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要是超不过,肯定是你们的系统坏了!你是不是故意气我啊,不给你吃了。”曾如月一嘟嘴,抢回了苞米花:“我告诉你,离我远点啊,我可有‘非典’!”
“是嘛!你有‘非典’?哈哈,其实我也有!”
曾如月抬起手作打人状,###连忙躲开:“别别,我走还不行嘛。”
大比武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为了保证下一阶段(空中对抗)飞行员们的安全,范长城组织召开了安全工作会议。由于361艇的事故,全军各种演习都显得格外小心,不敢大意。会场外,曾如月一个人好似有心事的,像小兔子一样徘徊过来,徘徊过去,累了就靠在墙上,仰望着天花板,要不就爬在门缝里焦急的向里面张望。
终于,会议结束了。参加会议的高级军官纷纷出来,曾如月一个不拉地打着招呼,最后找个范长城,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问道:“爸,大赛的前几名,会被选中啊?”
“前100名都会入选。”范长城没加思索,脱口便答。
曾如月又问:“那能不能保送啊?”
范长城看了她一眼:“那怎么行?要保送,还要比武干吗?乱弹琴!”
曾如月一噘嘴,用埋怨地口气说:“那有什么不行的,高鹏是歼十的首席试飞员,能飞四气候、四机种、全天候,受过多次嘉奖,而且还有实战经验。怎么就不能保送?我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没要求过您,这要求这么一件小事,都不行啊?”边说,边拉着父亲的胳膊撒娇。
范长城打量着她,又心中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好吧,如果高鹏愿意保送,那就保送。”
“谢谢爸爸。我这就告诉高鹏去。”曾如月孩子气地一笑,脚下生风,飞快地跑走了。
范长城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一动,高深莫测地笑了。
满满当当的飞行员食堂,高鹏几人刚找到空位子,就见曾如月跑了进来,简单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拽拽高鹏地衣服:“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高鹏刚把块鸡块送进嘴,皱着眉头,不乐意地边嚼边说:“哎呀,干吗?有什么事在这说吧,都不是外人。”
“什么呀?你快出来!”曾如月不容高鹏给大家打招呼,拉着就往外走。两人来到食堂外面一个僻静的地方,高鹏拉住她问:“干吗?这么神神秘秘的?”
曾如月深情地望着他,嫣然一笑:“第三价段你可以不用参加了,直接保送了。”
“保送?”高鹏感觉有点不对:“这次比武不就是为避免‘保送’吗?怎么又可以啦,还有谁保送了?”
“就你一个。”
“怎么会就我一个?”高鹏更纳闷了。
曾如月嘴扯着笑了两笑:“我要我爸爸保送你的。”
“你爸爸?什么乱七八糟的?”高鹏被搞晕了。
曾如月喃喃地都讲了出来:“我爸就是范长城,我原名叫范如月,母亲死后,父亲想念母亲,特意把我的姓改成母姓的……”
“嗯?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爸就是范长城?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高鹏差点吓一跟头,比听到“北京隐瞒疫情”更吃惊!
曾如月脸颊泛起微红,难为情地说:“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啊?哦,那你就要你爸,范长城,保送我的是吗?”高鹏恍然大吾了。
“对呀!”曾如月以为高鹏同意,开心地要跳起来。
“那怎么行?我可不想被别人戳脊梁骨,说我没本事,靠关系进来的!不行!绝对不行!”高鹏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严肃起来。
自已的好意被拒,如月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下来,心里甚是委屈,泪水不知觉地充满了眼眶,犹豫了一会儿,还不死心地说:“我是担心你进不去嘛!万一你输了怎么办?这种逼真的模拟空战,谁都不能保证能100%赢,说不准,刚上场,连对手的面还没见,就被打下来啦。我都是为你好啊!万一你输了,当不了舰载飞行员,你会后悔的!”
高鹏毫不遮掩地说:“输了!那就说明本事练得不到家,不适合上舰!就算输了,不上舰,让我遗憾终生,我也愿不明不白的保送,让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咱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高鹏又不留神溜了一句:“怜者还不吃嗟来之食呢!”
“好,你有骨气,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曾如月愤愤地瞪了一眼高鹏,一转身泪流满面地跑了。
听到如月的哭声,高鹏才意识到刚才的话太重了,完全没有顾全到如月的感受,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那个伤心的背影远去、消失。
晚上,夜色像一张巨大无比的灰布,悄悄地伸开来,罩住了整个基地。宿舍里,陈成半卧在床上,看着书劝着高鹏:“把人家气哭了,还不去哄哄她!”
高鹏坐在床边脱衣服,木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又没错!为什么去?”
陈成撩了一眼他,苦笑道:“呵……女孩子就是要哄的。就算你没错,男人嘛,要大度一些,不丢面子的。还有你也别老情绪化,有些时候真的很让人受不了的!”
“不去,不去,睡觉,睡觉!”高鹏翻身上床,闷头睡觉。
“唉,你呀,总是走极端!”见他这么倔,陈成叹了口气,合上书,关灯,睡了。
可是,高鹏却没有真睡,如月那泪汪汪的双眼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翻来覆去睡不着。十指交叉两只手压在脑勺下面,睁大了双眼面对着黑暗,想着想着,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我就是没错!”然后转身睡去。
夜深了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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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精英云集,海军航空兵大比武(二)
8月底,“实战对抗”拉开了帷幕。
观察室内,曾如月依然密切关注着高鹏的比赛,矛盾的心中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想看到心目中那真正的王牌飞行员;又害怕高鹏会被别人击败,有损在她心中的行象……随着比赛的进行,第二种心态就越发明显,她就越显的紧张。在接近黄昏的时候,观察室内传来高鹏上场的消息,曾如月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此时,天边幻化出一片如血如火的晚霞,将整个天空映衬的异常壮观,让人激情澎湃,似乎是为一曲即将上演的宏大舞剧而布下的背景。
高鹏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海航三师那个“歼七中队”的王牌中队长。机库方向,一架歼十由牵引车带着缓缓驶出机库。座舱中,高鹏注视着他的对手,不远处一架深灰色F7MG也缓缓驶出,干净利落的曲线勾勒出一个威武不容侵犯的威严形象!再看,机上的飞行员带着护目镜和氧气面罩,一副酷劲十足,似乎不愿让人看清其真实面目。
两架战机依次滑进跑道,跟近起飞。
歼七起飞,巨大的轰鸣声震四野,箭一般地窜上天空,如同一只充满霸气的苍鹰,傲视一切,唯我独尊,盘旋在高空。
随后,一声尖鸣,歼十身披满天彩霞,腾空而起。翼尖涡流犹如悬挂的两条白色飘带,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随着歼十轻盈飘舞……
两架战机到达指定空域,得到导演部指令后,进入对抗。
高鹏利用歼十良好的超视距攻击性能,想拒“敌”于千里之外,他率先打开对空雷达,然而屏幕上却找不到对方。在另一方向,F7MG猛地从8000米高空,坠降至百米,关闭雷达,打开雷达警报接收机,低空极速向歼十突袭。
空战,就是要避敌之长,攻敌之短。但实际作战中也未必能完全做到,因为对方也会想方设法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的优势。高鹏很快明白过来,对手是想避免与歼十发生超视距战。他压操纵杆,歼十向下搜寻而来。
在距XX里处,高鹏发现了对手,歼十的火控系统没等他按驾驶杆上球形跟踪钮和“截获”按钮,便自动截获目标。平显(平视显示器)随即自动出现“空战跟踪”画面,并有目标标记、目标运动方向符号及引导飞机进行攻击的指令。高鹏看准了,连射两枚中远程导弹。
随即,导演部的超大屏幕上出现了导弹脱离发射架向前喷射的画面,但这并不是真的发射,而是为了让各位领导看得更直观些,由《演习系统》模拟完成的。
这时,歼七的驾舱里警报器已经响个不停,但飞行员却不是很惊慌,继续加速。突然,歼七猛的拉起,径直的向上爬程升,到达一定高度后,释放一枚干扰弹,又猛地扎下去,在快接近地面时,将飞机改平,并继续释放干扰弹,很快警报声就消失了。
高鹏见导弹打飞了,摇头骂道:“可恶,百变金钢,你的岁数比我都大,还飞出来干嘛,回博物馆吧!要不要,我送你一程!”虽然高鹏对歼七的感情也不比歼十差,但是作为对手,还是要打击一番,这不仅是为给自已缓解压力,也是为了让自已精神集中。
歼七飞行员也很清楚,躲过了超视距,要和歼十近战格斗且取胜并非易事,毕竟歼十是二十一世纪的战机。但他也知道,空战环境瞬息万变,没有道理可言,歼十只要犯一个错误,就足够了。
两机终于在视距内遭遇了,果然高鹏上来就犯了个错误。高鹏预测了歼七的航线,歼十率先进入转弯。歼七自知转弯不如歼十,干催放弃了领先转弯,况且歼十并不知道自已的飞行路线!歼十的转弯很漂亮,单就一个机动而言,完美无缺,可高鹏却把时间差搞错了,歼七抓住时机,在两机照面的一刹那,突然减速,保持原来航线不变,耗过歼十的转弯,进入尾后。
领先转弯的歼十竟飞到歼七前面从而变成了靶子!
歼七开始慢慢锁定歼十,就在发射导弹的一瞬,歼十极速绕横轴旋转360度,漂亮的斤斗就像圆规画出的精准圆弧那样完美。高鹏选择的摆脱时机,令对手感到意外,不仅导弹打飞了,而且还逼迫它在超越之前没有足够的时间作出反应。
歼十变被动为主动,反咬住歼七。但歼七似乎心有不甘,迅速增加离轴角,一个高G转向,企图利用最大的瞬间转弯速度转向歼十。
几乎同时,高鹏手急眼快地将歼十急剧拉起,爬高的同时改变了飞机状态和航向,利用“殷麦曼翻转”占据高度优势,消除了不利位置。歼十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从云层中俯冲下来,锁定歼七,击落对手。整个战术机动,高鹏完成得行云流水般连贯,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犹如跆拳道之中一记迅猛而又势大力沉的下劈破板。(不禁让人回想起,第二十七界奥运会上,陈中以一记漂亮的下劈,夺取冠军的情景。)
对抗结束,塔台指示两机返场。
收到指令,高鹏幽默地对歼七飞行员说:“我觉咱们飞行员都挺悲哀的,每个起飞都是自愿的,而每个降落却是强迫的。”
“呵……”歼七飞行员显然很失望,不过还有机会,无奈地笑笑。
不久后,两架战鹰,依次降落在被夕阳渲染成火红色的机场上。
第二天,没有了比赛任务,高鹏抽空来到观察室。一眼就看见了曾如月,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曾如月一看是高鹏,刚才还和别人说笑的脸沉了下来,不说话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
高鹏看着她,发现如月微怒的神情更加美丽动人,一张嘴,突然发现自已还没找到话题,发了“啊”的一声后,又闭上了。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场面显得有些尴尬,又显得很搞笑。
这时,一场对抗比赛结束了。大屏幕上切换到战场协调工作,一架直升机出现在画面上。这个悬停在半空中的直八,让高鹏一下找到了话题,半自语地说:“哎呀,这个家伙挺着大肚子,后面还翘个尾巴,真是太丑了!你看,连地球都嫌弃它。(上不去也下不来)”
曾如月听懂了他的话,脸上仍无表情,不为所动,不答理他。
负责战场拍摄的导演台,好像是高鹏的知心人,又切了个画面进来,又给他送来了话题。高鹏指着屏幕上极速运转的螺旋浆说:“你看,其实这个螺旋桨一般没什么作用,只是一个令飞行员凉快的大风扇,当它突然在空中停了的时候,基本上你会看到飞行员开始冒汗了!”
曾如月忍不住地“扑哧”笑了出来,可笑过后又马上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是不答理他。不过,高鹏知道有门了。接着,又指着画面上一架平稳降落的战机,大声惊呼:“哦,太棒了!你看,这是一次‘极好’的降落!”
曾如月虽不是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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