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塞
黄天赐闻听司马直之言不敢怠慢，当下便召集众将商议。最后黄天赐决定伤亡士兵除朝廷抚恤外，每人发放白银一百两，韦州与薛马寨之战黄天赐所率番落军共伤亡三百余人，黄天赐只留下两千两黄金备用，除安置伤亡士兵外剩下金银尽皆分赏给手下兵将，无论汉番一视同仁，即便连普通士卒每人也有二十两白银进账，众军见黄天赐赏罚分明，无所偏倚，无不高兴。黄天赐这才命人只将伤兵留下，交由环州军政使统一安顿。当下便要带其余兵将拔营启程。慕容宛晴却不愿离开黄天赐独自待在环州，黄天赐虽有心带她同去，但因军营不准携带女眷，颇感无奈。司马直看出黄天赐为难，便说道：“何不让慕容姑娘女扮男装，只做是黄公子身边亲随，众军不知自无异议。”黄天赐当即应允。慕容宛晴一经改装瞬时便成了一个俊雅的年轻官佐，众人这才领兵径奔原州而去。
第二天未及午时便已到了原州，此时范仲淹早已到达。黄天赐安营已毕，便去拜见范仲淹。此时范仲淹刚刚接到情报说元昊昨日晚间便已带领西夏兵出塞返回西夏了。原来元昊自定川寨大捷以后一时志得意满，便率大军直抵渭州，更令宰相张元作露布说：“朕今亲临渭水，直据长安”。一时关内震惶，不少百姓都窜入山林之中以避兵祸。待到渭州城下，但见城头旌旗飘扬，兵将密密扎扎，心下不免疑惑。他自不知，渭州只有兵丁一千余人，如何能当得了西夏十万大军一击。当时知州王沿也是无法，便学诸葛亮摆了个空城计希望能将元昊惊走。元昊见了果然有所迟疑，西夏骑兵素来精于野战，攻城战却是外行。就在元昊迟疑不决之际，忽然接到西夏军报说是宋军已派兵奇袭韦州，又有天兵助战，数年积攒粮草皆被宋军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紧接着又闻细作奏报，范仲淹派种世衡出环州攻打沿线军寨，自带大军出庆州径奔渭州而来。元昊惊闻变故，韦州屯粮既已被烧尽，一时征调哪里还来得及，况且现在军中只有十数日粮草，若被范仲淹率军缠住，只怕这十万大军便要断送在这里，哪里还有心情攻打渭州。当下不再犹豫，第二天便率军沿路劫掠一翻往西夏边塞而去，没想到在彭阳却碰到了个硬钉子，被原州知州景泰率兵杀的大败，折损了一千余人。又惊闻种世衡已率兵攻下了汉乞、都嵬、薛马三寨，哪里还敢在流连，便径率大军出塞而去。此番争战元昊虽带兵大败宋军于定川寨，但韦州数年所积粮草皆被付之一炬，又失了汉乞、都嵬、薛马三寨可谓得不偿失。
范仲淹待见到黄天赐来到，便令其率兵协助镇守原州，自带大军回庆州去了。不过几日范仲淹便接到朝廷诏命，令范仲淹不日赴京，又特旨迁黄天赐为延福宫使，命黄天赐为泾原路兵马钤辖一职，率所部兵马进驻镇戎军，总领镇戎军军务。南宫望等四人也都被封为皇城使，其余各兵将也都皆有封赏。
黄天赐当即率兵径赴镇戎军就职，镇戎军经定川寨大败，军无士气，暮气沉沉。黄天赐便裁汰老弱兵卒加入当地生产，只留三千精壮士卒。又在云骑卫中选出两百四十余人皆给予官职编入诸军以为骨干，只留两百人将其编为亲卫队。又招募当地熟番土人三千人编入番落重骑。此后西夏骑兵又几次前来搅扰，皆被黄天赐率军杀的大败而回，一时士气大振。黄天赐深知只守不攻，难以震慑敌胆，所谓寇可往，我亦可往。于是两次亲率精骑出塞深入西夏腹地，攻城略地，获得大量军马、财物，牛羊骆驼更是不可计数，所的军马皆装备诸军，又厚赏军兵。经此数战，元昊方知现在镇戎军统领乃是夜袭马铺砦，奇袭白豹城，火烧西夏数年积粮的黄天赐，自此再不敢在泾源轻易用兵。
此后数月，黄天赐又收养因战争而父母亡故的孤儿三四百人，并从中挑选三十六名天资聪慧，有悟性的孤儿由南宫望等人分别教他们习文练武。一有闲暇，黄天赐便来陪慕容宛晴，不时与她在一起切磋武功，又把军中发生的趣事说与她听，并时常买些新奇事物送与她，讨她开心。二人耳鬓厮磨，感情日深。但因慕容宛晴尚在孝中，两人动于情，止乎礼，并莫越雷池半步。不知不觉半年时间已经过去，慕容宛晴此时已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恢复过来，经此波折，人也成熟了许多，再不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圈套
战争自古以来就是一柄双刃剑，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数年争战，西夏百姓早已困苦不堪、怨声载道，边疆多有部族投宋。再加上大宋与辽国和谈成功，朝廷又任命令西夏人颇为胆寒的范仲淹为陕西经略安抚使与庞籍、韩琦同领四路防务。并令张亢知胃州、文彦博知秦州、滕宗谅知庆州、黄天赐守镇戎。环庆、秦凤、延麟三路又在宋夏边关选险要之处广筑城砦，派兵守备。而径原路虽然地势开阔，无险可守，但由于黄天赐所率的镇戎军已有马步军两万余人，更由雷振虎带人制作火鸦火鸢万余件，霹雳雷火弹一千余枚，喷 火 筒两百余只，霹雳投石车五十余辆，军容极盛，元昊哪里还敢再派兵前来滋扰。至此西北四路已是固若金汤，再难下手。大宋此时已可以完全腾出手来全力对付西夏，是战是和一时令元昊进退维谷，踌躇难决。
初夏时节，草长莺飞，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黄天赐这日处理完军政事务正在客厅之中与南宫望等人闲聊，忽闻亲兵报告说墨无畏已从江南归来。黄天赐闻言大喜，连忙与南宫望等人快步走出营帐，将墨无畏迎了进来。但见墨无畏满脸尽是风尘之色，想来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头。
南宫望拿了条汗巾递给墨无畏说道：“没想到你这一走就是小半年，我们还道你出了事，黄公子要不是因为军务繁忙早就亲自带人去找你了，现在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墨无畏接过汗巾，抹了一把脸，这才说道：“我也没想到能去这么久，要不是因为想要等容三娘给个确切的消息，我早就回来了”。黄天赐一听急切的问道：“容三娘哪里可有准确消息带来”。墨无畏道：“准确消息现在倒还没有，但是此事有一点已经可以证实，那就是万马堂之事绝非摩尼教所为”。司马直说道：“容三娘怎么就能断定此事不是摩尼教所为呢”。
墨无畏道：“当日我到了留云居，将黄公子的亲笔信交与他们掌柜的，并让他转交容三娘。没几天容三娘让人传下话来，要我在留云居等候消息。大约过了两个多月容三娘亲自带人到了留云居与我谈了半日。原来她一接到黄公子的书信便四下撒出人手，追查摩尼教中众位首领的下落。后来才从泉州摩尼教一个头目哪里得知，在慕容姑娘一家出事当晚，摩尼教一干首领正齐聚泉州商讨一件大事。不但教主林瞪出席，便是摩尼教中的日、月、星三位使者，十二护教法王等人也无一人缺席。这与那日慕容姑娘所说月使受了轻伤一节颇为矛盾，故此容三娘才断定定是有人当日发现了慕容姑娘隐身之处，这才设下圈套，假借摩尼教名义栽赃嫁祸，想让我们与摩尼教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从中渔利。”
黄天赐闻听墨无畏讲完才说道：“若不是摩尼教所为，那该是哪个门派组织有如此实力呢？难道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么”。墨无畏说道：“当时我也是这么问容三娘，容三娘当时便要我在留云居等候消息，她说她即管了此事，定要弄出个眉目来。就这样我又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月。容三娘上个月初七又来留云居当时对我说，她派人在江宁府与方圆百里之内的客栈、酒肆、茶楼之中一一查问过，方才有些眉目，此事尚难确定，她怕公子等的心焦，故此让我先回来向你回报，她那边一有准确消息便遣人前来送信。”
司马直道：“容三娘可向你说起，究竟是什么线索”。墨无畏说道：“我也曾问过，但容三娘说此事涉及到的都是江湖中的成名人物，在没有查实之前不便透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南宫望对黄天赐说道：“公子你看这该如何处理”。黄天赐道：“待此间战事一了，我们便去江宁府，一定要找出主谋，为慕容老庄主一家报仇雪恨”。墨无畏说道：“公子，不知此间战事何时才能结束”。黄天赐说道：“这几日我看朝廷邸报说西夏已派和谈使者进京协商议和之事，一旦议和成功，战事不久就该结束了”。雷振虎说道：“待战事结束我们又不知会被派往何方任职，做这鸟官太受拘束，哪有从前自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黄天赐沉吟片刻方才说道：“此事待战事一了，我自有计较”。接着又对墨无畏说道：“你这次出去半年有余，我们用缴获的金银在这里建了几座慈幼局，收养的三四百名孤儿，并从中挑选了三十余名天资聪慧的教他们习文练武，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说完便与众人拉着墨无畏走出门去。
第六章 番使
墨无畏随众人来到后院，但见院子里有三十几名孩童，年纪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也就八 九岁，正在随慕容婉晴在那里习练拳脚。慕容婉晴一见黄天赐与众人到来，忙走了过来，墨无畏上前见过礼。慕容婉晴突然见到墨无畏略感惊讶，忙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那边可有线索”。墨无畏便简单对慕容宛晴说了一遍。慕容宛晴听了不由满脸惆怅说道：“这么说不知要等到几时方才能找到真凶”。黄天赐怕在勾起慕容宛晴的丧亲之痛。忙把话题扯开对墨无畏说道：“墨兄，这些孩子都是因战争而父母亡故的孤儿，他们流落街头，晴儿见他们可怜，便让我收留了他们，没事便由南宫兄他们教些武艺，这里就数晴儿教的最用心。我想让他们都随了晴儿的姓你说可好”。墨无畏说道：“这有何不好，依我看这三十几名孩子便都由公子收做弟子好了”。慕容婉晴听墨无畏这么一说，高兴万分。南宫望等人也连声拍手叫好。
原来自慕容家被灭门之后，黄天赐心有歉疚，只道万马堂灭门惨案与自己有莫大关系，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慕容宛晴的叔叔一家自去辽北至今音讯全无，他怕慕容家从此断了香火，早有此想法，并曾与南宫望等人说过此事，南宫望等人也颇为赞同，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此事，今天刚好墨无畏回来，便趁此机会直接说了，众人见慕容宛晴如此高兴，便将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多月，这一日黄天赐正在与慕容宛晴等人考教众弟子武功，忽然有人来报说朝廷特派议和使者已到了镇戎军，让黄天赐火速迎接。黄天赐一听不敢怠慢，忙与众人换了官服，前去迎接。
黄天赐刚带领众人走出知军衙门，迎面便碰到朝廷派往西夏的议和使者邵良佐与番使贺从勖等人，黄天赐忙走上前去说道：“邵使到镇戎怎么不早些派人通知，我也好带人出城迎接。这仓促之间岂不是让我失礼么”？邵良佐说道：“岂敢，岂敢，我知黄将军军务繁忙怎敢劳将军大驾，今日到此，我等略作休息明日便走。”黄天赐道：“久闻邵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一手文章写得是花团锦簇，又兼才通汉羌，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邵良佐听闻黄天赐如此夸奖自己心中也是高兴，连忙说道：“我哪里能和黄将军比，黄将军威名远播，声震塞外，在京中即便连黄口小儿也知将军大名”。这时只听见那番使双眼望天，冷哼一声，说道：“宋朝名将却是不少，好水川之任福，定川寨之葛怀敏俱是威名远播，声震塞外”。南宫望等人闻听脸上均现出怒意，便要发作。黄天赐忙丢了个眼色止住众人，把这一干使臣迎入军衙，命人奉上茶来。接着又令人去打扫馆驿，安排住处。黄天赐见有番使在场，不便深谈，只与邵良佐等人闲聊了一会。此时天已近午，黄天赐让人准备酒食招待众人，吃过午饭，这才将众人送回馆驿。
待送走诸使，黄天赐便遣人召来南宫望与曲珍与他们如此这般的安排一翻，二人领命而去。黄天赐这才派人去请邵良佐，此时邵良佐刚回驿馆不久，见黄天赐使人来招，知道必有要事，便与来人一同来到知军衙门。黄天赐将他让了进来，双方落座寒暄已毕，这才步入正题。只听黄天赐说道：“邵使去见元昊，此行恐怕不会太顺利”。邵良佐闻言说道：“黄将军为何这样说”？黄天赐道：“刚刚我见那番使冷嘲热讽，桀骜不驯，浑没将我大宋放到眼里，使者如此可见那元昊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邵良佐说道：“却是如此，这次西夏虽派使前来和谈，但其国书却自称男邦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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