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看到他的偶像被误打误撞的傻小子所伤,他下达了撤退命令!
敌机群不战自溃,闻风而逃。“瓦良格”号则再次化险为夷。
这时,高鹏提议让白云飞在“瓦良格”号上降落。然而,“瓦良格”号舰长却拿着军委要求向白云飞射击的电令,拒绝让白云飞着舰。原来,黑衣人走后,将白云飞拒捕、逃跑、还向他们射击的事情,上报给中央军委,张司令员勃然大怒,跳过前敌指挥部,直接命令各舰包括‘瓦良格号’航空母舰,一旦发现白云飞,格杀勿论!
在军委眼中,白云飞完全是叛逃行为!
“瓦良格”号的舰长没有下达开火命令,只是拒绝让白云飞着舰,对他来说,这已是最大限度的网开一面了。
可是,这个消息对白云飞来说,足以够成毁灭性打击。“瓦良格”号这是他战斗、生活、曾经无限热爱的地方,但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却无情地拒绝了他。白云飞因为热爱而绝望了。他也十分清楚,就算是降落又能怎么样呢?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此刻,他还有燃料。
“我们回‘龙城’号吧!”
“回去,一定能说清楚,我们帮你!”
“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帮你!”
“只要我们在,他们就不会把你怎么样!”###、高鹏、陈成、杨淼、李可……所有的飞行员都在劝解白云飞。
白云飞知道,回去也根本说不清楚。与柳丽香的瓜葛,更让他没有脸回去面对牺牲、流血的战友,没脸回去面对惨死小鬼子军刀下的爷爷,没脸回去面对因躲避小鬼子的搜捕,而得了胃癌死去的姑姑,甚至没脸再面对痛恨小鬼子的自已!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冲着同伴们少有的温润一笑,露出那无比严峻的眼角,黑得看不见底的瞳孔深处,几分哀痛,一闪而过。
“白云飞,你去哪?快回来……”高鹏焦灼的呼叫,愕然消失在无线电里。
“对不起,我走了……”白云飞心中默念着,在摆动操纵杆的那一瞬,突然有了片刻的茫然……渐渐的,唇边泛起微笑想让自已从容,却不料扯动了最敏感的伤口,撕裂的剧痛让肌肉抽搐起来,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飞豹”抛下身后的战友,拉出刺人心肺的尖鸣,就像压抑在胸腔深处的一声长嘶,划过天际!
发现敌人和隐蔽自己是空战永恒的主题!白云飞关闭通讯系统和所有的电子设备,通过雷达告警接收机截获敌机的雷达波来定位,紧紧尾随敌机编队。可是没过多久,6架F22逼近了他,“飞豹”被E2预警机发现了。
F22性能优异,在发动机失速、0空速运动、大负迎角、俯仰控制、横向控制、超音速盘旋等技术指标上试飞数据都接近完美,但对白云飞而言,他根本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需要在最快时间内消灭威胁。
没有预警机支援,却更加突现了他超越常人的位置感知能力,敌机的距离、速度、高度、机头指向以及相对于自已的位置都在他的头脑里有具体和清晰的反映,似乎要比敌预警指挥官更清楚敌我的位置!而且,他有了一种感觉,距敌舰队越来越近了!
F22不仅没能威胁到“飞豹”,反而自身受到了威胁!“飞豹”舞姿飞扬,洒出漫天火雨……一架架F22在令人琢磨不透像连续可导函数一样在递变的战术机动前,拉着黑烟坠向海面。白云飞苦苦一笑,越发提不起兴趣,每一次对抗,就像大学生演算初一的物理题,不仅公式化、程序化,其过程又是极其短暂的。而在“满天星”面前,F22仅存的优势,也只有超音速脱离。
解决了所有威胁,导弹、机炮、干扰弹也都用尽了,可飞机还在前行,忏悔也在继续……当“飞豹”越穿厚重的云层,他看见了无垠的大海和密集的战舰群,而中心位置那个有着宽甲板的战舰,就是“小鹰”号!“报告给范长城,将功赎罪!”白云飞心喜地打开通讯系统,可听到的却是“沙沙”声,敌人对他进行了全频干扰!烦躁地喘一口气,觉得喉咙干渴得说不出话来,又一次绝望了!
“飞豹”像一头困兽一样在第七舰队的头顶团团转,下面所有导弹和防空火炮都对准了“满天星”。“小鹰”号指挥室,助手问托马斯:“司令员,为什么我们还不开火?他已经没有导弹了,现在正是解决他的好机会!”
托马斯放下望远镜,双眼仍注视着满天星,充满敬畏的目光却夹杂着说不清楚的含义:“你认为我们能击落他吗?”刚才,EF18(电子战飞机)截获并破译了解放军的无线电对话,了解了“飞豹”为何孤军深入。
“为什么不可以?现在有导弹的是我们,不是他!”助手被问得一头雾水。
“那好吧,我打赌,你打不下来他。你可以下达攻击命令了。”托马斯诡秘一笑。
“打不下来?”助手带着疑问的眼光投向托马斯,然后抓起话机吼道:“2号舰,导弹3枚,间隔3秒,发射!”
话音刚落,距“小鹰号”不远的宙斯盾舰上红光闪闪,3枚利剑刺向“飞豹”。
白云飞濒临绝望,但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见导弹射来,不慌乱,突然急转,让机头与导弹保持垂直方向。这是唯一能迫使导弹改变最大角度来对准目标的方法。导弹仍在飞驰,警报没有间断,估算导弹距自已还有3,4秒钟,白云飞再次拉杆、踩舵,再次急转调头,“飞豹”瞬间提速。
但是,令人惊奇的是这次调头却对准了导弹!
“什么?他在找死吗?!”
“不可能吧!他在自杀!”
“哦,我的天啊!”
“小鹰”号甲板上数名飞行员抬头仰望,对白云飞的机动极不理解,发出阵阵惊叹。
助手看到此情此景,得意地冲着托马斯笑了笑,好像在说:亲爱的将军,您的赌注就要输了。托马斯则报以准备欣赏佳作的微笑。
果然,助手期望的情景没有出现,只听“嗖!嗖!嗖!”导弹与钢铁之躯擦身而过,爆炸的火光在背后形成一片眩晕的浮云,光芒四射逼退了一切迷蒙,强光和暗影的突出强烈的存在,就像尊贵的金光在黑暗里骄傲地宣告自己的到来,以一种飘忽绝望的飞行姿态。白云飞利用两者相对速度最大,导弹来不及调整攻击角度的机会,再一次戏弄了死神。
“哈……”白云飞为自已的杰作痛苦地狂笑。
托马斯得意地看了一眼助手,意思是说:嘿嘿,怎么样,认输了吧!助手脸色铁青,不甘失败,对着话机吼:“2号舰,继续发射!”
这次,“飞豹”笔直地向下俯冲,与头顶的太阳形成一连串灿烂光环的角度,手腕转寰间,不肯收拢的双翅一抹凄然地飘忽而过,在马上触及海面的地方贴海飞行。果然,警报声消失了。白云飞一拉杆,“飞豹”带着一嘶尖鸣,再次蔑视一切地爬升。
“密集阵开火!开火!”助手咆哮着。一条条火线擦着“飞豹”机腹划过,在天幕上留下一道道锋锐的弧迹!
“还要试吗?试不过三啊!”托马斯胸有成竹而又幸灾乐祸。
“这回一定让他见上帝!”助手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拿起话机讲道:“甲板上的飞行员听着,在你们眼前是一个王牌飞行员,但他已经弹尽粮绝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击落他,成就你们的梦想!”
助手的想法够歹毒,连托马斯都吃惊不小。
甲板上的飞行员不知是被白云飞打怕了,还是被精湛的飞行技术折服了,无人敢应战,死一般寂静。舰桥上的助手火了,大吼:“难道你们都是胆小鬼吗?”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吼一声:“我去!”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助手认出此人,一脸奸笑相:“好样的,汤姆!”
自从来到“小鹰”号后,汤姆就觉得被瑞克·卡特压在了身下,无论自已如何努力,但功劳似乎永远是卡特的,而卡特的回国授勋更让他嫉妒不已。听到卡特被击落的消息,汤姆就像从牢里放出来似的,大笑了三天!此刻,他的座机上已标有四颗星,再击落一架变可以成为真正的王牌,从而彻底取代瑞克·卡特。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一架F22呼啸而起。
此刻,白云飞正被疲惫凶猛地席卷全身,低哑地悲泣从身体深处嘶喊出来,削薄的肩膀颤抖得无法自制,力量在一点点地流逝,呼吸也跟着迟滞下来……莫名的绞痛渐渐平息,减退,最终消失……一些记忆像画面一样游来游去,根本就无法捉摸。然而,渴望归于平静的神经却被突如其来的警报搅乱……
一扭头,发现身后多了一架F22……“Fire!”汤姆坏笑着按下电钮……可就在大姆指接触按钮的感觉传回大脑的时候,眼前的“飞豹”突然消失了……“OH,SHIT!”汤姆眼睁睁看着导弹偏离了目标,更来劲了……“可恶!”无法得到安静的白云飞心烦意乱,再次颠狂……只见两团烈火在云端你追我逐,同样是灼热的气息带着灼人的红色……霎时间,风云变色,阴风骤起……
一个失误,汤姆失去了六点钟位置,F22却没有机动,反而故意在因弹尽粮绝而丧失反击能力的“飞豹”前飞来飞去。
“混蛋!”白云飞眼中凶光突现,没时间跟他折腾……操纵杆在手中变化,出手不凡……“飞豹”就像一枚跳跃的棋子,身法与跳跃的路线及方位简洁而又凝炼……一下蹿到了F22身前,令其在高速气流之中而不能自拔。汤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已被突然抛向了空中,头撞在舱顶,又瞬间被死死地按在座椅上,F22着魔一般进入死亡的螺旋!
回马一枪,耗尽一生的劫难!
“哦,他妈的见鬼!见鬼!哦……不!”直到F22径直地旋入大海,汤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普天之下,竟然没有我的对手……”向苍天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后,白云飞又绝望地沉默了。
“小鹰”号甲板上的飞行员早已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太绝了!没有武器也能击落敌机!他简直就是上帝!”
“这是第121颗星星(算上挽救“瓦良格”号战斗中的)了,真是不可思意啊!”托马斯轻声感叹,似充满无限地敬意。尽管眼前的“满天星”又让他浪费了数枚导弹、损失了战机和飞行员,可天真的想法又一次浮现而出……
“怎么会打不下来?”助手彻底没折了,又见“飞豹”没有攻击的武器,也没有攻击的姿态,却不飞走,只是在舰队上空来回盘旋。心生不解:“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托马斯望着头顶上左右盘旋傲视一切又走投无路的“飞豹”,眼光一闪,似乎明白了“满天星”游离在矛盾和矜持之间的复杂心态。随即,他命令解除了部份干扰,接着拿起话机很郑重地说:“尊敬的飞行员阁下,我是M国海军第七舰队司令员托马斯上将。曾作为一名飞行员的我,对您精湛的飞行驾驭能力十分敬佩。请允许我,向您致敬。”说着,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潇洒而犀利的M式军礼。
白云飞默默听着他的话,没有回答。抬头看了一眼舱外,那一抹蓝色,囚禁的鸟向往的天空,但就是这样被隔离在同样渴望自由的狭小空间里;低头看了一眼甲板,努力接近天际,却无法改变即将触及的着落……我的梦啊,就这样地俞渐黯淡直至殚为灰烬了吗……继续盘旋。
托马斯接着说:“我想您对您的处境也十分清楚,您的燃油就要用尽,您返回远洋舰队已经是不可能了。如果,您愿意,我愿意为您提供跑道……”这话,令助手感到吃惊,“满天星”的技艺是让让人敬佩,可他毕竟是一个敌人,但他不知道,真正的荣誉是超越国界的!
此刻的“飞豹”就像一头笼中之兽欲求茂林而左冲右突。白云飞望着“小鹰”号,往事不敢回忆,忧伤不能触及。想到了师长、雷明、高鹏、陈成、徐腾……他们的信任;想到了爷爷、姑姑……他们的期望;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已在向上飞,梦想和灵魂却在向下掉!怎么可能,自已正在背叛自已坚持的梦想?!在无边无际的绝望中,白云飞感到了一种旅途的劳顿,好想休息,让自己能够安静的接受阳光和雨露,可是此刻,他的心已经被某种东西无情地碾破了,撕碎了。那种碎裂的痛楚,那种毁灭的绝望,使他整个人正在经历着一场裂变。
白云飞的心陷于了癫狂,甚至发出了渎神的诅咒:混蛋!为什么会这样?上帝你死去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