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道人就像被黔之驴恶狠狠踢了一脚的猛虎,一下对郝帅和姚梦枕大起警惕之心,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的情况就像麻秆打狼,两头害怕。
郝帅害怕天一道人这样的顶级高手来扑杀他们,而天一道人害怕郝帅他们还有什么没有拿出来的法宝,使得自己再吃大亏,更重要的是,现在他可不是在偏远的佤邦,那里鸟不拉屎,除了他们之外,别说修行人了,就是修行人的毛都没一根。
可现在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两千年的古城东吴市!
千年古刹西园寺、正一教香火重地玄妙观,这些都是佛道重地,而且东吴市是经济重镇,地理位置特殊,上下有上海、南京,附近茅山派势力的句容山、五华派势力的五华山、佛道势力纠结犬牙交错的黄山、正一教大本营的龙虎山、崂山派的崂山、同样佛道两派势力雄厚的泰山!
如果从中国地图上看去,就会发现,天一道人所在的东吴市,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团团围住的棋眼,是一个死地中的死地,只要他一被发现,四周的教派立刻就能像旋窝一样蜂拥而来,将他瞬间扑杀!
更不用说,东吴市本地还有另外一个虽然是新兴门派,但实力超群的玄禅门!
在这种环境中,天一道人哪里敢轻举妄动?
法地听见天一道人的话,他冷笑了一声,道:“你就算自己不动手,难道不知道借刀杀人吗?”
天一道人目光一凛,眼中瞳孔猛的一缩,他冷冷道:“我不需要你来教!”
法地道人桀桀的笑了起来:“天一,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这人,我带走了!”说着,他化作一个旋窝,将昏迷的地上的解元一卷,顿时自己和解元便一同消失在房间之中。
天一默默的在房间中站了一会,他盯着桌上的诡异神像看了一眼。
这尊神像面目极为狰狞,头有双角,一手持戈,一手持剑,身披重甲,威风凛凛,一股不可一世的桀骜之气扑面而来。
天一冷哼了一声,手指一点这尊神像,这尊神像便突然自己燃烧了起来,他则扭头推开了门,走了出去,门外的阳光一下铺洒进来,让阴暗幽冷的房间多了几股暖意,但很快当门关上的时候,房间又重新变得阴冷无比,只有案台上扭动的火苗妖异的跳动着。
郝帅并不知道针对他们的可怕势力已经决定潜伏暗藏了起来,仿佛丛林阴影中的猛兽,一直紧紧的盯着他,只要他有疏忽的地方,就会呼啸而出。
郝帅好容易从宋亚迪、方奕佳等人的热情中脱身而出,直到回到家中,他才有机会与姚梦枕私下查看乾坤如意镜上面到底多了多少功德。
郝帅和姚梦枕私下一瞧,却见镜面上的功德值涨到了一百,两人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各自不同,姚梦枕目光惊喜,而郝帅却是大失所望,他还以为至少功德值会涨到而两三百呢,现在想想,这乾坤如意镜也忒抠门了,自己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都不多送一点,真是的!
但姚梦枕给郝帅温柔的解释过后,他便宽心了许多。
“你居然还不知足?有没有搞错?只要你不主动告诉他们,从此以后这两个人做的任何好事,有一半功德都要记在你的头上,这还不好?”
姚梦枕之前也跟郝帅说过,郝帅咂吧了一下嘴巴,心中美美的想了起来:“自己以后要是改变个几十个人的命运,岂不是就能每天坐着收功德了?这不是跟收租婆收租公一样了?哎呀,这样的修行日子,也太惬意了一点?”
的确,郝帅的日子的确十分的惬意。
第二天一上学,郝帅便发现四周人的目光都变了,男生们的目光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许多女生们的目光充满了爱慕,有大胆的甚至朝着郝帅飞吻了一记后,哈哈笑着跑开来,有些胆子小的则远远的窥视着,等郝帅看到她们时,便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赶紧挪开目光,脸蛋红扑扑的离开。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虚荣心强的十六七岁男生,这简直是暗爽到爆的日子。
不过,老天爷总是公平的,很快,郝帅就发现……不爽的来了。
早自习一开始,一个老熟人便面色阴沉的走进了教室……郝帅定睛一瞧,顿时目瞪口呆,这不是徐文圣又是谁?
我了个去,果然是不是仇人不见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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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整风运动
政治老师突然换了人,班上的学生们都很是诧异,尤其是郝帅,目瞪口呆的看着徐文圣,暗自头皮有些发麻,他可是知道,自己当初把徐文圣生生从校长的位置上都挤下来了,得罪人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这家伙现在突然出现,这难道会是巧合?
就凭徐文圣与自己之间的过节,他又当了自己的老师,哪还有不把自己往死里整的?
果然,徐文圣一上台,他面目威严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台下的学生们为他的气势与目光所震慑,一个个纷纷垂下眼帘,没有几人敢与他对视。
徐文圣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徐文圣”这三个字,他缓缓道:“我叫徐文圣,徐文长的徐,文学的文,圣人的圣,你们可以从这个名字中看出我的性格和我对治学的态度。我认为老师的天职是:传道、授业、解惑。而学生的天职是:学习、学习、学习!一中是一个治学严谨,学风优良的全国重点学校,我希望我们能够继续发扬这个作风,将严谨严肃的学习氛围保持下去……”
这一番话,在其他学生耳中,都属于老生常谈的话,半点新意也无,可在郝帅的耳中,却别有深意。
“啧,果然是针对自己来的。”郝帅心中暗自郁闷,什么治学严谨,什么学风优良,不都是在含沙射影的指自己么?
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徐文圣很快道:“为了清楚的了解每一位同学的水平和成绩,我决定这一堂课进行摸底考试。”
这句话刚落,教室里面便一片哀鸿遍野。
就像徐文圣所说,一中的学风的确是极为严谨严肃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压抑的,三班也是如此,不过李晓欣来了以后,她的年轻和美貌带给了三班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虽然班上的气氛依旧严肃,但已经明显有了一些松动,等到郝帅来了以后,这个班级年轻学生们天性上的枷锁便彻底被郝帅这个混世魔王所打碎。
在他的带领和示范下,三班的学生们似乎找到了早就被压抑了许久的少年天性,一个个变得飞扬跳跃,活泼爱闹起来,老师们随便说一点不如意的事情,他们便会有十分巨大的反应。
徐文圣也不发作,他只是冷冷的盯着台下的学生,目光一个接一个的扫视过来,威严的目光压得他们不敢再抱怨。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郝帅这样,没心没肺敢跟徐文圣这样的老教室顶牛的。
徐文圣压住了班上的学生后,他取出试卷分发了下去。
郝帅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试卷,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我去,这是什么试卷啊?
选择题呢?说好的选择题呢?
这货是知道小爷我平时就靠选择题拿分的么?没有选择题,这不是要小爷我的命吗?
但过丝差生的学生都知道,选择题是他们的命根,只要瞄上旁边学生的试卷一眼,随便瞄到几个选择答案,就能轻轻松松的拿上几分,实在不行,选择题乱蒙也能蒙中一些分数。
可现在选择题都没了,这不是故意整人吗?
郝帅正心中叫苦不迭,目光再往下看,顿时快哭了。
你丫的,选择题没有,填空题总该有吧?
填空题都没有,你这是闹哪样啊?
都特娘的是问答题?你这是要作死呀?
都是问答题也就算了!这都他娘的是什么题目?
“请回答社会主义的本质和根本任务是什么?”、“为什么要提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实际第二次结合?”“简要阐述思想政治教育过程的特点。”
这都是什么鬼题目啊?
最后居然还有一篇小论文!
“论思想教育政治与人的全面发展”?!
郝帅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脑袋涨得快要爆裂开来,他扭头看了看一旁的王婧,见平日里这位学校成绩数一数二的女生也是紧咬着笔杆,眉头紧锁,一副被难倒的模样。
看见王婧也直犯愁,郁闷恼火的郝帅忽然一下觉得心情又好了许多。
嘿嘿,小爷我不会不要紧,反正你们都不会就行!
这种“我过不好,没关系,知道你也过不好,我就开心了”的这种欠扁心态让郝帅很快又眉开眼笑,弄得旁边一些学生以为郝帅对试卷胸有成竹,纷纷对他侧目而视,尤其是后面的欧阳晴雨,暗地里踢了踢郝帅的椅子,低声道:“帅哥,要是会做,记得抄个纸条来。”
她话音刚落没多久,果然郝帅扔了一张纸条过来。
欧阳晴雨还没来得及打开,徐文圣便铁青着脸走到她跟前,伸出一只手。
欧阳晴雨暗自叫苦,心中不住的埋怨郝帅:你要扔,也隐蔽一点啊,真是唯恐老师看不见啊?
徐文圣没想到郝帅居然嚣张至斯,第一堂课就敢当着他的面扔纸条!
再说了,就他的水平,能做这种考研级别的试卷?扯淡呢!
徐文圣瞥了一眼郝帅的试卷,上面光溜溜得就像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的屁股,他心中暗自冷笑的打开了纸条,却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他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黑得跟锅底似的。
欧阳晴雨暗自好奇,她微微伸了伸脖子,瞧了一眼,却见上面写着: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他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真呀真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摔了一身泥……
这,这是什么?儿歌吗?
欧阳晴雨险些笑了出来,一颗吊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眼角刚弯出两道弧度,便见徐文圣冷冷的盯了她一眼,欧阳晴雨顿时就像见了猫的耗子一样,赶紧缩回了脑袋,继续趴在桌上,乖乖的写起了试卷。
徐文圣知道,自己只怕又被郝帅恶整了,他暗自哼了一声,也不生气,也不发作,这一次他再次来到郝帅跟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要跟他死磕到底,这一两场的胜败根本影响不了他!
郝帅其实也不是故意要跟徐文圣顶牛,他就是随手写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扔过去,其实意思是告诉她:别问了,小爷我也不会!
郝帅看着试卷发了一会呆,见四周的学生们不管会与不会,都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在摇动着笔杆,他便也拿起了笔,朝着试卷上面一阵乱填。
很快下课铃声刚响,教室里面的学生们便再次哀嚎了起来,也只有考试的时候他们最不愿意听见这种铃声。
徐文圣铁面无情的收走了班上所有人的试卷后,干脆利落的说道:“下课!”然后夹着试卷扬长而去,扔下一班的学生们叫苦连天。
徐文圣以最快的速度在办公室中改出了试卷,他冷笑了一声,带上了成绩单便直奔校长室而去。
说来也是,他出的是考研级别的试卷题目,这些高二的学生怎么可能答出好成绩来?徐文圣几乎都不用怎么看,就知道全班铁定全部不及格,一百分的卷子,很多人甚至连十分都拿不到!
带着这片“祖国江山一片红”的成绩单,徐文圣来到了校长室门口,他敲了敲门,听到孔校长说请进后,他这才进门。
刚进门,徐文圣便瞧见一个中年妇女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坐在校长办公室。
这个女人穿得十分贵气,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只是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正是解元的母亲。
解母自从解元失踪后,便以泪洗面,也顾不得跟自己丈夫闹别扭,便报了警,同时第二天找到学校的孔校长说明情况,只是隐瞒了自己丈夫在家偷腥的事情,由于当天艺术节是解母亲自带走了解元,所以解元发生的事情学校几乎可以不用付太多的责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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