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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赖儿注定是要输的。
因为他中计在先。
小纪扔出一个雪球打中了他的背心,一边说道:“赖儿,莫怪我,冬大少说不这样做就和我断交,我也是没办法。”其实这主意一半是他出的。
李赖儿焉会不知?向他穷嚷道:“好呀,有本事别跑!”
正叫着,一团雪球趁他不备,打中了他的右脸。不知哪里传出了冷幽兰欢快的笑声。
李赖儿郁闷了。他居然中了这笨笨野菜的雪球。
他正找寻着,郑永跳了出来,双掌摆开架势说道:“你们扔我吧,我正好再练练‘高风清明’。”
李赖儿当作没有看见,道:“我才不上当呢,你是来吸引火力的!想当炮灰?没门!我偏不打你!”
其实郑永是真的发神经,想把这次打雪仗用来锻炼掌法。只是哪里知道李赖儿会当他不存在。于是,他继续摆他的正经架势。
“郑永,你可真逗!”俞语之的声音被李赖儿捕捉到,扔去一团雪,果然中了。
可是回报他的却厉害多了,一下子,无数的雪球纷涌而来。
“你们不用做雪球吗?”轩音奇怪的道。
“早在你们来之前就做好了,哈哈!赖儿,你输就输在不该贪心的独自去找明玉和轩音。”冷幽泉的话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在妒忌。
“小玉,你做的好慢哦!”
“我手冷嘛。”
“轩音,你用移花接玉挡回去啊!”
“你没看见我手上都是雪,我一碰就碎,还挡什么呀?”
李赖儿是真晕了,本来他以为一个黑手套轩音,一个明玉楼大小姐,加上自己这个独一无二赖皮王,哪有不赢之理?可是照目前这形式发展下去的话
李赖儿扔下雪球,双手空空。怎么,难道他要投降了?
“沐林芝,沐大小姐对了,你知道吗?我们的冬大少有一回和我说”李赖儿躲过冬难挽急怒下扔来的两团雪球,依旧笑嘻嘻的说道:“他说呀,和你亲嘴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没想到你一点技术性也没有。”
只听见远处沐林芝尖声怪叫道:“好你个冬难挽,我绝不放过你!你什么时候亲我了?你敢胡说,你,你,你别跑!”
冬难挽边跑边瞪大了眼睛看李赖儿,说道:“你个歹毒的小鬼,居然使这阴招,我和你拼了!”
李赖儿目的达到,不去理他,回头对冷幽泉和冷幽兰道:“你们居然帮着他们来对付我,好呀,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冷幽兰急道:“你这么玩不起,太过分了!”
李赖儿一指冬难挽说道:“那你们帮我扔他去。”
冷泉泉不上当,可冷泉兰已把手上的雪球都向冬难挽砸去了。
俞语之看情况倒转,急忙说道:“大家别乱,先对付小鬼再说!”
李赖儿大笑道:“好呀,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小纪,你还不扔她?你别忘了你答应我做内应的,怎么还不出手?”
小纪一愣,他什么答应李赖儿做内应了?
俞语之看向小纪,叫道:“看你老实,原来是扮猪吃老虎,敢破坏我开镖局计划的人我绝对不会轻饶,看球!”
李赖儿见冬难挽与小纪成了过街老鼠,马上对轩音打了个眼色,说道:“该我们出手了!”
轩音怪怪的看着他,问道:“以前你在归隐之谷,也是用这方法赢的?”
李赖儿得意的道:“那是当然,这是绝招!”
轩音已在心里为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辈们默默的感到悲哀了。
李赖儿扔出雪球,忽然感到一阵久违的欢欣,如此放松的感觉,似乎从他离开家后,就再也没有遇到。
“要是那时候我没有失忆,和爷爷一起在酒库里过年该有多好啊!”李赖儿又觉的感伤了。
原来欢欣和感伤,只是一线之隔。
“何人却忆穷愁日,日日愁随一线长。”
不觉间,他已九岁了。
………【第三十八章 小辈猖狂】………
宝光街上要找好吃的地儿不多,临街倒也有不少的摊位,只是酒稍嫌普通。在这个世道上转悠的商人都有不怕死的精神,几个月前,这条街上经历的血战丝毫不影响今夜的辉煌。
虽是小镇小街,但也有上的了台面的酒楼。
它叫王福祖。
东家自己就有一手绝艺,做的一笼绿豆翠糕,只是名声不响,未有远播而已。
“你吃过这里的绿豆翠糕?”小纪正咬着一块碧绿的豆沙糕,问身边的俞语之。
“是啊,我初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人送了这种糕点来,我那时就知道这里了。”俞语之环视着楼内说道。
李赖儿与众人打完雪仗,洗过澡一待天黑就来这王福祖,经冬难挽提议算是为了众人团聚好好庆祝。他却没有什么胃口,闲暇说道:“你们在这里有很多熟人?”
俞语之道:“也没有,大都是我不认识的,应该是爹昔日的江湖朋友。”
小纪道:“听周师傅说,是认识你爹的。”他说的周师傅,就是教剑的师傅周刑。
轩音看向赖儿,看他一脸平静,就转过去和明玉又开始说些闲话。
冬难挽与沐林芝正好对面对坐着,可是两人都不看对方,好似身边的人很重要。冬难挽与冷幽兰尽是扯些官宦礼仪,说些埋怨的话。沐林芝与身边的郑永讨论着侠剑盟如何发展。
俞语之在其中与众人谁也没有交情,本身亦是冷漠的她就更为沉默了。只是此刻的氛围十分的热闹,她觉的孤单不过,便拉些引人注意的话来说,“这些日子过去了,那个会使小天星掌的人还是没有找到,你们武功院的师傅们到底有没有用心在查?”
小纪辩白道:“这要如何找?他不再使出来,谁有办法查的到?”
郑永道:“我听说在京城很出名的孟捕头和游侠张寸都已在暗中调查这件事,这两位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就连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眉目,可想而知,这个凶手隐藏的多么高明!”
李赖儿道:“你是说,他们早就开始查了?”
郑永道:“好像是刘师傅请来的。”
也只有武当名宿刘衡才请的动这两人。
明玉道:“我们明玉楼也有不少精明的人,我常听娘说,不少自家的东西丢失了,都是他们找来的。”
轩音笑着道:“这可不一样,失去的东西总有一条线可以摸着,但是这回的这个人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明玉道:“那我们非得找出这个人来吗?”
轩音看了一眼李赖儿,轻轻说道:“也不一定。”
菜,已凉,酒,也空。
冬难挽似乎喝多了,站起身道:“这里太过吵闹,灯那么亮,忒没劲,喝酒还得去山上喝!”
沐林芝听了,没由来的气道:“你耍什么酒疯?我们听你来这里喝酒已是不对,明日就是比武交流大会,你还要不回去休息要拖着我们到什么时候?你不想好好的展示武艺,那是你的事,别老是没个正经的!”
几句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冬难挽的头顶直接浇下,彻彻底底的淋湿了他的全身,冷入了心。
“是吗?那大家都回吧。”众人因为沐林芝的话而愣住的时候,冬难挽却大笑着说,而他又冲着掌柜一招手,接着道:“两坛花雕。”
李赖儿笑道:“冬大少如此有钱,不若再买三坛,今晚我陪你喝。”
小纪道:“你们两个都去了,我又怎能不去呢?”
沐林芝气道:“郑永,我们走!”
三个少年坐在九宫山之巅喝酒,晚风吹来,畅爽无阻。
李赖儿倒提酒坛,仰天说道:“冬大少,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沐林芝讨厌你?”
冬难挽笑道:“我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看不顺眼,讨厌我又有什么奇怪的?”
小纪道:“那也不用借酒浇愁啊?”
冬难挽看着他,笑道:“看你喝酒的样子,好似你没有烦愁?”
小纪吟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李赖儿道:“拜托两位,你们愁啊,烦啊的,别闹到我头上来,我可是毛孩子,没有你们大人那么多的麻烦。”
两人岂能由他调侃?冬难挽与小纪冲着他一起喊道:“你这扮猪吃老虎的野丫子,把我们的酒都抢了还闹乖?去你的!把你的老婆让出来,不然今天把你丢到山下去!”
李赖儿眨眨眼睛说道:“你们真的要?我可不介意!”
越是接近李赖儿,小纪便越是担心,他为他们未来的友情担心。冬难挽是个像风一样的少年,总有一股放荡劲儿随处散发,也许这就是沐林芝看他不顺眼的原因。只是沐林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偏偏要针对他呢?冬难挽平时对沐林芝的感情虽是隐藏的很深,但少年少女的情感又能有多少厚度?沐林芝她又怎会不知道呢?她呢?冬难挽在我们认识他的时候,对沐林芝就表现出一股抵触情绪,好似很讨厌,又好似漠不关心。其实呢,反过来,沐林芝现在的表现,不正和他当初一样吗?
感情这档子事,是有些年纪的人才能看的清楚的。
李赖儿无动于衷的摇晃着酒,对身边两人越来越激烈的愁怨哀歌不加理睬。
他又似一个人活着这世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通常聪明的人,总是善于思考。
冬难挽与小纪旁若无人的放浪歌酒,本以为这山巅又能碍着谁了?可偏偏这里就不止他们三人。
“烦死了,烦死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又一阵风吹过,这个说话的人已站在三人身后,手中与他们一样也拎着一坛酒,看去恰好也是花雕。他咕嘟咕嘟一口气就喝了半坛,摸着嘴痛苦的说道:“你们三个小鬼,难道不知喝酒的人最怕烦吗?我好不容易来到山顶想独个安静的喝口酒,怎么还有人烦我?老天,你怎么老是虐待我?”
包括李赖儿在内,其实都喝多了,两个眼睛已如死鱼般不怎地灵活,也不去注意这人的穿着外貌,听他说了一通,冬难挽首先忍不住吆喝:“去!我们三个小爷喝酒聊天,你闲烦就到一边去,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地方!”
那人听了摸摸头,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们可是武功院的弟子?怎能对前辈说话如此无礼?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吗?”
冬难挽绕着舌头,吞吞吐吐的道:“我管你谁哩,你看,这,这是天下第一教的少主,这,这是花少的独子,还有这,这”他指了一圈,竖着食指用力的指着自己的额头,活脱脱一个傻蛋模样说道:“这是南京冬家大少爷。你小心了,不要惹恼了我们兄弟,不然挂你到树上乘凉!”
那人听了大笑起来,说道:“好呀,原来是你们三个,我倒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你们是不是喝醉了?明天就是比武大会,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小纪醉醺醺的道:“我没喝醉!晚就晚了,有什么关系?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哈,就在这里睡到明天!”
那人喃喃自语道:“疯了疯了,我看你们都醉的搞不清东南西北,要不我送你们回去?”
冬难挽挥手道:“不要管我们,你要喝酒到别处喝去,我们还要喝歌,还要喝酒!”
那人笑道:“好,我不管你们。”说完转身就要走。
小纪这时说道:“喂,你留下名字。”
那人回头说道:“张寸,听说过吧?”
冬难挽道:“你是张寸?那个游侠张寸?嘿,别当我们糊涂哦,你可骗不了我们,你这个糟老头子怎么会是张寸呢?”
那人的样子确实是中年人,怎也不像他口中的糟老头子,只是那人的长发披散,由于脏了油腻腻的乱成一片,大半个脸都给掩住了,却叫醉酒的冬难挽误以为他是个糟老头子。
那人听了立即不爽的说道:“天下美人见我无不倾心,你却说我是糟老头,可笑,可笑!”
小纪也不管,就帮着冬难挽,叫嚷道:“就是就是,你就是个糟老头!”他说完还拉了拉李赖儿,问道:“对吧,赖儿?”谁知他不知何时已躺在地上睡着了。
冬难挽大笑道:“好,你说你是张寸,把你的铁棍拿出来瞧瞧!”
张寸摇了摇头,往后走去,边走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