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咒?”
高悬空中的诡异妖人喃喃念着,随即莫名的兴奋起来,喜道:“年纪不大,却能施展如此高深降魔之咒,真乃奇才!也好,就让我来试试,这两百多年的修炼有何成效!”
不断加大的血绿光铃已经占据半边夜空,笼罩义庄的金光钟罩虽然被加固的厚如城墙,与这霸天的血绿光铃相比,也显得渺小,不知能能够抵挡多久。
“唤尸铃,响!”
“弑神咒,杀!”
随着两声断喝,霸空的血绿光铃猛烈的摇荡起来,发出震天动地的铃声,震荡着整个大地,血红光铃晃动的震荡巨力,如天外坠入的流星,压向了整个极夜镇,厦那间,极夜镇所有的房屋尽数碎裂,崩裂的碎石屋瓦连同着地面向下挪移。
尘土飞扬之后,这巨大震力竟硬生生将地表下压了一丈有余,只有被金光钟罩笼罩的义庄完好无损,那些四散逃窜的紫色僵尸在惊恐中坠入深坑,与无数的碎石瓦砾埋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金光闪烁的钟罩在年轻和尚的催持下,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空的妖人射去。金光钟罩散发的杀戮之意凶狠霸道,果真遇神弑神。原来慈悲怜悯的佛发起狠来,竟比恶魔还要凶狠。
下一刻,金光法轮与血绿铃铛在空中相撞。
“轰隆隆!”这一声巨响如同九天之外的雷神发怒,震的默冉心头颤动,几欲破裂。
金红相撞,击起了一道金红黑绿的光圈,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站在义庄院中的年轻和尚震的倒退,大口的喷着鲜血,一连喷出七口,年轻和尚才站稳身子,苍白的脸上已没有丝毫血气。
那空中的妖人同样受到了金红光圈的反震之力,只是往高空退了几步便再次悬浮于空中,也用钦佩的眼神打量着年轻和尚,
原本金光灿烂的金轮倒悬着落回年轻和尚身边。金轮已经毫无光芒,边缘处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年轻和尚轻轻拭掉嘴角的血迹,冲盯着自己的默冉淡淡微笑,示意并无大碍,看了看金轮上的裂痕,心中略有痛感,随即目光一转,看向了那空中的妖人。
“你这妖孽,怕是用了几百万人的精血才练出如此强横的‘唤尸铃’吧?果真是罪恶生孽,不可饶恕!”
空中的红绿妖人篾笑道:“你的法宝都已被我伤毁,看你还拿什么来降服我这妖魔?”
年轻和尚怒道:“小僧今日便是拼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也定要将你消除于世,看法宝!”
年轻和尚大喝一声,身上的月白袈裟突然漂浮于空,只见他双手合十,口诵佛经,月白袈裟上瞬间泛起一层白光,隐隐有无穷的念力流转,散发的佛力比那金轮不知强了多少倍。
空中的妖人原本对年轻和尚的话语不屑一顾,心中暗想:小小秃驴,你还能拿出什么法宝。再回头看时,看到悬浮在空月白袈裟后,突然震惊的盯着那月白色袈裟,额头隐隐出汗。
是他,果真是他,两百多年了,竟然还是不放过我,追到这里了,只是,他为何变得如此年轻?
仔细端详后,诡异妖人拧着眉毛左右摇头,心中暗道:不对,这和尚分明才20出头,断然不是那个老家伙,只是这袈裟为何却在他身上?
确定年轻和尚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后,诡异妖人一摆手,拦道:“小和尚,慢来,慢来,老生有个疑问想要请教于你,若你能作答,老生立马双手受降,任凭小和尚你处置,你看怎样?”
年轻和尚皱了皱眉,以他20年的修为,祭出这件佛门异宝已是吃力,本就是鱼死网破之法,现在这妖人有意退让,不如先听他要询问何事,在做打算。
打定主意,年轻和尚停止诵经,问道:“不知你这妖孽,要问何事?”
空中的诡异妖人问道:“小和尚手中这袈裟,可是天险崖轮回寺的异宝——‘普度袈裟’?”
年轻和尚动容,答道:“正是普度袈裟,这件佛门异宝乃是本寺圣僧——普度大师的本命法宝,从本寺流失已有两百余年,不知你这妖孽又是从何得知?”
“果然是那异宝……”诡异妖人喃喃自语,随即又问道:“敢问小和尚,这异宝为何会流失百年,又怎会在你身上,那普度老头去了哪里?”
年轻和尚略有犹豫,回道:“普度圣僧乃是小僧的传业恩师,在两百年前的‘亡灵之战’中,为降除寒冰阁的一众妖魔而身负重伤,在本寺静心修养数百年,已在十年前圆寂,去往西天极乐世界,‘普度袈裟’也在‘亡灵之战’中流失,直到十几年前才被游历在外的小僧意外寻得。”
空中的诡异妖人呆呆的愣在空中,嘴里喃喃的念着:“他死了!他居然也会死?嚯哈哈哈……”
狂笑半响,这妖人又似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一样,显得无比失落,看到一脸疑惑的年轻和尚后,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叹道:“想不到,想不到,短短两百年未出世,世间沧桑,竟已是物是人非。可叹,可叹呐!”
疯老癫听闻那诡异妖人的话语,心中顿时明了,插话道:“看阁下一身的‘孕尸之术’几达巅峰,难道是两百年前名震天下的寒冰阁副阁主,‘血婴’?”
诡异妖人一怔,惊道:“想不到你这老头竟认得我,看你的见识、阅历都不寻常,不知是哪位故人?”
疯老癫冷哼一声,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老夫不过是个游历江湖多年的无名之足,对两百多年前的‘亡灵之战’也略有所知。想不到,传言当年被普度圣僧击毙的邪教妖孽,竟然还存活于世,而且修为又增进了一层。”
被称作‘血婴’的诡异妖人对疯老癫的话似是抱有怀疑,却又看不出这老头是哪位故人,当下也不理会,扭头看向年轻和尚,问道:“你这小和尚,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后生可畏呐,小和尚,怎么称呼?””
年轻和尚听得一怔,不知道这妖人有何把戏,一时高兴,一时哀叹的,听那瘸腿老者的话,得知这妖人乃是当年‘亡灵之战’中存活的老魔头,还是小心为妙,当下恭恭敬敬的答道:“阿弥陀佛!小僧乃是轮回寺第六十七代弟子,法号玄色。”
疯老癫听闻年轻和尚的话,脸色又是一变,惊道:“大师便是轮回寺四大神僧之一的玄色?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轻,想必轮回寺年轻一辈便是以你为首吧!”
叫玄色的年轻和尚一摇头,辩解道:“小僧只是一游历和尚,担不起‘神僧’这个称号,本寺年轻弟子中修为高于小僧的还有很多。”
默冉听着这些高人对话,心中无限的向往,只恨自己这虚弱的身体,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月才能达到他们现在的境界。即使拼命苦修,达到了他们现在的境界,那个时候,这些高人的修为怕是又不知道高自己多少倍了。哎!命该如此,强求不得。
高悬空中的血婴叹道:“罢了,罢了,今日正逢老生破关之日,修为更进一层,本该高兴,却从小和尚口中得知故人已死的消息,老生心有感触,也无心再纠缠,小和尚你又是轮回寺神僧,再斗下去,怕是两败俱伤,你三人速速离去吧!”
疯老癫听闻,心下欣喜不已,总算逃过了一劫,离开这个鬼地方后一定要好好喝几坛酒压压惊,不对,要喝好几缸才对。
法号玄色的年轻和尚双手合十,向空中的血婴说教道:“既如此,我等就次离去,他日若再遇到施主,定要分出个高下。施主邪术入体,还请自己珍重,免得他日……”
玄色还未说完,血婴再次打断了他。
“你这和尚,啰啰嗦嗦的,老生如何修炼,管你屁事,再不走,老夫施展神术将你长埋于此!”
玄色连忙闭嘴,心道:若再和这老怪物斗下去,怕是真要长埋于此,自己性命到不要紧,生死超脱,早登极乐。可是这次的差事,是要将这一老一少安然无恙带离此地。当下也不再和血婴纠缠,示意疯老癫和默冉跟着自己,扭头朝空中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告退。”
默冉见这叫“血婴”的妖人愿意让自己三人离开,咬了咬牙,也不管血婴同不同意,依然决然的将一直悬浮在身边的乾坤棺背在了身后,瞥了空中的血婴一眼,见他没有阻拦之意,随即加快脚步,跟着疯老癫和玄色走出了义庄。
义庄门外一道金光闪过,三人急速向东飞去,离开了这个已经毫无人气,处处散发着恶臭尸气的僵尸镇。
第七章 八荒火龙
第七章八荒火龙
从满是尸体的极夜镇出来,默冉心中顿时踏实不少,背着乾坤棺,默默坐在疯老癫和玄色大师身后。三人趋着玄色大师的月白袈裟,向着黄昏城南边的死祭山飞去。
这一路,默冉时刻检查着乾坤棺里的貌美女孩,她依旧是静静沉睡着,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这乾坤棺也甚是奇特,女孩也不知在这棺中沉睡了多久,虽从未进食,却也没有一点消瘦过的痕迹。只是中途偶尔醒来几次,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只穿着单薄僧服的玄色,又怒瞪了满脸嬉笑的疯老癫,最后冲满脸期待的默冉淡淡一笑,又闭着沉沉睡去。
默冉也询问过玄色大师,以他的修为,能否将这乾坤棺打开。玄色大师试了几次,亦是毫无起色,默冉也就放弃了,心中却更加着急。
短暂的飞行后,一行四人降落在死祭山的山腰处,沿着崎岖的上路向山顶走去。
一路爬来,疯老癫大口喘着气,嘴里嘟嘟囔囔的,越走越慢,终于停下脚步,坐在石阶上休息。
默冉小心翼翼的放下乾坤棺,背靠着一颗古松而坐。
玄色也是停下脚步,打量着疯老癫。
疯老癫突然开口道:“玄色大师,你究竟为何会去那鬼地方,不会是碰巧路过,救了我们吧?而且,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要是山顶,为什么不直接驱御宝物飞上,是嫌带着我们费力?那老夫自己来!”
玄色苦笑道:“阿弥陀佛!前辈莫生气,小僧也是奉命而已,不得已而为之。这山顶之上,大有文章,直接飞身而至,怕是会伤及自身的。”
疯老癫一愣,问道:“奉命?奉谁的命令?”
玄色指了指山顶,笑而不答,半响,突然开口道:“刚才义庄之中,恕小僧眼拙,竟不知前辈乃是旷古高人,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疯老癫见玄色示意山顶,也不多问,突然听到玄色恭维自己,乐的合不拢嘴,道:“大师不必多礼,老夫**凡尘的凡夫俗子,以前之事,早已忘却,不提也罢……”
玄色大师感叹道:“小僧曾经有幸听闻普度恩师讲述那场‘亡灵之战’,想不到,世间豪杰,竟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齐聚亡灵山,斗的天翻地覆,最后横尸遍野,多少名震天下的豪杰就此陨落,但恩师却从未提起过传说中的‘诡零’到底是何意?不知前辈能否告知小僧?”
默冉心头一动,暗想着:“诡零”传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概念?物品?功法?还是行动?不管是什么,那么多豪杰追寻,应该是会让自己变强的东西吧。
默冉扯了扯疯老癫的衣袖,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疯老癫。
疯老癫一脸严肃,看着玄色大师和默冉都满是期待的表情,突然咧着嘴,冲着玄色大师挤眉道:“这个……这个,时间太久了,老夫有点想不起来,要是能喝几坛美酒的话,兴许能记起一些,大师,你看…………”
玄色面露难色,道:“只是小僧乃是出家之人,身上从不携带酒水,不过,小僧倒是一壶珍藏的山泉清水,前辈请笑纳。”
说着,玄色便要从身上解下水壶。
疯老癫沮丧的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泉水有什么好喝的,山怪尿液而已,没有酒,有银子也行啊!”
玄色苦笑摇头,他是游历天下的和尚,又不是游山玩水的公子,身上从不带银子,都是四处化斋,或者在山中寻点野果充饥的。
疯老癫还不甘心,盯着玄色身上的月白袈裟,眼珠一转,道:“那用宝贝来换也行,我看你身上这袈裟甚是不错,老夫用来遮挡风寒还是不错的。”
默冉听这疯老头又不正经,踹了老头屁股一脚,骂道:“你个死老头,想钱想疯了?从刚才你看血婴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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