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翔听他说得滴水不漏,心中恨意翻涌。好啊,你俩是贴心的兄弟,做事都瞒着我一人!在我面前替他遮掩,分明是防着我。难道只有你们是兄弟,我便是外人?既然你们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心中想着,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来,只是关心地看着萧然道:“三弟还有几天便要成亲了,想不到突然发生这么多事。大哥,请恕小弟无礼,其实要罚也该等到三弟成亲之后再罚,若是耽误了大婚,弟妹心里恐怕不好受了。”
萧然听他这样为自己打算,感激地道:“小弟做错事,愧对大哥教诲,大哥理该责罚。谢谢二哥关心,大哥给小弟用了宫里最好的伤药,小弟会很快好的,不会耽误婚事。”
萧翔戏谑地笑道:“只要养好身体,别在成亲那天体力不支,被灌醉了酒误了春宵一刻便好。”
一句话说得萧然满脸飞红,萧潼也不禁笑起来。
萧然被特许了在家养伤,不用上朝。当晚秋若水发现萧然随身佩戴的玉佩不见了,惊问他何时遗落。萧然记得自己穿上夜行衣时,曾将玉佩拿下来贴身收藏。后来一直没有留意,猜测是受罚时掉在曜月宫中了。也未放在心上,想大哥捡到肯定会还给自己的。
第二天萧潼在朝上再次提起预先想好的这番说词,为萧然开脱。就在这时,臣相赵昶忽然出班奏道:“启禀皇上,臣昨日接到长宁知府魏永年的奏折,称长宁府衙役在乌龙寺被人打昏,随后乌龙寺起火。衙役昏迷前见过夜袭之人一面,当时觉得面熟,但仓促间未敢确认。可他们醒过却在被袭之地捡到一样东西,这件东西臣相信满朝文武都很熟悉。”
赵昶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绿色的玉佩,展示给萧潼与满朝文武看:“衙役捡到此物,臣看它象是靖王千岁随身佩戴之物。”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同学聚会,又是趁上班偷写的,字数比平时少了点,也来不及检查。请亲们见谅~~~~
第四十九章 斗智
萧潼气得两眼发黑,太阳穴突突跳动,若不是一贯控制得好,他的脸恐怕要变成绿色了。心中暗暗骂道:萧然你这个蠢货!私自逃狱便也罢了,竟然还将自己的随身信物遗失在犯罪现场,朕要撤了你大将军之职,免得你一不当心把自己的脑袋也丢了!
这下朕要如何为你遮瞒过去?赵昶这家伙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不知道他究竟掌握了然儿多少证据?
萧潼心中想着,脸上却纹丝不动,微微噙了笑意,道:“这的确是靖王之物,不过赵卿想说明什么?”
赵昶恭恭敬敬地道:“臣只是觉得好奇。靖王千岁明明被关在天牢中,为何他的玉佩会跑到乌龙寺去?听皇上方才所言,皇后娘娘与太子已被泽悦王子救回,摩戈正是将他们囚在乌龙寺的密道中。臣斗胆揣测,王爷与泽悦王子是同时去救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的……”
一语未了,萧翔已勃然变色,一步跨了出来:“皇上,臣相所言,臣不敢苟同。俗话说捉贼捉脏,捉奸在床。臣相仅凭衙役之言和一枚玉佩,怎能胡乱猜测靖王有越狱之举?”
萧潼面色平静,淡然摆手道:“梁王稍安勿躁,且听臣相如何说。”
赵昶瞥一眼萧翔,两人目光交接时,彼此眼里都有会意的光芒一闪,唇边掠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回皇上,据长宁府两名衙役言道,当晚他们亲眼目睹有两名黑衣人出现,在他们被打昏之前,他们看到了黑衣人的模样,其中一人长得十分象靖王千岁。等他们醒来,他们感觉如同做了一场梦,不敢相信靖王千岁怎么会出现在乌龙寺中。后来乌龙寺起火,他们怀疑那两名黑衣人是纵火之人,但又奇怪这两人为何不将他们杀人灭口。带着满腹怀疑,他们将在现场捡到的这枚玉佩交给知府魏永年。因乌龙寺中发生皇后与太子被劫一案,如此重要的地方又发现这样奇怪的事,魏永年不敢隐瞒,立刻将此事上报给臣。”
赵昶讲得头头是道,金殿上一班大臣已经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狐疑之色。
“臣见到这枚玉佩,一看便知是王爷之物,心中更是纳罕。想王爷前日已被皇上下狱,难道他有分_身之术?方才听皇上所言,臣才恍然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萧潼微微挑眉,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目光中却已有了些许怒意。
赵昶视若无睹,继续侃侃而言:“皇上称皇后与太子已被泽悦救出,而乌龙寺出现的是两个人,又有玉佩为凭。以臣猜测,王爷前夜曾悄悄离开天牢,与泽悦一起去救出了皇后与太子。”
“赵昶!”萧翔大怒,在金殿上不敢大吼大叫,但脸色已变得十分难看,声音中也带了金属般的冷厉与坚硬,“你胆大包天,竟敢诋毁靖王!靖王身居高位,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对皇上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他深谙国法,岂会做出知法犯法之事?”顿一顿,仿佛是努力在平息怒气,又道,“这玉佩虽是靖王之物,但焉知不是他前日赠予了泽悦?他俩之间交情莫逆,彼此赠送信物实属正常。泽悦去过乌龙寺,失落玉佩,被衙役捡到,这难道便能证明是靖王越狱么?再说,前夜天牢并未发生任何异常,靖王他又是如何越狱的?”
群臣发出一片交头接耳之声,似乎是赞同萧翔的说法。萧潼依然一言不发,不动声色。
赵昶微微一笑,依然维持着作为臣子的完美仪态,向萧潼微微躬身道:“臣已说过,臣只是猜测,并未断定。皇上与众位大臣都深知王爷的武功出神入化,于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他的惊鸿掠影轻功冠绝武林,放眼天下无出其右者。他要出入天牢实属易事,此为其有越狱之本事;王爷私放摩戈,造成今日皇后与太子被俘,诚如梁王所言,王爷乃是忠臣,他忧心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的安危,又深深自责,故铤而走险,私自逃狱出去救人,这种想法虽然不合法,却是合情合理,此为其有越狱之动机。”
萧潼暗暗握紧拳头,赵昶,朕竟不知你的口才有这么好!萧翔在旁边脸色发青,狠狠瞪着赵昶,看样子仿佛想一下子扑上去掐断赵昶的脖子,可目光不经意下垂时,却有得意的笑意从他眼底一掠而过。
赵昶见众人已被他说动,又继续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无论如何,现有人证物证在,皇上想必不会视若无睹,至少也该立下案子,交三司审理。”
萧潼听他终于停下来,才不紧不慢地道:“朕昨日已将皇后与太子接回,是皇后亲口告诉朕,救他与太子逃离魔掌的乃是泽悦。赵卿坚持所谓的猜测,难道是质疑皇后对朕的忠心?”
虽然面容沉静,可一种无形的压力从萧潼身上散发出来,群臣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而赵昶却没有一点畏惧之色:“皇上公正严明,素来眼里揉不得沙子。请恕臣以下犯上之罪,臣只是在想,皇后娘娘身为皇嫂,对靖王又是极疼爱的,难免会有偏颇袒护之意。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无比尊贵,臣若非生性耿直,绝计不敢冒犯王爷。请皇上明鉴。”
萧潼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昶,一双眼睛幽深难测,微微蹙眉道:“臣相所言不无道理,若臣相所疑属实,朕绝不会徇私偏袒,只会加倍惩罚。此事朕要亲自审理,由三司与臣相共同会审。来人!”
门外宇文方应声而入:“皇上有何吩咐?”
“下朝后宣靖王与泽悦王子至刑部大堂,不得有误。”萧潼的声音微微一沉,最后一个字带了一丝尾音。宇文方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应是。
刑部大堂,长宁知府魏永年与那两名在乌龙寺值夜的衙役已经被传到,魏永年拜见皇帝后起身站在一旁,萧潼盯着那两名衙役:“你俩前夜在乌龙寺值夜?”
“回皇上,正是。”两人战战兢兢地俯伏在地,声音颤抖不已。
“你俩亲眼见到了靖王?”
左边一人微微抬了抬头,鼓足勇气道:“是……靖王千岁风华绝代,小人第一次见到他便惊为天人,小人相信……任何人见过他一次都不会忘记。。。。。。前夜小人确实见到了千岁,当时几乎怀疑是在做梦。可事后想起,长得那样漂亮的男子,绝不会是第二人了……”
萧潼狠狠咬牙,混账东西,长得那副样子还不知道蒙面,故意出去招摇?此事过去,朕非揭了你的皮不可!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宇文方的声音道:“启禀皇上,王爷与泽悦王子带到。”
萧潼看着萧然与泽悦两人进来,微微一愣,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却说不出所以然来。两人正要施礼,萧潼摆手制止:“免礼。”目光射向萧然,眼里一瞬间锋芒毕露,吓得萧然赶紧低下头去。
萧潼又是一愣,平时自己这样瞪着然儿的时候,那死小子也会露出紧张之色,却绝没有现在这样充满畏惧。难道自知事情不妙,所以也知道害怕了?死小子,你若知道害怕,做事便该谨慎些!现在丢下这烂摊子,叫朕怎样给你收场!
赵昶见此情景,心中暗自发笑,皇上啊皇上,你不让他们见礼,分明是不想让他们自报身份。你在赌,赌这两名衙役是否真的认识靖王与泽悦。你哪里知道,梁王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了,甚至连他们要说的台词都替他们准备好了。
萧潼向那两名衙役示意:“你俩上去认一下这两人。”
那两人迅速抬头看了萧然与泽悦一眼,道:“小人们前夜所见的正是这两位。小人认得……”他指着萧然,“这位是靖王千岁,还有这位小人不认识,不知道他的身份。”
泽悦笑吟吟地看着两人,轻轻一甩袍袖,那样子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声音动听之极:“敢问两位,你们见到的果然是我们么?要知道寺里黑灯瞎火的,认错人是很正常的哦。”
一名衙役信誓旦旦地道:“我们的眼力在府衙里是最好的,正是如此,知府大人才派我们去乌龙寺值夜,叮嘱我们不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泽悦点点头,又道:“那么两位见到我们时我们如何打扮?”
“穿着夜行衣。”
泽悦捅了一下萧然,嘻嘻笑道:“我们俩好象很傻的,穿了夜行衣出去行事,竟然不蒙面巾?还让这两人瞧见了我们的样子,以后我们怎么在江湖上混?”
他的样子与语声都十分幽默,令旁边听审的刑部尚书、御史大夫、大理寺正卿三人不禁面露笑容,似乎已赞同了他的话。赵昶的脸色微微一变。
萧潼暗道:泽悦这小子,难怪然儿喜欢他,还真是蛮可爱的……
正想说什么,见泽悦又向那两人逼上一步,很认真地盯着他们,一脸严肃:“你们再好好看看,见到的究竟是不是我们?”
那两人有些发慌,向魏永年投去求救的目光,魏永年沉着脸,一言不发。两人似乎又胆大起来,挺直了腰板道:“是,小人们见到的确实是两位。”
萧潼皱眉,这个泽悦,他在搞什么明堂?
心中想着,忽见泽悦用手往脸上一抹,而萧然也几乎在同时做出相同的动作。
堂上几人瞬间呆住,刚才的“泽悦”赫然变成了萧然,而“萧然”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萧然上前一步,挨了打之后动作仍然不方便,刚才要扮成泽悦的样子,举动十分潇洒,现在却看出有些别扭,恢复了自己的声音道:“皇上,臣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向皇上证明,即使是亲眼目睹的也不一定是事实。摩戈那样狡猾,他完全有可能扮成臣的样子,令衙役不备而将其打昏,然后在寺中布置焚烧现场。同时他也可能手眼通天,已经了解到臣被下狱之事,借此陷害臣。至于另一位扮成泽悦的人,说不定是摩戈的同党。皇上,若是臣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私自逃狱,岂敢再轻易露出真面目?请皇上三思。”
就在这时,真正的泽悦施施然从门外进来,向萧潼躬身施礼道:“皇上,前日下臣到狱中看望萧然,萧然已将他随身的玉佩赠送于我,以此为凭,号令王府侍卫。是下臣不小心将玉佩遗失,正自心中愧疚,没想到给萧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萧然从小受皇上教诲,忠肝义胆、奉公守法,岂会做出这种乖张邪肆之举?请皇上千万莫要上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当……”目光慢慢从赵昶身上扫过去,意思不言而喻。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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