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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转念之间说道:“如此也好!此时已是四更,天色马上也快要亮了,你我就此在这里休息一会,等到天色放亮,你我即便赶去天龙寺,我乃大理罪人,不便进入天龙寺这等神圣之地,你入内向那枯荣大师传讯。我在寺外等候,静候你的佳音如何。
段誉略一沉吟说道:“既然父亲命令如此行事,孩儿照办便是。说罢,拍了一下手掌,从室外立即走进二名宫女,段誉吩咐道:‘去端些茶水和糕点过来,朕有点饿了。。。
二名宫女躬身离去,不一会,端来了茶水糕点,段誉等宫女等离开之后,转生服侍段延庆喝茶品尝糕点,自己在一边陪坐,父子二人彻夜长谈,自是不在多言!
转眼天色逐渐放亮,段延庆见到便即开口道:“誉儿啊!你我父子相聚之日定有时日,眼下大事要紧,你我还是立即动身去那天龙寺吧!
段誉不敢强留,口里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外,命侍卫牵了两匹健马,与段延庆一人一匹,向那天龙寺驰去!
待得到得天龙寺外,段延庆如方才所言,站在寺外等候。段誉也知段延庆虽为段氏宗亲,这天龙寺内高僧也多为大理一脉的皇室宗亲,但毕竟段延庆曾经数度欲图谋位,段正淳更是因此而死。
虽然段正淳实乃自己自尽而死,但毕竟和段延庆也脱不了干系,更何况段正淳之胞兄段正明为原来的保定帝,虽然段正明光明磊落,心胸豁达,但倘若见到段延庆随着段誉一起入寺,必定因此生情,想念起胞弟。
故此,为了不让段正明伤心,也没有勉强,独自一人来到寺门前,由小沙弥带领入内去见那段正明,即也是寺内的高僧之一的本尘大师。
段延庆自那段誉入内拜见众位高僧,传达音讯后,知道其一时半会无法出来,故此也不着急,将两匹马分别拴好,独自一人就地一坐,慢慢地开始打坐,调养生息起来。
待得良久,才见那段誉喜形于色的出来,段延庆一见,便知段誉传达之事已成,乾坤教将要为祸武林之事必为枯荣等的是所相信。因此,也迫不及待地询问起究竟起来。
原来,段誉自进入寺内之后,在小沙弥的引领之下,直接朝那本尘大师的修炼之处行去,待得拜见本尘大师也即当年的保定帝之后,段誉诉说乾坤教图谋武林之事。
保定帝一来从所未闻天下有这样一个魔教,且又得知是段延庆前来传言,故此并不相信,但是保定帝为人极为精细,虽然因胞弟之死与段延庆有关,故此对段延庆有极深的成见,但也知道段延庆乃段誉生父,其必不会谋害段誉之事。
故此思量之下,还是带领段誉前去拜见天龙寺方丈本因大师,本因大师自幼出家为僧,听得段誉一番诉说,却也不知道乾坤教为何物,应该如何应对。
但好在他知道段誉所禀之事非同小可,甚至关乎到整个武林苍生的命运,倘若段誉所说的乾坤教是段延庆等胡乱编造的也就罢了,如果真有其事的话,那这个教派必定非同小可。
故此不敢怠慢,只得召来本观、本相、本参等诸位大师进来共同商议,五位大师在一起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出来,更不知道世间有乾坤教这个教派,众人又不敢怠慢,商议之下,只得请出正在闭关修炼的枯荣大师请教。
不料枯荣大师听闻乾坤教之事后,倒是大惊失色,好像听到了一件令其极为可怕之事一般,惊愕不已,良久之后,才开始说话!
原来,这乾坤教别人不知,而枯荣却是知道。而且当年乾坤教与中原武林正派人士大战之时,天龙寺内的高手也有所参与。
参与之人正是枯荣大师的恩师了明大师,以及枯荣大师的师兄枯木大师,枯荣此时因年纪较轻,艺业未成而没有参与。
但不幸的是,那一场大战极为惨烈,最终虽然正教武林获得胜利,将乾坤教撵出中原,但中原武林之士也是伤亡惨重。
天龙寺高僧枯木大师在与乾坤教的一位堂主决斗时,因中计身亡,而了明大师也是在与乾坤教的七杀中的一杀交战中虽然强势搏杀对方,但自己也受到了极重的内伤,最后强自硬撑着一股内劲回到天龙寺内,将战事经过略微告知枯荣之后便即身亡。
因当年正派武林人士与乾坤教决战之时,距离现今已有三、四十年,斯时保定帝等人都还年轻,所参与的人士都是老一辈之高手,而师父、师兄的身亡对枯荣的打击又是极大,内心里极为伤心,所以根本不愿对任何人提及此事,故此本因等弟子并不知晓有乾坤教一事。
而枯荣此时听闻段誉过来传讯,说那乾坤教又在蠢蠢欲动,欲图谋害武林,不禁气的浑身发抖,他年轻时脾气极为暴躁,虽然此时已是年事极高,修为极深,以往那暴躁的性格也没有年轻时那么强烈。
但此时听闻乾坤教又有图谋,不由得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蓦地里哇地一声”狮子吼“,听的除段誉以外的几名天龙寺高僧身躯均为之一震。
良久之后那枯荣大师方始缓缓止住吼声说道:“兀那乾坤魔教,当年危害中原武林,令得中原武林正派精英高手尽出,在那少林寺一番决战,败逃域外,尚自不思悔过,现今又当卷土重来,好!好!好!来得好!老僧此番定当倾全天龙寺全寺之力,与你决战一番!!!
然后枯荣将当年大战的经过向段誉等人一一述说,因当年其师了明大师回到寺内已是奄奄一息,所说也不甚详,只是说了一个大概,故此枯荣虽然知道又这么一回事,但却也并不太过了解。只是知道乾坤教大概的一个组织结构,和闻天道等几个少数的一些首脑罢了。
但仅仅这些,对段誉等来说已是足够,至少证明段延庆等人所言不虚,至少证明天下武林确有乾坤教这一魔教,而且极有可能再度图谋武林一事。
故此,当下枯荣大师吩咐本因大师等众人,勤修武功,以备待战!更是手书一封书简,命令本参以及保定帝本尘大师持之去往少林、武当二大门派,通知这当今中原武林泰山北斗的门派,请其做好防范,准备与乾坤教再度决战云云。
段誉见枯荣如此安排心下大喜,当即起身拜别众位大师,禀明自己还要去灵鹫山飘渺宫通知虚竹子此事,本因大师知道此事关系极大,故此也不敢挽留,随让那段誉自行离去。
段誉出得寺来,神色大为兴奋,一路上将事情的经过向段延庆一一禀明,只听得段延庆眉飞色舞,欣喜若狂,不由得大笑道:“好!好!好!如此一来,我和慕容复等就省的在奔波至少林传讯了,有枯荣大师此封书信,当得我和慕容智等千言万语也。此行极为顺利,我们大大节省了来往少林的时间,甚好!甚好!
段延庆着实高兴了一番,然后正色对段誉道:“誉儿,事不宜迟,你我立即分别,你自去那飘渺宫找你那义兄虚竹子传讯,我立即回往慕容复那里,与他们会合,我们分头行事,争取来日你我父子二人携手共御强敌!
………【第二十二章 启程】………
段誉知道父意已决,故此也不敢再强行挽留,又送了段延庆一程,方才作罢。转身回到宫内与众皇妃辞别,又关照文武众臣处理朝内要事,方才带着朱丹臣、巴天石二人离去。
那段延庆回到大理边郊,并未急于回去与慕容复等人会合,而是先行回到自己住处,打点行装并带上自己的义子段烈之后,方才一起离去。
与慕容复等人相见,段延庆即便将段誉传讯天龙寺,并得到天龙寺枯荣大师之助,派遣本参、本尘二人出行通知少林、武当之事,向慕容复、鸠摩智二人述说一番,其中除了与段誉如何父子相认,王语嫣等儿媳叩拜于他,怕引得慕容复伤感之情,自是未说。
鸠摩智等人皆闻讯大喜,鸠摩智更是说道:“如此一来甚好,有得枯荣大师出面,想来少林、武当更是深信不已。而吾等也少了不少周折,可以直奔姑苏慕容去了。
段延庆出色完成任务,也是颇有得意之色,此时更是唤来自己的义子段烈,让其拜见诸人,这慕容复等人早已在注视段烈,只见此子站在一边,一语不发,其眼神犹如冰山一般的冰冷无比,身体更是挺得笔直,一袭白衣,犹如冰雕一般的矗立在一边。
慕容复不禁暗暗称奇,走到段烈身边,伸手摸了摸此子的脑门,然后又一路摸了下去,沉声说道:“段老,这个孩子的资质很不错啊!倘若花费十年之功造就,其修为必定惊人。
段延庆抚须一笑道:‘此子当年我在大理城外所见,乃一孤儿,因见其无父无母,资质却又极佳,一时爱才心起,故将其收为螟蛉义子。
鸠摩智笑道:“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了慕容追忆,冉威、段烈三名少年佳弟子了,倘若再到禁军之中选得百余名根骨极佳的斗士,那我们培养第三支武林力量的希望就指日可待了。
慕容复说道:“大师所言正是,如此我们事不宜迟,还是将此地的事情给办理好了,即刻行程吧?
段延庆大笑道:‘吾等启程之后,直奔那川蜀之地成都,那里民殷富庶,必有赌场,我等在那里盘横数日,大大地赚上一笔,然后一路行至重庆、汉口,最后再至杭州、扬州等富庶之地赌上一把,赚他个上百万两纹银再说不迟。这样沿途边走边赌,狠狠地发他一笔财再说。
鸠摩智、慕容复二人向来极为稳重,从来也没有干过此等勾当。不过倒也觉好玩,个个大笑点头称是。
遂各人与慕容复等进入屋内,为那阿碧操办后事。慕容复依依不舍但却又是极为无奈的将阿碧抱上柴堆,然后点上火把,将阿碧尸身火化,慕容复父子二人见到阿碧的尸身在那烈火之中焚烧,更是哭得泣不成声,伤心欲绝,连得鸠摩智等人也在一旁暗自流泪。
火化完阿碧之后,慕容复寻来一个干净的罐子,小心翼翼的将阿碧的尸骨予以收取装殓,并用包裹小心的包起来,轻轻的背在身上,仿佛怕打坏似地。
一切完毕之后,慕容复仍然依依不舍的站在石屋内一望再望,意甚留恋,众人知道慕容复还在追忆与阿碧在一起之时的点点滴滴,故也不忍催促,任由他呆在屋内怀念亡妻。
良久之后,慕容复方始下定决心一般,牵着慕容追忆的手骑上一匹健马,那段延庆和段烈合骑一匹,冉威不愿与人合乘,是故自己单乘一匹健马,众人见他年龄稍大,体格又极为见状,故也由他,剩下两匹,鸠摩智一人骑一匹,并牵着一匹,跟随众人离那大理直奔川府行去。
一路上话不多言,六人一路奔行,约莫有了十天左右的光景,这一日正午众人已经来到成都。那川蜀成都古时又名“蓉城”,那成都之名取之于周文王迁岐“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如此而名之,相沿至今。
这成都乃由岷江、沱江冲击而成广袤之平原,自古以来又有秦时所督造的都江堰引水灌溉,故此民殷富庶,素有“天府之国”之称,被世人称之为“蜀中江南”,“蜀中苏杭”等美誉。
段延庆等人一路行来早已商议得定,因乾坤教的组织极为庞大且又神秘无比,整个天下武林都极有可能有该教的势力爪牙遍布,
这些烟花赌场之地,都有可能是该教派所安插的耳目,且之那段延庆的外貌形状又极易辨认,故此众人商定之下段延庆、鸠摩智、慕容复等三人分为三路相互照应。
段延庆独自一人去那赌场赚钱,慕容复在外尾随接应,而鸠摩智应武功刚刚开始恢复之中,还无法应付普通武林人士的进攻,故此带同慕容追忆等三人,住那客栈之中,等候段延庆和慕容复的回归。
三人计议得定,当即分头行事,鸠摩智带同慕容追忆三人住在一个城外的破庙暂时不表,单说那段延庆和慕容复二人一前一后,装作互不认识,在那成都城内的巷子乱转,蓦然段延庆看到一个名叫悦来赌坊的小赌场,立马眼神一亮,转身钻了进去。
慕容复缓步走到那赌场边上的一个小茶铺,叫了一杯茶水,一盘瓜子,闲闲地在藤椅上一座,悠然自得地品起茶来。过了约莫近两个时辰,段延庆从那赌坊中行了出来,看见慕容复坐在那里,仍是装作并不认识,径自一人拄杖向那破庙方向行去。
慕容复也是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紧随其后,跟着段延庆一前一后地回到破庙。到得破庙之后,鸠摩智和慕容复都有点迫不及待地询问段延庆战况如何?段延庆呵呵一笑说道:“今日战况一般,小赢一百多两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