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这才不紧不慢的吭叽了两下,显得自己老成持重:“嗯,郑镇长啊,进来。”
郑为民把自己姿态放的很低,他想着今天看看秦尊到底要在自己面前牛成啥样,此刻,郑为民把自己当成戏台下的看客,睁圆了眼,瞧着戏台上的演员如何演好这出戏,他轻轻推门进去,然后,弯着腰就像下属见上级领导一般,故意看了一眼在黑色老板椅上正襟危坐的秦尊,战战兢兢的问道:“秦书记,你,你找我有事?”
对于郑为民反常的举动,秦尊不觉一愣,感觉这家伙平时自信满满的小样,怎么这一会儿见自己,好像做错了事,见了领导心里发虚一般,想到此,秦尊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暗自得意的点了点头,在心里越发的把自己摆在了镇党委书记的位置,显得自己在玉岭镇独揽大权,不可一世。
人有时非常奇怪,思想变了,整个气场就变了,秦尊这样想,身上高人一等的领导气势也跟着不知不觉膨胀开来,他傲慢的看了一眼郑为民,身子稍稍有点站起来的趋势,但最终屁股还是没有离开椅面,只是用手朝旁边乳白色的真皮沙发,随意的挥了挥,面色严肃地说道:“坐吧,郑镇长。”
“唉”郑为民答应了一声走着沙发边缓缓地坐了下来,身子坐的笔直,只小半边屁股挨着沙发,生怕坐下的动静太大,吓住了书记秦尊,秦尊对于郑为民的举动并不觉得奇怪,按他自己的意思在理解着,他做梦都想着有一天郑为民见到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今天他的这个愿望实现了,他边喝茶边用眼睛偷偷地打量着郑为民小心谨慎的样子,心里那份惊喜满足和得意劲就别提了,此刻,所有平时堆积起来的对郑为民的厌恶和憎恨,给自己所带来的压抑感,倾刻间得到了释放。
“哈哈哈”秦尊拧紧手中的黑色茶杯盖之后,放下手中的茶杯,准备跟郑为民说正事,可因为郑为民的低资态而给自己内心带来的满足和得意感,令自己激动不已,秦尊此时无法控制的笑出声来,笑声甚是得意和张狂。
郑为民见秦尊这副德性,苦笑着摇了摇头,想着秦尊的个性根本不适合在官场,可秦守国这种官僚享受着把持官位的好处,一旦尝到甜头之后,怕肥水流入外人田,却非要让儿子走仕途这条道,也确实难为了秦尊。
“秦书记,你到底找我什么事?”见秦尊看着自己的小心谨慎而得意的狂笑,郑为民并不觉得好奇,他想着村长老孟的事还要自己处理,等秦尊跟自己说完事之后,再把老孟的情况跟秦尊汇报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态度,直接问道。
秦尊抓狂的笑了几下,经郑为民一提醒,似乎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收起狂笑,脸上瞬间闪红过一阵红晕之后,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听说你昨天下午到北岛药业闹事去了?”秦尊突然严肃了脸色,用阴冷的眼神直视着郑为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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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 村长也嚣张
郑为民见老孟说话不善,似有跟自己挑衅顽抗的意味,想着自己先到秦尊的办公室把事情说完了,再跟老孟好好深谈一次,郑为民强忍着怒火,强迫自己安定了下来,朝老孟一脸平静地说道:“孟村长,你先到我办公室坐一下,等我和秦书记说完事之后,我们再好好交流一下,你看怎么样?”
“我跟你有什么好交流的,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老子没那个闲功夫陪你瞎扯。”
五十岁开外的老孟一脸的络腮胡,满脸粗糙结实的横肉,模样刻薄嚣张,他嘴里歪叼着半截软中华的烟头,鼻孔中不时有烟雾直直地喷出来,扭头恶狠狠地横了一眼郑为民,然后,抬头看天,神态非常倔强和狂傲,似乎就是有意激怒郑为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镇长。
此刻,老孟似乎意识到郑为民要拿自己开刀,烧上当上镇长以来的第一把火,想着自己背后的关系,根本就没把郑为民这个小小的镇长放在眼里。
老孟的吼声惊动了整个镇办公大楼的工作人员,不时有人从各自的办公室探出头来朝走廊上闪电般窥视着发生的争吵,了解老孟背景的镇干部们见是小阳村村长老孟对郑为民发飙,心里着实替郑为民捏把汗,要知道老孟之所以嚣张,就是因为背后有关系罩着,书记秦尊之所以不敢接村民老李的**,就是忌惮他背后的关系。
此时,镇党委书记秦尊也听到了老孟的怒吼,他斜靠在那把黑色的老板椅上,微眯着眼,不停的前后晃动着,脸上荡漾出得意的冷笑。
对于这种嚣张的村长,秦尊作为镇里的一把手也是很头痛,好在他背后的关系跟自己老爸秦守国关系不错,所以才睁只眼闭只眼,尽量不去惹他,对于郑为民叫老孟过来的原因,秦尊自然听说了一些,碍于老孟的背景,秦尊既不赞成也不反对郑为民整治老孟,不过,他倒乐于看老孟给郑为民出难题,好让自己冷眼旁观郑为民的笑话。
“老孟,论年纪你比我父亲小不了几岁,我尊重你,不想打你,也不想骂你,但你倚老卖老,你的素质太让我失望,组织把你放在村长位置是对你的信任,就你这副德性,怎么能让小阳村村老百姓放心,让镇党委放心,让我这个镇长放心。”郑为民并没有因为老孟的过激言辞,跟着他一块发疯,此时,他反而显得异常的冷静,平心静气说道,说到最后一句话稍稍有些激动,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老孟见郑为民语气平静,脸色镇定,以为他想到自己背后的关系,可能怕自己了,越发的嚣张跋扈起来,继续不依不饶地指着郑为民的鼻子吼道:“哼,真是说话不要脸,老子这个村长是你给我任的吗?我告诉你,是小阳村村民选出来的,老子想不当都不行,有本事你把老子撤掉呀。”说到这里,老孟转头见走廊上看热闹的干部越集越多,没有一个敢上来阻止,又见郑为民眯眼站在自己跟前,瞧着自己不吭声,以为他怕自己了,越发骄狂不羁。
“哼,有本事你把我这个村长撸掉呀,我告诉你姓郑的,只要你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老子立即让你从镇长位置上滚蛋,你信不信。”老孟当作镇干部的面对郑为民张狂到极点,让郑为民怒不可遏,看着老孟那张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恨不得上去接连扇他几个耳光,当想着自己现在是镇长,不是街头巷眉横冲直撞的流氓,捏紧的拳头又渐渐的松开了。
“老孟,你吵什么吵,太不像话。”镇党委副书记代宾见老孟让郑为民有些下不了台,赶紧走过来把老孟往一边推,此时,党政办主任肖爱松见副镇长代宾上了,迅速灵机一动赶紧跟着代宾的屁股后面上来劝架,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上来阻止谴责老孟,郑为民一定非常感激。
“老孟,你敢跟郑镇长顶嘴,看你活的不耐烦了是吧。”肖爱东上前用手指着老孟的脸,一边训斥一边朝老孟直眨眼睛,老孟跟肖爱东比较熟悉,两人时常还开开玩笑,此刻,见肖爱东眨眼,示意老孟少说两句,别把矛盾激化,老孟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会肖爱东,直说:“肖主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别跟我眨眼睛,我难道还怕姓郑的这小子不成,不就是一个破镇长吗?有什么了不起。”
肖爱东被老孟弄了个大红脸,瞪了一眼老孟眼,没好气的直说道:“行,老孟,你什么逼意思,叫你少说两句,你还非要死犟,郑镇长这么年轻能当镇长,也不是你想怎么地就能怎么地的,识相的干脆走人,别妨碍正常办公。”
“我靠,肖爱东,你他妈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混到现在还是个党政办主任,副科都不是,你激动个鸟,下回你敢到小阳村蹭酒喝,老子打断你的狗腿。”老孟的一句话,让走廊上的镇干部一个个捂嘴偷笑,连郑为民都被逗乐了,好在郑为民虽然心里想笑,但表情控制的很好。
见肖爱东瞪着村长老孟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脸上如霞,绯红一片,表情甚是尴尬,郑为民伸手把肖爱东轻轻拉到一边,赶紧替他解围道:“肖主任,你回办公室,这里由代书记就行了。”正无法脱身的肖爱东感激地应了一声,准备开溜,想着老孟刚才的戏弄,回头瞪视了一眼老孟,嘀咕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哼,有你受的。”说完磨过屁股钻进人群中,朝党政办公室快速走去。
“你,你。”老孟见肖爱东呛白了自己一句,转头拍屁股就跑,气得用夹着烟头的手指,指着肖爱东的背影,吼道:“肖爱东,这个狗娘养的,老子的茅台算是喂狗了,你等着,我孟富贵迟早要收拾你这狗杂种。”
“老孟,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郑为民无心跟老孟争吵,用手指了指老孟的鼻子,转头对副书记代宾说道:“代书记,你先跟孟村长聊一会天,我先到秦书记办公室去一下。”见代宾点了点头,郑为民转身直接朝三楼当头秦尊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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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立马让他滚蛋
“秦书记,到底什么事呀,有这么着急吗?”秦尊的品行郑为民实在不敢恭维,但郑为民并没有因为秦尊朝自己发火而针锋相对,此刻,就算不当着乔小兰和安宇的面,他也不会动怒,郑为民知道对于一个不明事理的人,自己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否则,只能自讨没趣。
郑为民的话还没说完,秦尊已经卡叽一下把电话给挂了,郑为民双手摊开,耸了耸,不觉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尴尬地朝乔小兰苦笑道:“没办法,秦尊就这副德性,连你的面子都不给,非得让我过去。”
“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为民,你一个镇长难道还怕秦尊不成,你就等几份钟,看他还能把你怎么样。”乔小兰从沙发上站起来,柳眉倒竖,恨不得立马过去给秦尊难堪,但想了想觉得他毕竟是镇党委书记,秦守国和自己的老爸又不和,如果自己这样闹腾一番容易让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万一被自己的老爸乔东平听到了,肯定批评自己不懂事,这才忍着怒火建议郑为民道。
对于秦尊,郑为民根本就没把他太当回事,只是自己尽量维护跟秦尊的团结,要知道一个班子里正副书记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秦尊不想维护两人的关系,那是他的事,但自己不能不维护,否则,凭自己的头脑和手腕,秦尊岂能是自己的对手,此刻,见乔小兰如此说,郑为民轻松一笑,道:“小兰,你说的对,你是市报的记者,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玉岭镇的客人,又是上级宣传部门派来的人,礼待客人和上级是天经地义的事,秦尊那边先不管,他爱怎么折腾就折腾。”郑为民说道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唉,看秦尊细皮嫩肉的,也算是一表人才了,怎么能跟个娘们似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哼,他还能怎么想,你们两个前世的冤家,他看你不舒服,非要跟你比,总想着压你一头呗,看样子,你跟秦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说到这里,乔小兰见郑为民脸上做着滑稽的苦笑,不觉嘻嘻笑出了声。
安宇见郑镇长和乔记者有说有笑,感觉自己坐在边上不合适,赶紧告辞道:“镇长,我到办公室拿本笔记本,等一会儿好陪乔记者到北岛药业去。”郑为民知道这是安宇的借口,感觉这小子还真是懂事,已经看出了自己跟乔小兰关系不一般,想给自己创造和乔小兰说话的私密空间,不觉笑道:“不用了,你带乔记者过去就行了,乔记者以前报道过一次北外药业,她跟北岛药业的人熟悉,你过去听乔记者安排就行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镇长。”安宇见郑为民不让自己走,心里踏实了很多,又坐回了沙发上,乔小兰抬手看了看表,见离刚才秦尊打电话给郑为民的时间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了,这才拿起沙发上的肩包,朝郑为民笑道:“为民,你去吧,我现在就跟安干事过去。”
郑为民笑道:“只能这样了,秦尊叫我过去,我还是过去一下,他毕竟是书记,不然,他反过来说我不讲团结,不配合他的工作,到时反映上去不好。”听见郑为民说这种话,乔小兰不觉樱唇微启,嘻嘻一阵坏笑,道:“为民,你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你就是那孙猴子,从来不敢吃亏,你跟秦尊闹别扭,哪一回让他占到便宜。”
见郑为民笑眯眯的斜了自己一眼,乔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