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气息,笼罩了黄昏城外的空间,悬停在空中的正邪两派修士望着树林边缘之处,一个个面色严峻。
不等众人反应,忽然间无数面目可怖的妖兽从树林之中窜出,一路上如疾风暴雨席卷而来。
寒冰阁一众邪士看到这大军是无数奇形怪状的妖兽组成,顿时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更加兴奋的与正道修士展开血拼。
这妖兽大军便是寒冰阁邪士的援军。
离妖兽大军最近的正道中人纷纷祭出法宝,在疯狂前进的妖兽身旁袭击。
但无数兽妖形成的巨大洪流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那些在一旁偷袭的少数敌人,如雷轰如怒潮,席卷而上,当者瞬间披靡。
而周围袭击阻击的人竟都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面对着黑压压的一片,杀那么一两只甚至十数只兽妖,几乎根本算不上什么!
就这样,原本正道修士还能勉强与那疯狂攻城的寒冰阁邪士对抗,只是这局势转眼间即被这些只知杀戮的野兽逆转,正道中人被迫渐渐开始退回黄昏城中。
可是这些妖兽狂奔的速度迅猛至极,瞬间已有数百只妖兽冲到了西城门外,而且身后还有更多的妖兽狂奔而来,正道修士纷纷阻击最前方的妖兽,一时间在漫天飞舞的法宝豪光之中,血肉横飞,惨呼嚎叫声不绝于耳。
黑暗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疯狂涌来,而在这长相凶残的妖兽前方,所有的正道中人每隔几米的散开站位,半数站在地上,半数悬浮空中,各个催动法宝散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无数缤纷绚丽的光芒在人群前赫然立下了彩色的冰冷城墙,绽放着冷冷寒光,形成一张人群大网,在金光暗淡的城防屏障外面又形成了一道防御光墙。
妖兽仿佛根本不知痛苦恐惧,如大潮涌来,在几乎数里之宽的光墙前以血肉之躯撞了上去,片刻之间,寒光颤抖,异芒乱闪,令人震怖的声音如密雨瞬间扫过通天峰头,直刺入深心处。
当先的数百只妖兽瞬间被冰冷的豪光绞成破碎血肉,浓重的血腥如狂风“呜”的一声掠过耳边,漫天的血雨轰然炸开然后徐徐落下,一点一点,落在了正道中人的脸上、手上,令人闻之欲吐!
见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只妖兽都被光墙斩杀成了碎块,那后方的无数妖兽各个仰天嘶吼,更加疯狂的奔袭而来。
忽然间,一声震慑人心的清脆笛声自城外树林尽头的天际处悠悠传来,那无数狂奔的妖兽似完全听从这笛声的号令,竟然在一瞬间都停了下来,没有一只再敢狂冲向前,甚至连嘶吼声也变得细小一些。
整个寒冰阁邪士和正道修士再次同时停了下来,看向了那笛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从那遥遥天际处向黄昏城迅速飞来三个身影,眨眼间便已到了妖兽大军的上空之处。
三个人装扮各自不同,也与寒冰阁的服饰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正道修士几乎都是神色紧张打量着这三人,只有默冉是眯起了眼睛,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惧意和怒火。
这三人之中,有两人他倒是认得的。
为首的那人默冉从未见过,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来岁,穿着一身淡蓝衣衫,眉目清秀,只是面色不知怎么看去有些苍白,手中轻握着一只碧玉短笛,刚才那笛声多是出自他口。
紧跟在他身后的却是个身着鲜艳丝绸衣衫的少年,一头黑发散落肩头,双手修长洁白,面容更是英俊的几乎是带些妖艳,还隐隐带有一丝邪气,正笑吟吟的看着默冉。
此人正是半年前在死祭山上手持消失千年的《上古神卷》的那个丝绸少年,只是听狂神说过,他似乎叫“慕白”,之前一直潜伏在狂神手下做事,那日死祭山上狂神开启亡灵古阵时,这叫慕白的少年突袭狂神和血婴两大高手,然后引动八荒火龙发怒,独身离去,却又不知他这半年时光发生了何事,他竟然成为被他偷袭过的血婴所在的寒冰阁后援。
而最后一人,却是一名老者,鹤发童颜、慈眉善目,身着青袍短靴,负身而立,单手在前,轻握一柄碧芒匕首。
正是不久前在极夜镇现身,并被狂神发怒阻挡下的“北朝太子”!
默冉目光死死盯着那北朝太子,只是再看到北朝太子身后的衣袖时,眼光中渐渐含泪,随即化作成了无数怒火。
短短一天未见,那北朝太子背在身后的衣袖中竟然空无一物,衣袖随风飘动,显然是断了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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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南国驸马(求收藏,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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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南国驸马
整个战场在随妖兽大军突然出现的这三人后顿时安静下来,变成一片死寂。
忽然间,从那手持令牌加固城防金光屏障的五位长老中飞出一人,枯眼残容,将他那苍老的身体悬空停在所有正道弟子筑成的防御光墙外,只用完好的那只眼睛盯着北朝太子,冷声道:“太子殿下,可还记得老生?”
正道这里的修士多是一起皱眉,不明白这白须长老口中所说的太子殿下是何人,纷纷把目光看向那青袍老者,却见那老者冷笑一声,道:
“原来是狂神的得力助手,定西风啊!想不到亡灵之战一役后,你竟然也存活了下来。可还记得当年那一击?”
此言一出,众人只见那被称作定西风的白须老头残脸上肌肉扭曲,咬牙切齿,显然恨之入骨。
但见他慢慢点头,用手摸了摸脸上的那只枯眼,恶狠狠道∶“好,好,老生从不敢忘记,想不到你也记得,那就太好了。这一击,我自然要还在你身上。”
北朝太子哼了一声,不去理他,视线转到了定西风身后的默冉一众人身上。
默冉面色凝重,这北朝太子和丝绸少年慕白的势力他是见过的,道行不是一般的高,而现在那两人身边又出现一个身着淡蓝衣衫的年轻男子,看他手中的玉笛,似是可以操纵这无数疯狂袭城的妖兽,只怕黄昏城此刻必然已近沦陷,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定西风眯了眯眼,厉声道:“想不到你身为北朝太子,却真的入了邪教,还与南国的妖兽一族勾结在一起,当真是要与北朝为敌了?”
定西风话刚说完,从西城门内又飘身而上一个面目凶狠的白须老头,大声喝道:“管你是太子殿下还是南国妖兽,胆敢出来作怪,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北朝太子还未开口回应,一直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眉目清秀的蓝衣男子却是凌空往前行了一步,微笑道:“这位多半便是当年狂神手下五将之一的纳东海吧?”
这面目凶狠的纳东哈看了看他,道:“不错,你又是谁?”
那蓝衣男子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只自顾自地道:“若是狂神站在这里,说了你刚才的那番话,我们这些尔等眼中的邪人妖兽,还会有点顾忌。只可惜狂神已葬送在这位慕白小兄手中,若是凭你们几个苟延残喘的老头那些三脚猫的道行法术,还是速速弃城逃命去吧!”
邪教一众妖人大笑,甚至连他们身下,那长相怪异的妖兽大军中,也似人一般,隐隐传出了嘲笑声。
叫纳东海的白须老头脸色立刻涨得通红,神色愤怒之极,但在他旁边的定西风却是与剩下的三个白须老头远远对望一眼,眼里却都有担忧之色。
只从这片笑声中,便知道双方实力的悬殊实在天差地别。
这一战,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混帐!”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却是站在定西风身旁的纳东海腾身而起,不甘名声被一个年轻小辈侮辱,手中的神秘令牌金光大盛,向着那白面书生急冲而去。
默冉和杨柳儿等人都吃了一惊,定西风急喝道:“东海师弟,回来,不可轻举妄动!”
但纳东海猝起发难,速度快极,转眼金光令牌已冲到那蓝衣男子面前。
却只见蓝衣男子并无慌乱神色,只抬起右手,掌心的碧玉短笛绿光一闪,正对著冲过来的金光令牌。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令牌散射的金光已如离弦之箭,轰然撞上了蓝衣男子的手心。
一瞬间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金光闪烁,空气里丝丝乱响,竟是看不到那个蓝衣男子的身影了。
正道中年轻的修士欢声雷动,但为首的定西风与默冉等人,脸色却都沉了下来。
片刻之後,金光渐渐黯淡下来,众人哑然,但见场中那蓝衣男子面色从容,只用一只手竟然抵住了纳东海莫大威势的冲天一击,任凭纳东海在半空中如何催动,竟是不能再进分毫。
只听蓝衣男子笑了笑,道:“虽然你比我多修炼了数百年,但却不是我的对手!我敬重你是老前辈,便留你一条性命!”
说罢,右手猛的一挥,众人只见又是一道绿光闪过,纳东海如受重击,整个人向后飞去,而金光令牌却是在一声锐响之后,冲天而起,倒飞回纳东海手中。
那剩下的三个白须长老中突然又窜出一个,腾身而起,将受伤而回的纳东海接住,仔细一看,知道不过受了些振荡,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但怒气更增,身子一转,就要出手。
但旁边突然伸过一只手来,拉住了他,却是其他四位长老隐隐为首的定西风。
只见他面色如霜,冷冷道:“阁下究竟是谁,看你年纪尚轻,怎会有这南国妖兽一族的异宝——幽冥摄心笛?”
在默冉身旁的张鹏年纪最长一些,脸色一怔,失声道:“什么,幽冥摄心笛?”
在场之人,包括邪教妖人那边,十人中却也只是少数人耸然动容。
默冉心中好奇,低声问张鹏道:“张师兄,这法宝很厉害吗?”
一旁的蓝裙美女杨柳儿和那紫裙女子肖茹纤也是一脸疑惑的望向张鹏,似乎也从未听过这法宝的名字。
张鹏一脸惊愕还未恢复,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以前听师父说过,这只笛子是极厉害的法宝,虽不是九天神兵,但也是南国妖兽一族的旷世异宝,笛声可以摄取万物的心神,控制对方,供自己驱使,而且随着吹笛者修为越高,越能摄取修为更高的人的心神,却不知为何会落在这个年轻男子手中!而南国妖兽一族向来不参与到正义盟,冰火极地和北斗皇朝三大势力争斗当中的,这次又为何与寒冰阁邪教妖人合力兵临城下,袭击北朝的边境之城?”
默冉深吸了一口气,只听得那蓝衣男子对着定西风微笑道:“在下不过是个南国的小小驸马而已,如今在南国国师麾下,做一马前卒耳。”
北朝太子微笑摇头,道:“柳公子,你太过自谦了,若不是因为老夫身为南国国师,又怎能请动南国驸马柳公子和阴阳谷慕白兄两位少年英雄相助呢!”
所有的正道修士听闻北朝太子的话,纷纷神色紧张起来,心中隐隐担忧。
这原本是北朝太子的老者,竟然甘愿撇弃太子的尊贵身份,做了南国妖兽一族的国师。而且现在还带领妖兽大军,与寒冰阁邪教妖人合力袭城,难道一向安稳平定的南国也要与北斗皇朝开战了?
那空中一直暗暗观察局势的妖人血婴和长相似熊的大汉也是脸色微变,几乎同时向这个被北朝太子称呼“柳公子”的蓝衣男子看去;似是也对这南国驸马的加入略感惊异。
可是血婴只是略微打量了一番那位柳公子,目光便停在了那日在死祭山上偷袭自己的丝绸少年慕白。
一想到那日这妖艳少年先是与自己合谋破坏狂神酝酿数百年的计划并且重创了他,后来又不守信用偷袭自己,还险些置自己于那八荒火龙的凶兽爪下。血婴便是全身发热,怒气不由自主的上窜,只想把那少年碎尸万段。
当下又狠狠地盯了少年慕白一眼,转头对北朝太子道:“国师果真是神通广大呐,既然可以请出这两位高人,却又为何在一日之内丢了一直胳膊?”
北朝太看了看空荡的左袖,笑了笑,道:“血婴兄,我们南国乃是多年身居大山之中的乡野小派,自然是比不上你们寒冰阁了,老夫虽然丢了一直胳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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