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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板那也叫小店,那这世上能称得上大店的就没几家了。”那人也同她东一句西一句地胡扯着,高寄萍心中不禁一沉,知道此人不论是阅历还是经验,都远远超过了自己,哪怕他不懂吟诗作对,吃喝玩乐,却懂得如何与人相处,更懂得如何猜测人心。
她勉强笑了笑,最终决定自己先说上正题,否则拖得越久,只会让她自己愈加处于劣势,“倒不知您请我来,到底是所为何事呢?”
“不过是些小事,想请高老板顺便帮个忙而已。”他说得一脸轻松,但一开口却不是什么轻松的活,“高老板的快活林生意那么好,武林各处的人都喜欢去那里逍遥,在下不过是想请高老大你行个方便,偶尔带些紧要消息给我,就够了。”
“好说好说,”高寄萍笑得也愈加灿烂了起来,心中却把面前这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想让她收集情报就收集情报嘛,拐弯抹角的说着不累啊,她心知若是不答应必然不能善了,但她却不想就这么轻易应承下来,沉吟了半刻,便故作为难道,“我快活林不管江湖事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江湖上的各位英雄好汉也给我这个面子,愿意去快活快活,花些银子,大家也就买个高兴。若是您愿意,我自然可以帮你这个小忙,但若也有别人这样要求我,可就让我难做了,我也不能拒绝了别人不是。”
“高老板说的是,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该陪个不是。”那男人笑吟吟地说着,像是完全不在意她隐晦的拒绝,高寄萍心下一怔,脸上却继续若无其事地微笑着,那男人过了半晌,复又道,“快活林管不管江湖事我不管,也管不着,可你说要是快活林那块地的主人突然要收回那块地了,这快活林,只怕是想管,也没办法管了吧。”
高寄萍心中一冷,几乎是瞬间就确定此人必然就是孙玉伯无疑,知道自己逃不过要为孙玉伯打探消息的命运,便抿嘴笑了笑,低声道,“您说得是,却是我唐突了,不过是个小忙而已,也费不了什么事,我自然不会拒绝的。”
“高老板真是个爽快人,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高老板就先回去歇着吧,过些时日,在下再登门拜访,希望到时候,高老板答应在下的事,不要忘记了。”孙玉伯笑得温和,看起来就像个好好先生,高寄萍正待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后颈一痛,再度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她自己的屋子里了,她趴在桌上,就像是累了睡了一觉一般,但后颈隐隐的疼痛提醒她昨夜的一切并不是个梦。若是其他人,一来不知道那男人的身份,二来还有地契这个威胁,自然会担惊受怕,不知自己会不会再被人突然劫去,生命没有保障,只得听他吩咐了。
她虽然有心不欲听从他的吩咐,但现在时日不多,若是再寻个其他地方再建快活林也没了时间,更何况此时这种情况,恰恰是符合原著的情况,那声音要的是原著的快活林,此地正好符合了它的要求。再加上收集情报确实并不需要多少精力,孙玉伯也没让她专门去打探,只是顺便搜集而已,甚至有些情报她可以不必给他,自己藏私也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反正她在这里的时间也没几年了,就算帮他搜集情报,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还不如虚与委蛇,就这样应承下来,平平安安渡过这几年,然后回到了现代,治好了墨墨,这边是否要帮孙玉伯做事,还是做其他打算,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孟星魂重伤
高寄萍既然做下了决定,便准备去寻来陈琦,同她商量一番,谁知她刚到了明月楼,就被行色匆匆的陈琦拉住,将她拉到了角落,又仔细地把她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微微怒道,“你去哪里了?四处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急死我了。”
高寄萍一怔,她以为自己这一趟被人劫走,按理说应该是没人知道的,但看陈琦这样子,必定是知道她失踪了一些时辰的了,不由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如何知道的?”
“孟星魂为了拦住掳走你的那个人,受了重伤,你说我是如何知道的。”陈琦瞪了她一眼,声调略低地说着,高寄萍顿时愣在那里,她是被那人敲得昏迷了,自然不知道那人带她走时还同孟星魂缠斗了一阵,好在孙玉伯吩咐那人不要闹出什么事来,他当孟星魂是这快活林的护卫,这才放过了孟星魂一命,没有狠下杀手。这些高寄萍并不知道,此时听到陈琦如此一说,脸色立刻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过去。”她沉声快速地说完这句,陈琦也不多话,立刻带着她出了明月楼,两人走了好一阵,才到了一间小屋。
高寄萍知道这屋子是孟星魂的住处,推门进去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身上缠着纱布的孟星魂,正紧闭着双眼躺在简陋的木床上,高寄萍几步过去,忙地拉起他的手把了把脉。
“我已经找大夫给他看过了,也不敢声张,只让小何先去寻你,大夫看过以后,说是很严重,但他治不好,只是帮他开了些药就走了。我刚回明月楼交代了下事情,你若是晚来几步,估计就得来孟星魂这边找我了。”陈琦见她正把着脉,就顺带将这几个时辰的情况同她说明了,高寄萍只沉着脸把着脉,一言不发地沉默了好一阵。
“我开个单子,你帮我去把那些药买回来,然后把小何找来,我在这边先看着他。”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脸色十分的不好看,陈琦忙地应声,高寄萍迅速地写了张药单,然后交给了陈琦。见后者出了门,高寄萍这才转回视线,放到了孟星魂的身上,若是此次不能将他医好,那他以后也是半个废人了。
她心中焦急得很,面上却越加的冷静起来,先去把孟星魂身上的纱布取了,又把前个大夫给他上得药洗了干净,先用了些自己一直预备着的伤药又给他敷了一遍,这才在床边坐下来,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高寄萍心知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不由得有些焦躁不安,好在小何很快便过来了,看到孟星魂半死不活的样子微愣了一下,随即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但一转头看到高寄萍了,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了过去,“高姐,你没事啊?我就知道,高姐你怎么会有事呢。”
“先别说这些,你去看看姐姐找到药没有,要是还没有,你就去帮帮忙,越快越好。”她皱着眉头匆匆地说完,也不管小何一脸的不情愿,就把他推出了屋子。小何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高寄萍一回头,却看到孟星魂眉头紧皱,看起来像是痛苦得很,不由得几步走了过去,却听见他正低念着些什么。
她俯下身去细细一听,正好听到孟星魂虚弱地念着,“站住…别走。”此类的话,顿时一愣,立刻想到了刚刚陈琦同她讲的话,心思一转,就明白了过来。想来孟星魂大约正做着她被人带走的噩梦,一时心下一软,不禁对自己近日来因为想起原著中的一些事而对他冷淡有些懊悔,那都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如今的孟星魂,毕竟还是为她着想的,更是会为了救她而拼上性命的,她心下一软,便握住了少年的手。
“星魂,我没事,你不要担心。”她低低地在他耳边说着,少年约摸着是被她的声音安抚了,表情慢慢稳定了下来,高寄萍松了一口气。过了不到一刻,陈琦和小何就带着药过来了,高寄萍忙地忙活起来,另两人也帮着忙,虽然小何心里并不想帮忙,但被高寄萍一瞪也只得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三人忙了半天,才把药给孟星魂敷好,又喂他喝了些熬制的药,这才有松口气的时间。高寄萍给孟星魂把了把脉,一时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但她已经做完了可以做的所有事情,所以也无法可做,陈琦挂心她昨夜的失踪,高寄萍便编了个借口,先让小何离开了,拉着陈琦走到屋子外,然后才同她讲了起来。
昨夜的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高寄萍才一讲完,陈琦立刻沉下了脸,冷哼了一声,不屑道,“那姓孙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你。”她口气冲得很,看得出是为了高寄萍居然被掳而十分不悦。
高寄萍脸色微变,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人,然后才讨好地笑着,握住了陈琦的手,低声道,“我知道姐姐为我不平,不过这样也好,孙府虽然目前还不算江湖上最有势力的,但也看得出隐隐有称霸的能耐,如今既然他想要让我们帮忙,自然也就不会在这里闹事了。说不定,还会帮些小忙,这样,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不是。”
陈琦冷笑了一声,轻蔑地怒道,“谁稀罕他的帮忙,我们再去找处别的地方,再白手起家就是,不需要受他的威胁,更何况我们虽然还没收回本钱,但也亏得不算多,我这些年有好些积蓄,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你不是喜欢杭州么?我们就去杭州选处他孙玉伯管不到的地方再来就是了。”她说得是义愤填膺,高寄萍不由得一怔,倒是没想到陈琦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这好像不太妥吧。”高寄萍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听从孙玉伯的要求了,却没想到向来好说话的陈琦居然这样坚决的反对,陈琦阴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半夜三更地将你掳去,还孤男寡女与你共处一室,他这次没有将你怎么样,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妹妹你生的如此美貌,难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她一字一句严肃地说着,高寄萍怔了一下,却笑出了声。
“我道姐姐你这么大反应呢,我虽长得尚可,但那孙玉伯也是有妻室儿女的人,想来是不会乱来的,就算他想要乱来,我也还可以使毒制住他不是。”她心知陈琦待她是极好,却是不知道她甚至把她当女儿一般了,总觉得她是最好的,以前倒是劝她找个好人嫁了,现在却是担心她被什么坏男人骗走了。
高寄萍知道陈琦自己经历风尘,又被男人骗过,所以对男人非常不信任,同她亲密之后,更是有些将她当做自己生命的延续,希望她能得到最好的了。陈琦听她这么说,气也生不起来了,只得瞪了她一眼,高寄萍好言好语又劝了她好一阵,找了些不是理由的理由当借口,终于哄得陈琦点了点头。
“我是说不过你,你做什么决定,我也改变不了,你自己小心就是了。若是那姓孙的敢有半点坏心思,你就立刻用个见血封侯的毒药毒死他。”陈琦脸上带着些认真,却说得高寄萍抿起嘴角笑了起来。
“是是是,到时候再拿他尸体来让你鞭尸好了吧。”她笑眯眯地调着笑,又惹得陈琦白了她一眼,两人又说了些别的。高寄萍心中始终记挂着孟星魂,便让陈琦先回明月楼,自己却是进屋照顾孟星魂去了。
孟星魂一直都没醒过来,陈琦见都中午了,便送了些饭菜来,高寄萍让她找人熬些稀粥来,勉强喂孟星魂吃了些,又替他把了次脉,却依旧没发现什么起色,不禁有些忧心起来。
到了夜里,她又替他换了次药,喂他吃了些东西,照顾了他一夜,直到天色极暗了才觉得困得有些受不住了。她昨夜被掳走,本就没休息成,今日又照顾了孟星魂一天,自然也没时间休息的,此时觉得累也是正常的,但是小何的话她放心不下,陈琦也是从昨夜就没有休息,她自然不能去麻烦她,只得自己吃了些提神的药,这才打起精神又照顾了起来。
她心知这一夜是病能否好的关键,所以一直强忍着睡意照顾着少年,直到天色渐明了,她又给少年把了次脉,终于发现少年的身体有了些好转,心下一松,睡意就再也止不住了,便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屋外的朝阳正渐渐地升起,挥洒出橘红色的柔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沉睡的两人身上打出迷离的光彩。清晨的鸟叫也像是带了些温和的声调,听起来悦耳得很,屋内的两人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知,两人散乱的发丝在床角被风吹得纠缠在一起,慢慢再也分不出彼此。如同被石子扰乱的心湖,哪怕波澜散去,湖底也已经留下了那颗小小的石子。
两人的独处
孟星魂醒来的时候,先是怔了好一阵,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床前的高寄萍,他略略动了动手指,惊醒了不敢睡得太沉的高寄萍,她抬起头来,看到孟星魂已经醒了,立刻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柔声道,“你终于醒啦,不要乱动,感觉怎么样?”
她伸手去安抚住少年想要坐起身的**,然后端了杯水来喂他喝了些,才停下了来,孟星魂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着一切,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