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工人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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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工人运动-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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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他们只是做了资产阶级准备要做的事情,即利用已形成的局势罢了,可是他们却受到法庭审判,并被判了罪,而资产阶级却一无所失,在停工时期他们倒卖掉了存货,获得了利益。

  这次起义的结果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断然决裂。宪章主义者在过去也根本没有隐瞒他们要用一切手段来实施他们的宪章:甚至不惜采取革命手段。资产阶级现在忽然明白,任何使用暴力的变革对他们都是多么地危险,他们不愿意再听到什么“物质力量”,他们所希望的只是用“精神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好像这和物质力量的直接或间接的威胁是两回事似的)。这是一个争论点,但是后来这个争论点由宪章派(他们和自由资产阶级一样地值得信任)所说的话消除了,他们说他们也不诉诸物质力量了。第二个争论点,也是最重要的并且是使宪章主义恰好成为真正的宪章主义的争论点,就是谷物法问题。关心废除谷物法的是激进资产阶级而不是无产阶级。因此,以前的宪章派就分裂成两派,两派的政治?则在口头上是完全一致的,事实上却根本不同甚至互不相容。在1843年1月的北明翰国民公会上,激进资产阶级的代表斯特治提议把宪章这一名称从宪章?会的章程中删去,理由是在起义后这一名称使人联想到暴力革命行动。但是这一联系已?存在了好几年,而斯特治先生过去并没有认为必须加以反对。工人们不愿放弃这个名称,在表决这个问题时斯特治失败了。这时,这位忽然变为忠臣良民的教友派信徒就带了少数人退出会场,组织了一个由激进资产阶级组成的“争取完全选举权?会”。这个资产者,不久前的雅各宾党人,忽然对这种联想感到如此讨厌,甚至连普选权(universalsuffrage)这个名称也用另一个令人发笑的名称——完全选举权(completesuffrega)来代替了!工人们嘲笑了他,仍然沉着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从这时起,宪章主义就成为没有任何资产阶级分子参加的纯粹的工人运动了。曾?要求过“完全”选举权的“每周快讯”、“每周纪事报”、“观察家”等等报刊都逐渐陷入一种和其他自由派报纸同样无精打彩的状况,它们拥护贸易自由,攻击十小时法案和工人的一切特殊要求,一般说来,它们很少有什么激进主义的表现了。激进资产阶级在一切冲突中都站在自由党人方面反对宪章派,把自己的注意力的中心放在谷物法问题上,而这个问题对英国人说来不过是自由竞争的问题而已。因此,激进资产阶级已完全处于自由资产阶级的影响之下。他们现在所扮演的是一个极其可怜的角色。

  但是宪章派的工人却加倍积极地参加了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一切战斗。自由竞争已?把工人弄得痛苦不堪,引起他们的痛恨;自由竞争的拥护者资产者就是工人的死敌。完全的竞争自由只会使工人遭殃。工人以往所提出来的一切要求——十小时法案、保护工人不受资本家的迫害、工资要合理、地位要有保证、废除新的济贫法,所有这些要求至少和“六条”一样,都是宪章主义不可缺少的部分,是直接反对自由竞争和贸易自由的。所以,工人根本不想知道什么是自由竞争、贸易自由、废除谷物法;他们对废除谷物法这个要求至少是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而且对它的拥护者却极端愤恨,这是毫不足怪的,但是整个英国资产阶级却无论如何不能理解这一点。正是在这个问题上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宪章主义和激进主义发生了分歧,而资产者的理智却不能了解这一点,因为他们不能了解无产阶级。

  宪章主义的民主和过去一切资产阶级政治上的民主的区别也就在这里。宪章主义本质上是一种社会性的现象。最多只能促使宪法做某些修改的“六条”,在激进资产者看来已?是万事俱备,但它对无产者来说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政治权力是我们的手段,社会幸福是我们的目的”,这就是宪章主义者现在明确地喊出的口号。传教士斯提芬斯所说的关于“饭碗问题”的话,在1838年只是对一部分宪章主义者才是真理,但是在1845年对一切宪章主义者都是真理了。宪章主义者中间再也没有纯粹的政客了。诚然,他们的社会主义还处在萌芽状态中,直到现在他们还认为,因工业发展而已?过时的那种把土地分为小块份地的办法(即allotment?system,关于此种办法请参看“导言”)是消灭贫穷的主要方法,他们在实践方面的大多数建议(保护工人利益的措施等等)就外表看来一般地都带有反动性质。但是,一方面,他们所提出来的措施本身不是受不住竞争的打击(这样,以前的情况就会恢复起来),就是要消灭竞争本身;另一方面,宪章主义目前的暧昧状况和它脱离纯粹政治党派的倾向,必然会使它那些由其社会本质所决定的特征获得进一步的发展。宪章主义和社会主义接近是不可避免的,特别是在下一次危机到来的时候。这次危机必然紧跟在目前工业和商业中的繁荣后面,最晚在1847年爆发G,但是也许会在明年爆发。这次危机将比过去历次危机剧烈和尖锐得多,它将迫使工人更多地从社会方面而不是从政治方面去寻找摆脱穷困的出路。工人要争取实施自己的宪章,这是用不着说的,但是到那时他们将要弄清楚许多事情,这些事情是他们通过宪章就能做到而他们现在还不很清楚的。

  同时,社会主义的宣传也在继续进行。在这里,我们谈英国的社会主义只是就它对工人阶级的影响如何而言。英国的社会主义者要求以建立两三千人(这些人都从事工业和农业,享有平等的权利和接受同样的教育)的“国内移民区”的方法来逐渐实行财产公有。英国社会主义者要求:为离婚提供便利条件;建立合理的政府,使人们有充分发表意见的自由;取消刑罚,给犯人以合理的待遇。这就是他们在实践方面的建议;他们的理论?则并不使我们感到兴趣。英国社会主义的创始者是厂主欧文。所以他的社会主义虽然在实质上要超越于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对立,但在形式上仍然以极宽容的态度对待资产阶级,同时在许多方面都对无产阶级很不公道。社会主义者十分驯顺温和;不管现存的制度如何坏,他们还是承认它,因为他们除争取社会舆论外,对改变现存制度的其他一切途径是一概否定的。然而他们的?则又这么抽象,如果他们的?则保持现在的形式,他们是永远也不能争得社会舆论的。此外,社会主义者还?常抱怨下层阶级道德堕落,他们看不见社会制度的这种瓦解中的进步成分,看不见只会追求私利的伪善的有产阶级更严重的道德堕落。他们不承认历史的发展,所以他们打算一下子就把国家置于共产主义的境界,而不是进一步开展政治斗争以达到国家自行消灭[sichselbstaufloEst]的目的G。他们固然了解工人为什么痛恨资产者,但是,他们认为这个唯一能够引导工人前进的愤?并没有什么用处,并宣扬对英国目前的实际情况更加没有什么用处的慈善和博爱。他们只承认心理的发展,只承认和过去毫无联系的抽象的人的发展。可是整个世界,包括每一个单独的人在内,都是从过去成长起来的。所以他们太学究气、太形而上学了,他们是做不出什么大事来的。他们之中一部分人是来自工人阶级的,但是工人阶级中倾向于他们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虽然这一部分人是最有教养的和最坚强的。社会主义在其现有的形式下决不能成为工人阶级的公共财产,因此,它必须降低自己的水平,暂时回到宪章主义的观点上来。但是,?过宪章运动的考验并清除了资产阶级成分的、真正的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现在已?在许多社会主义者和宪章运动的领袖(他们几乎全是社会主义者G)那里形成起来,它很快就会在英国人民的历史发展中起突出的作用。比法国共产主义的基础宽广得多、但是在发展N方面却落后于法国共产主义的英国社会主义,应当暂时回到法国的观点上来,以便将来再超过它。固然,到那时法国人也会更加向前发展了。社会主义同时又是工人不信仰宗教的坚定不移的表现,这种表现是这样地坚决,使那些不自觉地纯粹为了实际?因而不信仰宗教的工人也往往被这种尖锐性所吓退。但是在这里,也是穷困将迫使工人抛弃信仰,他们会愈来愈相信,这种信仰只能使他们俯首帖耳地听从自己命运的支配,顺从地听任有产阶级榨取他们的脂膏。

  这样,我们看到工人运动分裂为两个派别,一派是宪章主义者,一派是社会主义者。宪章主义者比较落后,比较不开展,但他们是真正的道地的无产者,是无产阶级的代表。社会主义者看得远得多,提出消灭穷困的实际办法,但他们来自资产阶级,因此不能和工人阶级融合在一起。社会主义和宪章主义的合流,法国共产主义在英国条件下的重现,——这必然是最近的将来就要发生的,而且已?部分地发生了。只有在实现了这一点以后,工人阶级才会真正成为英国的统治者;那时,政治和社会的发展也将向前推进,这种发展将有利于这个新生的政党,促使宪章主义的继续发展。

  这些时合时分的不同的工人派别——工会会员、宪章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自己出?费创办了许多学校和阅览室来提高工人的知识水平。这些设施在每个社会主义的组织里和几乎每个宪章主义的组织里都有,而且在许多单个的工会里也有。在这里,孩子们受到纯粹无产阶级的教育,摆脱了资产阶级的一切影响,阅览室里也只有或几乎只有无产阶级的书刊。资产阶级认为这种设施是很危险的,他们已?在某些设施中,即在“技术学校”(《Mechan?ics’Institutions》)114里面消除了无产阶级的影响,并把它们变成在工人中间传播对资产阶级有利的科学知识的机构。在这里讲授着自然科学,而这些研究能使工人脱离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或许还能促使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去从事增加资产阶级收入的发明。可是研究自然界目前对于工人本身是毫无用处的,因为在他居住的大城市里,在工作日很长的情况下,他是永远看不到大自然的。这里还进行以自由竞争为偶像的政治?济学的说教;工人从这门科学中只能得出一个唯一的结论:对他说来,最明智之举莫过于默默地驯服地饿死。这里的一切都是教人俯首帖耳地顺从统治阶级的政治和宗教,所以工人在这里听到的只是劝他唯唯诺诺、任人摆布和听天由命的说教。工人群众自然不愿意和这些学校打交道,他们都到无产阶级的阅览室里去阅读,并讨论和自己的切身利益有直接关系的问题。于是自满自足的资产阶级就说他们的DixietsalvaviG,并且轻蔑地把头一扭,避开了这个“宁愿听恶意的煽动者狂暴的叫喊而不愿接受踏踏实实的教育”的阶级。但是工人也是重视“踏踏实实的教育”的,只要它里面不掺杂资产阶级的自私自利的智谋。这一点可以由下面的事实来证明:在无产阶级的、特别是社会主义者的学校或阅览室里?常举行关于自然科学、美学和政治?济学问题的讲演会,而且听众往往很多。我常常碰到一些穿着褴褛不堪的粗布夹克的工人,他们显示出自己对地质学、天文学及其他学科的知识比某些有教养的德国资产者还要多。阅读最新的哲学、政治和诗歌方面最杰出的著作的几乎完全是工人,这一事实特别表明了英国无产阶级在取得独立的教育方面已?有了多么大的成就。资产者是现存的社会制度以及和这个制度联系在一起的各种偏见的奴隶;他胆怯地避开和千方百计地排斥真正标志着进步的一切;无产者却眼睛雪亮地正视这一切,高高兴兴地而且很有成效地研究它们。在这方面,社会主义者为了教育无产阶级曾?做过不少事情,他们?译了法国唯物主义者爱尔维修、霍尔巴赫、狄德罗等人的著作,并且用普及本把这些?译作品和英国作家最优秀的著作一道加以传播。施特劳斯的“耶稣传”和蒲鲁东的“什么是财产”也仅仅是在无产者中间流行115。雪莱,天才的预言家雪莱和满腔热情的、辛辣地讽刺现社会的拜伦,他们的读者大多数也是工人;资产者所读的只是?过阉割并使之适合于今天的伪善道德的版本即所谓“家庭版”。当代最大的两个功利主义哲学家边沁和葛德文的著作,特别是后者的著作,也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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