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目问道:“清理门户?常满胜!你要清理谁?我们离神宫内部的事,用的着外人来干预吗?”
柳菁菁菁冷冷的道:“常满胜,这已经是叛教之罪,是我教戒律大忌!”
“乔前辈,我以为你不管我了。哈哈,原来你是在等大家集合了一同再来。妙极!”常满胜眯起了双眼,一脸奸笑,嘿声走到乔金晟与卫西身后,见无威胁,方才说道:“你等以下犯上才是背叛了离神宫,今日本座请来炼狱门的高人相助清理门户又有何不对?纪教主,你与我们离神宫的恩怨,可以等日后再算,现在,就让我们先联手把这几个叛徒处理了如何?”
小纪什么也不知道,但看着炼狱门的人出现,想起死在他们手上的武功院师傅与弟子们,便觉的可恨。忙对纪形陵说道:“爹,他们都是恶人,我们不能与他们合作!”
纪形陵心想这次对离神宫已是胜券在握,何必让炼狱门的人来插上一脚,刚要拒绝,身边的血魂飞却道:“教主,我看他们此来,并不简单,常满胜让炼狱门来干涉宫务,势必是引狼入室。枫霄云借此得而控制常满胜,以取得离神宫的势力,我们不让他们帮忙,可能他们会转而对我们下手,以目前青龙镇的势力来论,就算有唐门相助,要对付炼狱门的孤魂野鬼,我们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教主,就我们这些家当,得来不易啊!依魂飞之见,还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以收渔翁之利!”
纪形陵看了一眼小纪,虽不言语,但他无奈坚决的眼神,已告诉了爱子,他不得不这样做了。
小纪震惊不已,难道他真要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与这些杀害老师杀害他同门好友的恶徒合作?
郑永见小纪一脸悲痛的神色,搭住他肩膀说道:“你父亲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且在一边静观其变,正午将至,只要赖儿能出关,我们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冬难挽咬了咬牙,说道:“不行!我们身为武功院弟子,怎么能看着炼狱门的人以多欺少,恶行于世?何况,常满胜与炼狱门要对付的,说不定也有赖儿和我们呢?”
俞语之一直不声不响,这时忽然说道:“我看这三位离神宫的前辈都是英雄好汉,他们明知是死,仍然要一战到底,只这份气魄就已让我敬佩,若是不帮他们,我又怎生对的起自己?”
沐林芝犹豫着说道:“可到底离神宫还是邪派,我们帮了他们,不管成不成,最后要是江湖上的人说起武功院的人与邪派勾结,那怎么办?”
“天空院长曾说过,我辈行侠仗义,有时在外人的眼中是对是错,孰难意料,但若畏人言若虎,不进而退,那又怎称的上是侠义之人?如何再捍卫江湖正义,保护寡弱之人呢?”冬难挽走到宋天目身边,又道:“我不知对错,我只明白,宋前辈为了自己的宫教,为了酒库中的赖儿,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凭这一点,难挽就是与前辈一同战死,也不后悔!”
宋天目微笑着道:“如果武功院的子弟都如小友这般,那真是让人害怕呀!”
柳菁菁菁也笑道:“四哥说的对,正和邪都在大家的嘴里,不受他人影响,而能相信自己,以自信来行走江湖,仗义恩仇者,是最让人害怕的。”
端木齐面无表情的道:“我喜欢。”
冬难挽抱拳道:“多谢三位前辈的夸奖!”
小纪见到卫西挥袖,四周的孤魂野鬼一起出手,要向他们打去,急叫道:“不要啊!”
可是,又有谁,会听他的?
满空已是飞箭暗器。
“冬大少,你过来啊!”小纪害怕的要命,他真的怕冬难挽就这么死在这里。
冬难挽大喊道:“沐林芝,你拉住小纪!别让他过来!”有纪形陵在,小纪不会有危险的。冬难挽这么喊,是不想让沐林芝陷入众人攻击的中心点。
沐林芝一怔,郑永拉着小纪已靠向她,把小纪丢给她后,郑永双掌平举,互在两人身前。俞语之、冷幽泉已窜到了冬难挽身边,与他和宋天目站在同一战线。其后的柳菁菁菁、端木齐、轩音一同上前,与几人一起格挡飞来的长箭暗器。
三十多个孤魂野鬼一起出手,弓簧声骤急,众人挡了一轮,第二轮接踵而来,似根本不给人喘息的空隙。
突然,斜边一座小屋靠酒库这边的土墙整块儿飞了过来,正好挡住了第二轮箭器。
事出意外,伏在四处屋顶的孤魂野鬼也停下了手,要看清楚形势。
乔金晟大喝一声,“什么人?”冲向那破了一面的小屋。
小屋中黑暗一片。
自乔金晟冲入后,猛的爆发出一阵儿铁掌交击声,尘土被激烈的掌风卷了出来,犹在空中忽地像是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后面推了一把,这片尘土好似无数的利箭射向空地。
尘土归地。
乔金晟又飞了出来。
随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年老男子。
身材与乔金晟差不多。
一样是白发长须。
可乔金晟爱穿黑色的衣服,料子极好。
而这人,却是一件洗的发白的长衫,外面套了一件打了几个补丁的厚实棉袄,长及地面。
他的面容衰老的很,眼带极重,两颊如挂了两片肉脯,额头、眼角、嘴角的皱纹好像鱼尾,亦像钢刀砍出来似的,又深又长。
乔金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土神主胡庸!”
胡庸眼角微微的抖动,用手指指了指那些伏在屋顶上的人,说道:“以前我和你行走江湖的年代,这些小鬼连娘胎都没下。谁想,我修养几十年,就到他们来兴风作浪了!”
乔金晟道:“本该当年与你一战,谁知你突然消退,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一转眼,就是六十多年过去。以你现在的武功,想来当年若是与你决斗,我们也是难分高下。”
胡庸一摸胡子,说道:“本来我是来不了,但是天作孽不如人作孽!常满胜若是敢与纪形陵决战生死,我或许就不会现身了。”
柳菁菁菁笑道:“大哥,你现在也看到了,这家伙是我们离神宫的败类,若让他活下去,我们以后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呢?”
胡庸淡淡的道:“常满胜,本来我不想搞这么多事,不过你实在太不像话了。”
常满胜听到这里,骇然看着柳菁菁菁,问道:“这些,都是你们的计谋?”
柳菁菁菁笑道:“正是!若是你不对付我们,大哥既不想迫你,又不愿请回卫护法,他是谁也不帮,我们兄妹都劝过了,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想出这一招,逼你乱了阵脚,先发制人来对付我们。同时不但触犯了宫规戒律,又因要对付我们,而使的大哥不忍看我们受害,所以出手!”
宋天目不知何时,拿出了烟杆,放在嘴角上抽着,悠然吐出烟圈,惬意的道:“你若与纪教主动手,必死无疑,不动手,则势将对付我等。五妹会答应炼狱门少主枫舞阳的邀请,也是给你一个提醒,故意让你去找枫霄云帮忙,来对付我们。”
端木齐道:“你真这么做,我很高兴。”
常满胜本应气怒,可他眼珠子一转,眯起眼笑道:“就算我中了你们的计,又如何?”他对卫西道:“卫副使,时间不等人,再过半柱香,就到正午了。”
胡庸冷漠的视着卫西,感慨的道:“如果没有屋顶上的人,你们还要动手吗?”
卫西环视周围,说道:“强则进,弱则退。”
胡庸道:“好!”
好字出口,整个天空,一下子飘落飞雪。
飞雪中,有一条青影,快到看不清楚的地步,踏脚在胡庸身侧,轻轻的好似没有力气般,说道:“全解决了。”随后又有四条青衣人影,自四处屋檐上跃来,俯首一排站在他的身后。
乔金晟听了,抬头看去,屋顶部署的人已都伏身而亡,这三十多人,竟都在刚才谈话的片刻间,死绝了。
金神主楚幼病!
江湖上真正见过他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说,外界谈起这个人,都不知如何形容他,只因他是黑暗中的死神,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昔日江湖中得罪离神宫的人,远逃在外,于黑夜中一旦见到满空金辉,那就是离神宫的催命鬼来了。只因楚幼病使用的兵器,是金菱镖。
一切暗杀行动,都是他组织,他行动的。
炼狱门的孤魂野鬼,没一个怕死之徒,没一个武功低微之人,可他们竟是悄无声息的,便在片刻间被楚幼病与四个助手暗杀而无一人所剩!
冬难挽等小辈见到这等骇人听闻的手段,也是一时惊呆,离神宫刚才还仿佛是一只中了陷阱即将死亡的老虎,可一转眼,这只老虎已仰头咧嘴,跳出了陷阱,嘶声狂吼起来。
盖世狂魔乔金晟与土神主胡庸不分上下,炼狱门少了三十多人,剩下的,若是一起上,也许可以来个玉石俱焚。
可五大神主一点担忧之色都无,连成一排,等着卫西与乔金晟的决定。
只要他们一走,这里,就还是离神宫与自在教的战场!
风雪潇潇,卫西潇潇。
宝剑一响,剑已出鞘!
………【第三十一章 君子淑女】………
冷冷的寒光,振的绒雪纷飞。
光芒落定,已刺入了常满胜的胸口。卫西慢慢的抽出宝剑,剑锋一挥,血洒,雪飞。
常满胜痛苦哀绝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颤抖着问道:“为什么?”
乔金晟退到卫西身边,不明所以。
对于他来说,常满胜就如脚下的蝼蚁,死不足惜,只是目前炼狱门正欲利用他,为何卫西掉转矛头杀他?
卫西淡淡的道:“杀死你,我们炼狱门就不会与离神宫结下深仇,今日之事,也将一笔勾销,五位神主,卫某这么做,可让各位满意否?”
五大神主俱是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死在雪中的常满胜。
血魂飞道:“卫副使,有我们自在教与唐门在,大家一起合作,要收拾他们不是难事,你这么做非是明智之举。”
卫西微笑着道:“阁下所说确有道理,只是卫某不能不这么做。”
血魂飞问道:“还请卫副使说个清楚。”
卫西将剑还鞘,优雅的弹去落在身上的白雪花瓣,对众人笑道:“天气寒冷,大雪纷飞,各位站了许久,斗了许久,何不坐下,一起喝杯热茶,吃个包子?”
如果不是离的如此近,亲耳听见,有谁想的到,卫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直叫人怀疑,这位炼狱门的副使,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
可是,酒库转角后,一位妇人,正背了一个包袱,领着十几个汉子,带着长凳,方桌,茶壶,蒸笼,徐徐走来。
卫西说道:“门主将在正午赶到,待门主到时,卫某,会向各位交代一切。乔长老定也有许多疑问,还请宽限片刻。”
风呼啸。
雪漫天。
热茶浅杯。
包子甜香。
众人确实感到了饿了。
可没有人动手。
这妇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带上这些来到这个是非之地。
要知寻常百姓,谁不怕死敢来到这里做起买卖?
五大神主竟一起坐下,斯文的喝口热茶,捏开包子吃了起来。
宋天目似想起了什么,回头向冬难挽招了招手,微笑着道:“小友如相信在下,不如一起来喝些茶水解渴。”
冬难挽早有此意,大笑着道:“好!我不仅要喝茶,还得吃他七个大包,不然怎对的起自己?先说好了,你请客!”
冬难挽一打招呼,与他同来的众人都坐下了。
小纪本也要去,可血魂飞一把拉住他,连打眼色,才阻止住。不然,纪形陵面子向哪里搁去?
卫西坐到胡庸面前,为他倒上一杯热茶,开口说道:“一别即是二十多年,神主近来可好?”
胡庸不带一点笑意,气呼呼的道:“没被他们气死已算是好了。”
柳菁菁菁扑哧一笑,挽住他的胳膊,像少女撒娇一般说道:“大哥呀,你还是不相信那小鬼?马上就到时辰了,你就再忍耐会儿嘛!”
血魂飞趁着他们说笑,飞身蹿到那妇人身后,探手疾拿她的颈部动脉,这个位置若是给人拿住,内力不强之人便会立即全身无力,脑袋发昏,到时只有任其摆布了。
“你是何人?老实说来!”那妇人丝毫没有防备连头也来不及回就被血魂飞给拿住了。
妇人平静的说道:“愚妇不过是个卖肉包的,这位大爷何必如此?”
血魂飞冷笑道:“如果你只是个卖肉包的老板娘,怎么会被我擒住一点也不慌张?”
妇人笑道:“大爷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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