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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献深呼吸数下,平静内心的躁动,刚才那一掌集结了楚天野全身的功力,自然不能小看。虽说自己的真气立即产生反应,但官献依然被楚天野一掌打的鲜血夺口而出。
官献添了添嘴边的血迹,已经好久不知道血液的味道了,这都是拜楚天野所赐。刚才的一切都在楚天野的计划之中,整个计划几乎是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瑕疵,包括自己在内,不会有人想到拿性命作为赌注的。如若楚天野功力再强些,已不需要逃脱,因为官献在那一瞬间,气势已失。
一切恢复平静,官献露出笑意,说道:“若是再给你十年时间,恐怕老夫都不会是你的对手,不杀掉你,真的可惜啊。”
语音刚落,身形便消失。
楚天野封住周身大穴,防止流血太多,虽然将官献击伤,暂时逃出生天,但楚天野没有任何得意之色。这一切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若是官献继续追过来,恐怕自己已没有反击的根本。当务之急,便是找到水源,才能逃脱官献的追杀。
楚天野在一空地落下,闭双眼,安静,安静,再安静些。楚天野将感官发挥到最高境界,搜索着流水的声音。良久,一丝微笑在楚天野脸展现,离此处不过五里左右。但紧接着,楚天野又感到了官献的气息。
全身的骨骼在一一发出声响,楚天野睁开双眼,在他眼里可以看到些许是决绝。低下头,将受哦放在腰间,注视了片刻,抬起头,官献已至。
楚天野只是看着官献,没有说话,一脸的平静。官献挺剑前,说道:“老夫在江湖中闯荡多年,虽也有技不如人的时候,但被对手结结实实的在胸口打一掌,只有你们父子两人能做到。”
楚天野淡然一笑,说道:“虎父无犬子,这是自然,万前辈的‘旋风斩’,前辈没有领教过么?”
官献:“一直未有机缘,他日定会请教,不过,给你恢复的时间已然不短了,真正的决战就在这里开始。”
楚天野苦笑一声,在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尽量恢复自己消耗的功力,到如今,仅仅恢复七层功力,而且自己已是有重伤之人。官献不会给他太过时间,剑光大闪。
楚天野脚踢枪首,扬枪迎,但第一次枪剑相交,楚天野便已感到力不从心,伤口又开始流血,长久下去,不待官献动手,自己便会消耗待尽。而且,腿与手臂的伤让楚天野做动作非常困难。
现在官献的招式变的又狠又辣,且攻击的重点放在楚天野有伤的部位,让楚天野更加难以招架。不消片刻,楚天野身又加了数道剑伤。楚天野顾不其他,既然打不过你,还说不过你么?
楚天野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刚站稳满脸笑意说道:“前辈欺负小子还不够啊,小子现在这种情况,短时间很难威胁到前辈了。”
官献冷笑一声,说道:“即使你完好如初,又能威胁到老夫什么?”
楚天野丝毫不动气,说道:“当然,现在小子还没那个本事,但若到前辈老的动不了,小子再怎么样,对付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老头,还是绰绰有余。”
官献面露峥嵘之色,冷声说道:“你小子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楚天野笑言道:“前辈害怕了,让别人照顾的滋味真不好收啊。”
官献狠狠说道:“你小子找死。”
楚天野身立即又添了一道伤口,楚天野咽下一刚欲喷出的鲜血,说道:“前辈在说笑么?小子活的有声有色啊。”
官献停下攻击,看着已经满身是血的楚天野,摇头说道:“你小子真想死么?”
楚天野左膝跪地,嘴角流出鲜血,脸还是微笑不断,可微笑之中隐藏着痛苦,说道:“至少不用等到用人照顾。”
官献眼神一冷,剑未动,剑气先起,庞大的气势从官献的身体溢出,楚天野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剑魔”的实力。楚天野眼睛紧盯着的官献忽然产生无数残影,以楚天野现在的状态根本判断不出。
楚天野突然向后翻身,官献的剑已然来到自己的面前,可在他看清的一瞬间,官献再次消失。楚天野只觉的强大的压力让自己争不开眼,待自己能够辨清之时,一切都结束了。
楚天野低头看着插入胸口的“血殇剑”,露出不可思议的面色,血液已沿着剑身流出。官献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说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手么?能在一瞬间击跨对手所有的武功、战术、意志,才是真正的高手。”
楚天野已经不阻止血液从嘴里流出,只要官献稍微运劲,自己便可以放下一切了。楚天野抬起头,说道:“不愧是‘剑魔’,真的有点小瞧前辈了。”
官献摇摇头,说道:“你并没有小瞧我,这一点我是很欣赏的,无论对手是谁,你都不会掉以轻心,也不会丧失意志。你的仅有的错误便是。”看着楚天野说道:“你不该是楚龙啸的儿子。”
楚天野努力让自己笑出声来,可先出来的是鲜血,楚天野深呼吸,看着官献说道:“楚家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
突然眼神一变,右手握向腰间,官献似乎觉察到什么,不及运劲,便拔出“血殇剑”飞快回飞。楚天野却是脸一笑,连“龙卷枪”也不要了,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官献并没有追击,反而拣起“龙卷枪”,点点头说道:“不愧是紫藤山庄的后人,连枪都不要了,很好,很好。”
官献露出赞赏之色,喃喃道:“看你如何逃生了。”
楚天野用尽全力,向那流水处奔去,只有水才能去掉身的气息,只有水才能拯救死亡边缘的自己。流水的声音终于越来越大,身后的破风声,也已能够听清。楚天野将全身的衣服撕开脱下,仅留一个裤衩,但那条腰带却没有丢下。
一个腾身,全身剩下的所有的力气,落入水中,水深丈许,在林间幽暗的环境下,将楚天野完全裹在其中。也只能如此,楚天野根本没有力气再做其他选择,封住心脉,及全身各大要穴,降低心跳频率,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不知不觉中,楚天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不断流动的河水,不仅冲洗着血迹,没有给他带来疼痛,反而像是甘露一般滋润着他的伤口。楚天野闭双眼,既然不能逃脱,只好再赌一次了。
………【第三章 荒野悲歌 第二十八回 高手 1】………
破风声起,官献出现在河边,左手拿剑,右手竟然握着楚天野的“龙卷枪”。看到周围的破衣,官献又点头笑言道:“果然不错,衣服也不要了,无愧‘紫藤山庄’这四个字啊。”
官献紧紧盯着流水,向游走去,没走出几步,又转身向下游走去,可又停下,露出思索之色。随即来到刚才所站的地方,看着水面,笑了笑说道:“今天老夫很是高兴,小子相当不错。”
语音刚落,右手举起“龙卷枪”朝水底掷去,无声无息的进入水面,与楚天野藏身之处只有寸许,几乎贴在了楚天野的脸。当然,现在的楚天野已经没有感觉了。
官献又看了水面数眼才离开,飞快的穿驰在林间,脸依然是笑意不断。蓦然官献圆睁双眼,动作轻盈的落在一空地,露出谨慎之色,仔细搜索着周围。其实,在刚才与楚天野打斗的过程中,有已发觉别人的存在,但并未在意。
片刻,正前方,一人出现,头戴斗笠,在此幽暗的林间更看不清面目。但那人却将斗笠摘下,一张死皮包裹着骨头,正是杀手盟盟主赫剑虹。
官献显然也认出对方的身份,说道:“原来是杀手盟的赫老,不知赫老不在昆仑山颐养天年,反而在荒野之地出现所为何事?”
嘶哑,几乎可以成为赫剑虹的专有名词,赫剑虹嘶哑的声音响起:“来看一出好戏。”
官献冷哼一声,说道:“赫老真是好兴致,若无他事,恕在下不奉陪了。”
赫剑虹却开口说道:“若是现在你我两人动手,谁会取胜?”
官献顿时看向赫剑虹,若是自己平常遇到赫剑虹不会有任何惧意,可刚才刚刚与楚天野大斗一番,虽说楚天野的水平距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但胸口的那一掌可不是虚的。自己此时最多只有平时八层的功力。如果真的与赫剑虹动起手来,自己落败的可能非常大。
但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魔宗“剑魔”,何时退却过?官献傲然说道:“难道赫老在昆仑山太过寂寞?若真是如此,在下倒要请教一下‘霸王剑’的高明。”
赫剑虹的笑声在空荡的丛林间回荡,仿佛厉鬼一样,随后说道:“好一个‘寂寞’,不过今晚老夫却不寂寞。”
官献也笑了出来,说道:“赫老果然高明,那个躲在暗处,不敢见人的老婆娘赶紧出来。”
琴声响起,伴随着数道真气,攻向官献。官献腾身而起,刚躲过脚下数招,又是几声琴声,迎面飞来一根树枝。官献挥剑斩成数截,大声喝道:“外人在场,还有功夫与我相斗?”
一女子轻飘飘的飞来,在一树干之悄然飘落,动作优美到极点,并不理会官献,坐在树干之,手指转动,一曲音乐响起,却没有任何杀气,正是魔宗“琴魔”秋月寒。
秋月寒美貌如旧,仿佛岁月不曾在她脸留下任何痕迹,这也是魔宗之人所有女子的特性。秋月寒迎着赫剑虹的目光,柔声说道:“赫老别来无恙啊。”
赫剑虹面色没有什么变化,看着若仅进面貌来说,可以做自己孙女的秋月寒,说道:“听闻魔宗之人素来养颜高明,今日得见,才知世间竟有如此精妙的功法。若是老夫年轻七十岁,定会臣服‘琴魔’之下。”
官献笑言道:“赫老头今日倒是爽快,不过,若换作是我,无论再年轻,也不会喜欢这女魔头的。”
秋月寒手指变换,数道真气带起身后树叶袭向官献,树叶如同暗器一样密集,速度飞快。即使是官献也要先退后树步,才挥剑挥落树叶。
官献将剑插回鞘内,向秋月寒喝道:“你别整天发功的时候动着琴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真气能运用到琴声中似的。”
秋月寒拂拂秀发,并未作声,专心抚琴,琴声确实悠扬动听。
官献此言不假,秋月寒所修炼的武功是魔宗除“星辰变”外最高明的功夫——“暗夜”,不仅秋月寒,包括官献,以及“血魔”、“隐魔”均是修炼此功。只是由于秋月寒是女子,体质与其余三魔不同,在代魔女沧月的帮助下,另辟奚径,将武功与琴技结合在一起。
秋月寒在进攻之时,总是喜欢用琴声误导对方,每次真气都是随着琴声出击。其实,这只是一中障眼法,与寻常的以剑御气并无多大差别,差别不便在于秋月寒的真气是从指尖所发,如此而已。
官献看着赫剑虹,即使自己与他单打独斗,赫剑虹想要胜出已很难。现在秋月寒在侧,已是胜算在握了。
琵琶声响,秋月寒露出惊愕之色,望向声源,官献眉头微皱,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在此出现。赫剑虹也转向那边,缓缓说道:“琴声既起,琵琶自然也要出现了。”
官献看向秋月寒,一脸苦笑,说道:“现在真的有好戏看了。”
一人怀抱琵琶慢慢从林间走出,眼里透射出复杂的表情,没有理会赫剑虹与官献的存在,看着坐在树的秋月寒,开口问道:“十六年不见,月寒一向可好?”
秋月寒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眼里更是有些湿润,点点头,说道:“好,一切都好,只是钟兄独自一人身处草原,太过寂寞了。”
钟离也是点点头,说道:“好,就好。”
赫剑虹看向钟离,说道:“见面叙情也不要在老夫面前。”
钟离转过脸,向赫剑虹说道:“今日一早曾与赫老擦肩而过,不曾想到会一同在此处出现,赫老终下昆仑山了。”
官献一笑,说道:“像赫老如此级别的人是不会甘于寂寞的,我没想到的是,竟然这一呆,就是四十年。赫老好耐性。”
秋月寒此时的眼里已经没有别人,只是看着钟离。
赫剑虹:“四十年,是有些久了,老夫没什么进步,你们这些后辈却是后浪推前浪了。”
官献添了添嘴唇,说道:“其实赫老在当今江湖中应是辈分最高的一代,虽然不想说,即使是我,还是他万乾坤,都得称你一声前辈啊。”
一人声音又起,说道:“这才像句该说的话,赏你一杯如何?”
不用问,便知此人便是当今六大高手之一的,竹帮帮主逆风了。果不其然,逆风的身影在旁边树干出现,手拿酒壶,向官献说道:“你还没死啊?”
官献笑言道:“你不死,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