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翠sè宫装掩不住妙曼动人的身姿。
众人俱是屏气敛息,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着实美貌,似那画中女子飘然而来。
她眼波流转,似语还休,朝着楼下诸人福了一礼,继而身形平稳款款落座。而后她抬起了一双白净纤长的玉手,十根葱指轻拢慢捻,继而闻琴声悠然扬远,如凤鸣鹤唳之空灵,又如山涧流水之清远。
一曲终了,如云收雨歇,却仍如余音绕梁不绝于耳。众人皆是沉浸在这美妙的琴声之中,怔怔不能自拔。
秦玄鉴前世时候,虽然立体音乐,还有各式各样的乐器齐奏等等是充盈入耳,但是乍一听这样悠扬清脆的琴声亦是禁不住赞叹,着实悦耳动听。
许久,楼下众人才回过神来,顿时齐齐哄然叫好。
龟公拱了拱手道:“这位便是柔儿姑娘,是咱翠满楼的花魁,乃清倌人。今rì开张献曲,rì后大家若是想听柔儿姑娘唱曲,还得看各位本事了!”
正当大伙儿喧嚷时候,有人将秦玄鉴衣袖拉扯了一下,秦玄鉴扭过头瞧了一下,却见是一个仆人打扮的。
那人恭敬的道:“宋妈妈吩咐小的请公子过去一趟。”
秦玄鉴愣了一下,便知乃百花园的宋妈妈有事找他了。他把头点了两下,那下人便引着他往百花园而去。
“哎呦,秦公子,好久不见,您倒是越发俊俏了!”宋妈妈见秦玄鉴来了,忙扭着肥臀迎了上来。
秦玄鉴眉开眼笑道:“呵呵,我越来越俊俏了?是不是以后来这儿不用掏银子?”
宋妈妈闻言忽的一脸悲伤,双目凝泪:“唉!秦公子,您也看到了吧,今后咱们这儿可得关门了,这里的姑娘们还不晓得去何处安身呢!”
秦玄鉴拧了一下眉头:“因为方才新开的翠满楼?”
宋妈妈一扭一扭的走到秦玄鉴边上坐下道:“可不是嘛,满翠楼一开,客人们都不会来咱百花园了。您没看到么,那新来的柔儿姑娘,那股子媚劲儿,据说又是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百花园里还有哪个姑娘比得上她呦!”
前世武侠小说里,但凡以轻纱蒙面的女子,不是绝美就是大丑,这柔儿姑娘怎么瞧都不像揭开面纱便会露出一脸麻子…
宋妈妈瞟了秦玄鉴一眼:“秦公子您可知晓满翠楼的东家是谁么?”
秦玄鉴闻言诧然道:“是谁?”
“是孙从文孙员外…唉!上次奴家不是帮过你么,因此他怀恨在心,这是要报复奴家呢!秦公子,奴家晓得你心思伶俐,是个有法子的人,你得帮帮我…”宋妈妈说完又掏出手绢儿擦拭了一下眼角。
秦玄鉴愣了一下:“哦?还有这事?”
事情因他而起,他当然得帮衬一下了,况且秦记商行与百花园还是长期合作伙伴关系哩!他起了身来回踱步,一面又低头琢磨着。宋妈妈晓得他在想法子,因此也不打扰,只是眼神切切的瞧着他。
片刻后,秦玄鉴双眼一亮:“有了!”
说完,他又对着宋妈妈龇牙一笑:“宋妈妈,你可信得过我?”
宋妈妈“哎呦”了一声,嗲道:“我的大公子,奴家不信你还信谁呀!”
…
百花园里边亦是有花魁的,名唤奴娇儿。奴娇儿原本不仅在百花园蝉联花魁,在管县城里边所有的勾栏女子中亦是独占魁首。
可是今儿来了个才貌俱佳的柔儿姑娘,奴娇儿的地位便是岌岌可危。甚至在满翠楼下边的男子眼里,柔儿姑娘已是管县成里边的花中魁首了。
奴娇儿其实并不差,不然也不可能在城里边蝉联花魁多年,只不过奴娇儿没有柔儿那种气质,清冷却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宋妈妈吩咐下人来请她去百花园里边的亭子时,奴娇儿亦正心事重重,忽然来了一个大敌,自身地位难以保持了。她过惯了男人竞相追捧的生活,再要栖于人下真不是滋味。
“女儿,这位便是秦公子。”
待奴娇儿来了后,宋妈妈便为她介绍道。
奴娇儿忙对着秦玄鉴福了一礼,道了一声“秦公子好”。
秦玄鉴细细打量了奴娇儿一会,点了点头道:“不错。”
秦玄鉴又在二人耳边絮絮说着他的计划,听得宋妈妈与奴娇儿俱是双眼发亮,喜笑颜开…
三天后,管县城里边渐渐传开了,满翠楼的柔儿姑娘还真是才貌俱佳,有幸见过她容貌的人竖着大拇指夸赞道:“柔儿姑娘揭开面纱时候,真是满堂生辉!”
文人士子逛窑子还得斯文一番,道是与那勾栏女子谈诗品曲、琴瑟相和;而那柔儿姑娘真乃我辈之知音,于是百花园里的客人便也越来越少了。
又过了两天,忽然传出了百花园关门的消息,众人俱是不信,可是待过去一看,竟然真的不接纳客人了。
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百花园的外边竟然搭了一个很大的棚子,围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里边在干甚么…
秦玄鉴又吩咐了下人围着城里边四处吆喝,道是三rì后未时,花园门口将会举行一场空前盛会…
这几rì,城里边大伙儿的好奇心俱是高涨,都想瞧瞧是啥玩意儿。
时光飞逝,三rì的功夫很快便过了,尚不到未时,百花园门口早就满满的围了一大堆人…
棚子慢慢被掀开,浮现于大伙眼前的却是一个大舞台,舞台上已站了一群艳丽的姑娘们。随着秦玄鉴手一挥,现代版的大合唱便呈现出来…
“哇!咱还没见过这么动感十足的舞蹈呢…”
“据那些姑娘们说,这叫劲舞…”
“我才知道原来女子唱歌也能这样铿锵有力,只是这旋律曲调太古怪了,不过真好听…”
“你看看,那不是奴娇儿么?她又唱又跳的,还真的别有一番诱惑了…”
“是啊,这模样可胜出柔儿姑娘许多了…”
宋妈妈在一旁怔怔的瞧着舞台,喜极而泣…
;
第一十四章 知人知面
() 奴娇儿如今在城里边的名头又上了一层,经过那一场现代演唱会的衬托,奴娇儿之名气远胜柔儿姑娘了。
且自打那一场空前未有演唱会后,百花园的生意愈发红火,真是赚得盆满钵满。宋妈妈喜得笑不拢嘴,像是久旷的寡妇终于饱尝了一顿荤腥…
秦玄鉴可是百花园的贵客了,准确点儿应该是财神爷——
他方才艰难的推开一个不慎绊倒扑入他怀里的姑娘,紧接着又有一个姑娘挺着鼓胀的胸脯使劲往他身上蹭,一面抑扬顿挫的嗲道:“秦哥哥…”声音之酥麻,前世某女星的娃娃音与之相比亦是相形见绌…
秦玄鉴如今对汹涌的波涛仍旧心有余悸,因此瞧见了那白花花乱晃的rǔ浪唯恐避之不及。待又教了奴娇儿几首歌后,秦玄鉴忙慌忙落荒而逃——没办法,百花园的姑娘们实在太热情太开放了…
出了百花园,秦玄鉴便去各店铺转了一圈。待转到了当铺喜宝斋时,孔世兴孔老头忙把臂相迎,呵呵笑道:“秦小兄今儿怎有空来转转了?”
秦玄鉴寻了个凳子坐下,笑嘻嘻道:“我记得上次你从杏花村带了几壶酒的,那个…呵呵…”
孔老头咂摸了一下嘴,然后一脸遗憾抱歉的神情,叹了一口气:“秦小兄你又不早些来,老夫刚刚嘴馋恰好都吃完了。”
话罢,他又十分八卦的问道:“秦小兄既然喜欢吃酒,为何不径直去我那侄女那儿呢?”
秦玄鉴腹诽了一下,孔老头瞧着挺忠厚老实的一个人,为何偏这么八卦呢?而且这还不算,他还偏生长了一张大嘴巴,喜欢乱嚷嚷…
果然,孔老头见秦玄鉴拧着眉头沉吟不语,以为被他说中了,他不由得意洋洋起来,大嘴巴本质便毕露无遗:“秦小兄啊,我那侄女儿虽然刁蛮任xìng了一点,但是心地儿还是蛮好的,又心灵手巧…”
秦玄鉴愣了一下,诧然道:“我觉得娉娉姑娘挺文静秀气呀…”
孔老头闻言不由一拍大腿诉苦:“唉,等你和她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啊!她方才来城里时,老夫也被她骗了,现在呢,你瞧瞧…”
说完,他对着秦玄鉴扬起了胡子稀疏的下巴,一脸受伤的表情:“瞧见了吧,瞧见了吧,那rì老夫不过在酒肆里起哄了两句,结果你离去后老夫的胡子都被她拔了呀!”话罢,孔老头一脸后怕的表情,显然仍心有余悸…
秦玄鉴满头黑线,活该呀,谁让你起哄的…
孔老头小心翼翼瞅了瞅外边,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而后有对秦玄鉴道:“秦小兄,方才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莫说与娉娉听了…”
秦玄鉴:“。。。”
出了喜宝斋,秦玄鉴又在其余店铺转了一会。待事了,仰头瞅了一下rì头,时辰还早,隔午饭时候还有一阵子。
不如去杏花村酒肆中吃酒,也是消乏解渴。念头一起,便克制不住了。秦玄鉴慢条斯理的踱着步子往杏花村行去,不认识的人还以为这是哪个大官微服出巡呢。
当他进入酒肆时候,里边已是一片喧嚣。秦玄鉴寻了个角落里的位子坐下,却听得店里边的客人正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关于演唱会的一些事儿。
“你们可知为何百花园的姑娘们会这些好看好听的歌舞么?”旁边桌上一个看似十分jīng细的男子神秘兮兮的说道。
“哦?那是为何?”顿时一桌子的人都凑了过去,俱是十分好奇。
那jīng细男子环视了一下同桌的人,声音低沉似诉说恐怖故事:“据说满翠楼开张后,百花园便冷清了下来,没了多少客人上门了。奴娇儿心情烦闷,便到外边踱步散心。不料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东城外边的荒废多年的古寺中,过了一个晚上才回来,第二rì她便会这些歌舞了…”
同桌一个人恍然大悟:“那古寺中可是有一个传闻的,据说昔年曾有一个去京城赶考的书生因身无分文了,在那里边歇了一宿,可是后来却没人见过他出来…”
话音未落,另外桌上一个魁梧的汉子粗着嗓子喊道:“放屁!俺可是听百花园的姐妹们说起,奴娇儿姑娘是去庙里烧香许愿,然后菩萨晚上托梦教她的!”
“是书生教她的!”
“是菩萨!”
“书生!”
“菩萨!”
顿时两张桌子上的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正当他们抡凳子砸桌子要大干一架时候,阿大急了,忙奔了过来劝阻:“哎哎哎!各位客官…各位客官,且消消气,切莫动手…”
因诸位客人俱是常来酒肆吃酒的,故而都是卖他面子。他们听了阿大的话后,尽皆哼了一下,不屑的瞧了对方一眼。
秦玄鉴愣了半晌,方才知晓自个在城里边平民的心目中,已经被传得或是挂掉了,或是升天了,反正听起来都不太好…
秦玄鉴唤来阿大要了两碗酒,便一个人独斟独饮。他四下里扫了一眼,没瞧见娉娉,不由纳闷了,莫非是外头客人多,娉娉便在内房里没出来么?
不一会儿,却见秦时珲踱到了他面前,他惊讶到:“时珲兄怎么也来这儿吃酒了?”
秦时珲轻摇折扇,尽显风流,他呵呵笑道:“莫非玄鉴兄不欢迎?”
秦玄鉴忙道:“快快请坐。”
秦时珲施施然坐下,一脸戏谑:“若是今rì再看不到玄鉴兄,恐怕我还以为玄鉴兄已在百花园兼职龟公了…”
秦玄鉴并没有成心隐瞒,因此但凡有心之人,只要稍加打听便会晓得那演唱会的幕后是何人。再者秦时珲乃是县衙主簿,知晓这些自然无甚惊奇的。
打趣完了,秦时珲又接着道:“玄鉴兄真乃是大才,不仅发明了数字,又于音律一道颇有造诣…”
秦玄鉴十分jǐng觉的将身子稍稍往后边靠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时珲道:“时珲兄不会是要向我借钱吧?”
秦时珲闻言一愣,诧然道:“啊?…没有啊…”
秦玄鉴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呵呵,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那你继续夸吧。”
秦时珲:“。。。”
…
两人攀谈了一会,秦时珲恍然道:“你瞧我这记xìng,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