责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谁这么有本事能刺他一剑,现在能伤了他的恐怕为数不多了吧?前途无量啊”
那人尴尬起来“我等以多打少,庄少盟主又带着秋小姐,在下惭愧”
他老人家似乎对目前的结果非常满意“行了,半夜三更的,都散了吧”
人群很快散了,殷漠很不甘愿的看我们一眼也上马走了。
我坐在火堆边给庄墨裹着手臂上的伤口,金创药是他们常年带着的。
“干爹啊,在树上看人家刺你徒弟感觉很好的吧?”
“哪里啊,干爹也是听到打斗声刚赶到的,只是干爹功夫高,来的时候你们都没听到,哎呀,心疼死为师了”
“真的?”
“你怀疑干爹”
“不敢,只是觉得这么热闹的事干爹没看到居然一点都不惋惜啊”
第五十章
剩下的行程就是享福了,干爹又懒的很,我们买了一辆马车,我和干爹坐马车加斗嘴,庄墨骑马听我们斗嘴,偶而冒出一句保证能把干爹说的直瞪眼睛,终于认输“小丫头,你教导有方啊”
“那当然”我昂头对庄墨笑。
他扭头看另一侧,嘴角边是和我一样的笑。
清屏山风光秀美、四季常青,任何时候都能吃到新鲜甘美的水果,后山上还有数处温泉,被山上的人略加休整和遮掩,其中两处给山上的女人们,其余给男人们洗澡,住起来舒适无比。
我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干爹已经对外宣布了我和庄墨的婚事,预定在一个月后给我们举行订婚仪式,等庄墨冠礼之后成婚。我被他认做干女儿的事也公布了出来,殷白宇那里很快有了反应,我成了常乐郡主,而且本朝没有公主,也没有郡主,我这个认的居然成了唯一的一个郡主,当人们终于反应过来我就是那个被废掉的青世子妃的时候举国哗然,羡慕者有之,批判者亦有之。
另外一件更大的事很快就把我这件小事给淹没了,太子殿下迎娶顾雪###姐为太子妃,举国庆贺三天,亲上再加亲,顾氏一门风光无限。
我给重唯、紫鹃和我爹娘写了信,最早回来的是紫鹃的信,欢欣和思念一目了然,重唯的信要长很多,几乎是在向我汇报紫鹃和惠生的每日生活,最后总结,我侄子对你姐姐不错,你就放心吧,另外,清屏山上如果有什么好东西,我如果想给他们送点过去,他们也不介意接收。
爹娘的回信就不那么让人高兴了,他们的信还比别人的晚了两天,信上说他们思虑再三,决定不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了,爹要带着娘去各地游玩,等我成婚之时自会赶来,让我不用挂念。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宁,总想着他们为什么不来,会不会有什么事,会不会有人对他们不利,还是说根本上就被扣住了呢?
我的不安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晚饭时庄墨回来了,询问之下我将疑虑说了出来,他皱了皱眉“我去找师父,请师父写信给隐光大师,请大师派人亲自去看一下”
“也好”
第二日信还没有送出,我就又收到了一封信,是凌先生写来的,说我爹娘确实是想四处游玩一下,他们确实也是犹豫了很久,如今他们已经出发了,叫我不用担心,这我才放下心来。
清屏山少盟主庄墨和常乐郡主秋鱼乐的订婚典礼也算盛大热闹,尤其是多了许多不拘小节的武林人士更是热闹的很,订婚典礼后最令人津津乐道地就是冷漠威严的少盟主居然全天都挂着和蔼的笑容,而且平时也是温和许多,让看惯了他那副死人样子的人都大感惊奇。
影王专门派人送来了许多贺礼,还派人转达,离王爷为国贡献良多,如今有一女在身边尽孝,定是福寿双全。
干爹笑的如同随风摇摆的蝴蝶花。
我们的生活再也没人来打扰,受庄墨受伤的刺激,我开始专心学武,我要保护自己,我不要做他的累赘,相反,庄墨看我这样反而不专心起来,还让我追着他让他教我,他被我追不过,在一处无人的角落里他抱住我“你想学武是好事,但是不要让自己那么辛苦,我可以保护你,如果你真的不需要我保护了,我会觉得你不再需要我了”
甜言蜜语听在心里甜的我几乎融化,看看这个抱着我的男人,英挺的鼻梁,剑眉朗目,微弯的唇角,挺拔的身材和因为练武而粗糙的手掌,这些都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我情不自禁的抬脚跟在他的唇角轻轻一吻。
他的眼眸忽然变深,直望到我的心里去,一只手稳在我的脑后,他低下头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的小鱼,我现在吃鱼了”
我闭上了眼睛,感觉着那双炽热的唇。
小林子很惊奇于他师兄的改变,也越发的爱跟在我的身边转,然后越来越无法无天,终于有一天被他师兄揪住了耳朵。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