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怨你做的太绝”
李赖儿仓皇一顾,发现那些索命鬼已经开始慢慢的挥动他们的锁链弯月刀,因为前面领教过他们的厉害,他的膝盖中有一股酸软慢慢的渗出,使的他双腿开始哆嗦。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开始找寻退路。
前面虽然有周蜜与孔秋寒,可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那要逃走的可怕想法。从踏入江湖后,他变的越来越有经验,越来越能在重要关头保持冷静,他已有高手的风范。可是这股死亡气息已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他想起那恶魔残忍的虐待墨中玉的情景,虽然那恶魔某种意义上就是他自己,可那恐怖的景象,他至今无法忘记。要是被墨砚观抓住,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呢?他背心上已完全湿透,不知在什么时候,睫毛上的汗水滴落,有些落入眼中,他浑然不觉的眨了眨。
共有三条退路,以他的轻功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
他平定了一下心境,转过目光,这时,他见到了身边的啸天野。
仅是刹那间,他又将移开的目光转回到啸天野的脸上。
这是在林中,周围巨大的树绕着九里亭,中间空出一块,他们就站在这里。树荫奇怪的向这块空地堆来,有一小撮,就这么聚集在他的脸上了。
他的下巴到鼻梁中间的位置处在阴影之中,而上面,阳光直接照着,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有点内敛,可李赖儿瞧着他的时候,那内敛的目光却陡然冲着暴烈的日光喷射出来,一股汹涌的战意随之迸发。
有时,大自然会巧妙的配合一个人的心理创造出意外并且神奇的景观。
一只杜鹃不知因为什么,发出一声鸣叫,从树丛中看不清的一根枝头飞走。
树荫在他的脸上一沉,一张紧合着的嘴,带着灰蒙蒙的尘土,几道干裂的痕,与那只有男人才有的刚毅劲儿,展现在李赖儿的眼中。
树荫一浮,却又掩住这让他窒息的一张嘴,将神圣与光明掩盖在没落的阴暗思维里。
李赖儿在逃走与战斗之间开始徘徊,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时间,因为对方已近在身前!他颤颤巍巍将已模糊不清却又直达心灵深处的视窗移向那些索命鬼。
他要与死亡战斗了。
“李赖儿,你有胆子和我单打独斗吗?”墨砚观冷冷的问道。
他自觉性的点了点头,可马上又摇了摇。
啸天野看了,默然叹了口气,拔身冲向墨砚观。
血魂飞心想:这人经验老道,看事透彻,已瞧出李赖儿惧怕墨砚观,只要把他杀死就可以让李赖儿恢复斗志。哼,我血魂飞何许人也,如何会让你得逞?
他喊道:“大家一起上,他纵有天大的本事,却只有一个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何必怕他?”
徐老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按奈不住,只见双袖卷起陡然一伸,直取啸天野中门,招式打出,他已站在对方身前,瞧身法,完全没有一丝老态!
啸天野回掌一击,背后全无防守,墨砚观本可出手,可他退步一让,已站在索命鬼身后,十三个索命鬼刚还排成一队,这时分前后两队,前面六人挥出弯刀,一起斩向啸天野背部。
啸天野单掌与徐老双袖交了一记,凭借强横无比的混元一气功震的徐老胸口一闷,又出左掌来了一招“霸王敬酒”,其醉里带劲,又莽又巧。
徐老见势不对,忙闪过一边。
啸天野接着掌势转过去打血魂飞。
那十三把锁链弯月刀全斩在他的背上,可钩过衣服却伤不到他的肌肤,看的那面无表情的索命鬼们一阵寒颤。
李赖儿还愣在一边,那墨砚观从马车上取下弓箭抽搭上正拿准心。
啸天野一掌扫过血魂飞的身影,并没有打到,转眼瞧见那里的情景,忙踢起地上那根被徐老踢过来的石凳。这石凳又粗又长,被他一踢如箭般射向墨砚观。墨砚观一惊,拿着弓箭就地一滚,头上一阵风声骤急,吓的他出了身冷汗,不敢再搭弓箭,只看着啸天野,怕他再有什么奇招攻向自己。
十三个索命鬼也一起动手了,十三把圆刃闪电般的斩来,如无数的利风,尖锐恐怖,声势逼人的攻向啸天野。
一阵一阵,却不见一滴血从啸天野身上流出。
啸天野又与徐老交了一掌,一腿扫向站在一边的血魂飞。
血魂飞早已皱起眉头,见腿扫来,微微拂了一袖,轻飘飘的闪过一边。
他见锁链弯月刀密集,便抽出了破军刀,连斩十三刀。光芒中,只见刀影在空中飞舞,啸天野稳稳的站着马步,又攻又守。其中竟没有人看清他到底使了那些招式,砍了那几个方位,只有徐老觉的自己三十二招分别七派六家掌法,居然没有一招可以使出全力,打尽位置,都是到了一半便因为掌前森严的刀锋而退却。
待刀光闪过。
索命鬼十二把弯刀连着的锁链全断成两截。
只见啸天野一拉,将绕在刀身上的一根锁链扯断,其势扯的那握着锁链另一头的一个索命鬼飞身而来。
他就势一刀,将这索命鬼的腰身砍断,任血洒了一脸。
血魂飞看了忙翻出双掌,两颗寒星飞射,啸天野眼睛被光刺着,不由一闭,当下只有举刀横拦。
这两颗寒星在空中突然变换方位,从下向上,飞快的打在啸天野额头。
他甩了一下刀柄,将刀舞了个圈,却没有砍到那两颗寒星。
两颗寒星又飞回血魂飞的掌内,他一收,凝神看着啸天野。
徐老之前已连续空挥三掌,接着一招“夺天日月”乃是昆仑派“夺天奇掌”中的绝杀之技,他打到这一招,已是蓄满全力,轰向啸天野。
李赖儿一直瞧着其中的变化。
这时,他心想:“再不出手,啸天野恐怕要丧命在此了!”
思念间是电光火石,可思念后更是天光毫阴,他飞身纵起,远远跳开,甩手射出一把飞刀直取徐老颈后,这徐老正拿掌拍向啸天野天灵盖,见刀光一闪知道有人偷袭,抬起左袖一甩,便将这柄飞刀挡开了。
墨砚观瞧见他出手,怒道:“你小子还敢猖狂,吃我一箭!”
说完便是“嗖”的一箭射去,原来他见啸天野中了血魂飞寒星一击,便搭箭在弦,所以出手自然极快。
李赖儿曾经在墨斗山庄中了他两箭,这时听的他的话,已是吃惊不小,风声来的又急,他连忙在空中翻了五、六个跟头,待站稳在地已是离众人远去二十几丈了。
他刚触到地面心里已叫不好,那啸天野如果真无还手之力,只怕自己就是想帮,也来不及了。
徐老已是双掌齐出,两只袖子被掌力卷起的风劲鼓的涨开,像两根槐树杆子。
墨砚观逼退李赖儿,又搭一箭,瞄在啸天野心口。
血魂飞曲着双手,看样子又要射出那两颗寒星了。
十二个没了“索命刀”的索命鬼,各自出拳踢脚,倒不像是在打人,而是在挤倒对方了。
李赖儿只有站在那儿,满是担忧的看着啸天野。
“如果你死了,周蜜就没救了。”
这是他俩都明白的事情。
所以啸天野不能死,也不许死。
李赖儿不许他死,他自己,也不许他死!
因为啸天野必须救周蜜。
这道理:
像是周蜜必须由啸天野来救一样简单。
………【第六十六章 离别夕阳】………
血魂飞乃是天下第一教教主纪形陵座下第一人,他以奇异的兵器在一出手间便伤了啸天野。
啸天野掩面。
三大高手俱已出手在际。
杀死他,剩个李赖儿已不足为惧。
杀死他,血魂飞还可扬名天下。墨砚观亦可东山再起。徐老也得心安。
所以他必须得死。
徐老一掌打向啸天野的胸口。
血魂飞两点寒星又再出手。
墨砚观舍了李赖儿直射他的心窝。
李赖儿心里叹了一声,暗道:“别怪我不救你,我也是无能为力!”人如飞鸟,拔地而起,他直奔周蜜与孔秋寒所在!
“不要冲动!”声如响雷,震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啸天野任由三处攻击打在身上,大步一跨追到李赖儿身边。这时,原本守在马车边上戴着斗笠的一人突然施难,五指分开,大掌一拍打向李赖儿。
幸得啸天野及时赶到刀锋一转,那人忙退开,只是他退之前,掌影一晃已挥出一些粉末在空中。
啸天野救得李赖儿,将他往远处一推,喊道:“你,快,快些走!”
他喊的声嘶力竭,连喷三口血,脚步一虚差点跌倒,用刀支撑了一下,单腿一扫,便将两个大坛子踢碎,解不得两人的穴道,后面徐老已经攻来。
若是与徐老相斗,必然难以脱身。啸天野屏了口气,运出十层混元一气功,挨他一掌,手指连点,解开了周蜜与孔秋寒的穴道。
“你们先走!”
周蜜还要帮他,一边的孔秋寒拉着她不由分说的向前跑。
啸天野惨然一笑,回身横刀一拦,盯着众人。
墨砚观双眼布满了血丝,凶怒的看着他,原是要杀李赖儿,可被他阻止了。本有伤子毁家之痛,如何能轻易了之?
血魂飞皱起眉头,忽尔淡淡一笑,说道:“想不到啸天野竟也是个好人,江湖真是荒唐。”
徐老闷哼一声,出手打向啸天野。
啸天野接招说道:“俺说过不走,自然留下,今天的事就在这里解决,你们都来吧!”
血魂飞点了点头道:“好,既然这样,便杀了你!”
这时远处树上飞落一人,大笑着道:“你们要杀他,也得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墨砚观见到他,猛然大笑,说:“李赖儿,想不到你还有胆子回来!”
“我当然要回来,如果就这样走了,小爷我以后怎么混迹江湖?”他看向那斗笠人,双眼猛的一瞪,“你是谁?”
啸天野平静的看着他,说:“四川唐门的毒用在俺身上,除了十绝与天灭,别的都没有用。”
李赖儿道:“你来,恐怕是为了报唐小糖的仇吧?”
那斗笠人听了他的话,大笑起来,甩手揭开斗笠,顿时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唐小糖!”李赖儿惊叫了出来。
“原来你那天是装死的。”
“没错,我怎么会让唐兄死呢?”血魂飞淡淡的笑道。
这时,有一人从林中闪出身影,愤怒的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居然用下流的手段将我擒住,这回让我们好好较量!”
这人是刚才拉着周蜜走了的孔秋寒。
李赖儿与啸天野见到他,同时一惊,李赖儿叫道:“你回来干什么?周蜜呢?”
孔秋寒笑道:“我和她约定了地方等,要让我留下你们,实在亏对良心。”
啸天野仰天长啸,大笑道:“好!有你们两个患难知己,俺啸天野就是死了也值!”
说罢,长刀如风,挥出一片刀芒!
破军刀一经施展,四周草木被摧,随势乱舞,逼的血魂飞,徐老,墨砚观,唐小糖,十二个索命鬼,无人可以靠近。
李赖儿四下穿梭,不与众人单独对战,只用拖敌之策。
孔秋寒的琴早在被擒的时候就已毁去。这时空手对付唐小糖的人,只几招间便完全压制住了对方,这唐小糖武功极差,完全无法与他对招。
啸天野打的飞沙走石,雷声轰鸣,可如此却也坚持不了多久。他的武功虽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可今日有血魂飞与徐老,再有前面受了伤,久斗下来已是疲态,何况还中了唐小糖的一把毒沙,虽然用内力逼住毒,可这样便又失去了一份内力。
李赖儿心道:“得找个机会一起逃走!”
啸天野心道:“得让他们走,不能让他们陪俺死在这里。”
孔秋寒心道:“如果让两人死在这里,我回去如何交代,我若是不被擒,他们又怎会赶来?今日我便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得保住他俩!”
李赖儿是想了却无可奈何。
啸天野是无法干涉他俩。
孔秋寒却是想了,便咬紧了牙关,踢倒面前戴着斗笠的人,冲进了啸天野的刀芒之中。
啸天野收刀不及,长刀划过他的背脊。
李赖儿吃了一惊,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只听他长吟一声,推开啸天野,对李赖儿道:“你和他先走,去天之下,柜之中,莲之上找周蜜!”
他是对李赖儿说的,面前已是无数掌影,啸天野要救也来不及了,暗想如今只有带走李赖儿,不然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李赖儿见孔秋寒身中数掌,仍拼命的拖对对方众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