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还不知道。不过;昔城结婚的话;他总能知道吧。毕竟;那里也不是和外界完全不通。”
母亲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担忧。
她便不再说话;闷声一口一口的吃着早餐。直到吃完了;她才说;“等到那时候;我会和爸说。妈;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傻丫头;我是为你们爷俩担心。”
她笑了笑;一边拿包;将一些文件放进包里;一边笑着说;“我没事。既然是爸的选择;我们都该尊重他;不是吗?”或许;不管是谁;都不愿意一直活在愧疚中吧?所以自己失去孩子以后;顾昔城对自己好了许多。因为愧疚;所以才想要赎罪吧?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可爱的女儿;这一点是不会变得吧?”母亲有些喃喃自语般的低声问。
她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妈;你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是你们的女儿啊。”
母亲的表情有些迟钝般的;过了些许才露出慈爱的表情;“估计是你爸出事;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不说了;你去上班吧;要不可要迟到了;路上小心。”
她将门拉开;“知道了;妈。寂言会来接我。”再回过头;就看见了靠在门外的南宫寂言。
在离公司一百米远的地方;她执意要南宫寂言停下车;现在;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做一个普通的职员。
“明天早上去我家吃早饭。”下车的时候;她恶狠狠的说;故作狰狞的表情。也没管他的回答就拉开车门径自走开。
方才在路上;南宫寂言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莫萱听见以后;一路上没给他好脸色。只是;她生气的模样在南宫寂言眼里;竟觉得无比温暖。会因为自己不吃早餐生气;那么至少;自己在她心里;是重要的。
南宫寂言看着她消瘦的身影逐渐在人潮中消失;嘴角泛出一丝宠溺的微笑。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不会问自己愿不愿意;霸道的紧。
然而;想起自己
的身份;他的心又惶惶然的沉了下去。莫萱;并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些年;他得罪过太多人;失去了暗影门这个保护伞;追杀自己的人;怕是不会少。而要把她带进
这个圈子;只会带给她伤害。这个圈子有多残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堕阎罗;永堕阎罗。
这是永恒的悲哀。
他皱了皱眉;电话却突兀的响起来。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鹰眸里闪出一丝阴郁的光。三分不屑;七分阴冷。
“你怎样才能放过我?”
一贯带着怯意的声音变得娇柔和无谓起来。他侧过身;嘴角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看似不经意的敲打着车窗。“这样的口气;我很不喜欢呢。”
电话另一侧的林悠然听见他笑意满满的声音;笑的愈发妩媚;“南宫少主;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把我的所有照片和视频还给我;我帮你得到顾氏百分之三十的资产。”
“很诱人的交易呢。”他看着眼前的大楼;声音温柔的像是春日的溪水;优雅而动听;“那成交。顾氏的股权什么时候到我手里;照片和视频什么时候给你。”听见那边高兴起来的声音;他的薄唇轻启;“截至日期是你结婚之前。”
林悠然心里一惊;随即甜甜的笑起来;“我知道。”
只是;电话那一边的林悠然看不见;哪怕在他微笑着的时候;他的眼里;依旧闪着是嗜血的恶毒。
莫萱在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淡漠的声音;“莫萱;你到这边来。”是不容拒绝的声音。
回过头;萧逸远坚毅的脸便映入眼帘。她的心里一惊;看着他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脸;终究还是顶着周围巨大的视线压力走进了他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分明看见外面的几个职员向自己投来的妒意;恨意;以及探究的目光。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斜眼看过去;身边的萧逸远依旧是冰山一样安静的伫立着;和顾昔城那张绝美的侧脸截然不同的气质;刚毅而果断。
这样沉闷的空间让莫萱觉得浑身不自在;再看了好几次他的侧脸之后;才打破了电梯里的沉默;“那个;早啊。”
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昨天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这个结论下的太早了。真是无良上司。还是顾昔城好。想到顾昔城;她的心里又是一酸。
正文 第49章
电梯突然停下;门打开的瞬间;萧逸远的声音传进耳里;“同情是一种亵渎。即使是被憎恨;也不要被同情。”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微微愣住;随即踩着高跟鞋跟上他。刚刚走到座位边;萧逸远再一次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说;“把昨天早上要你整理的文件送过来;和Consely合作的主要事宜由你和Emily负责。相关工作Emily会告诉你。给我一杯咖啡。”
Consely?莫萱微微愣住;未等她说话;萧逸远已经走进了办公室。她叹了口气;明明应该知道自己和顾昔城的关系的;却还要自己去顾氏名下的公司;是针对自己么?
但是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
恍惚间;她又想起在桌子下握住自己的那一只手。
温暖的;有力的;让人安心的。
正想着;Emily已经走了过来;她穿着黑色的短裙;10cm的高跟鞋;妆容精致。
“莫萱;昨天谢谢你了。”透过玻璃门瞥见屋内的萧逸远;她淡淡的说;“你主要负责咖啡;听候差遣;而我;主要负责行程;会议以及财务。”
她笑了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办公室里传来萧逸远平稳的声音;“Emily;你进来一下。莫萱;我的咖啡。”
吐了吐舌头;她慌忙往茶水间走去。
将咖啡和文件送进去的时候;Emily和萧逸远像是正在争论什么;看见她进来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Emily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走了出去。
她将咖啡放在桌子上时;萧逸远缓缓的抬起眼;静静的打量着她。
被看的不自在;她亦分不清这目光究竟是什么意味;只能尴尬的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他只是以打量的目光看着她;深沉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许久;才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莫萱也不再说什么;微笑着转过身;往外走去。
既然流再多的泪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微笑着去过以后的每一天。
每一个;没有你的日子。顾昔城。
Emily将资料递给她的时候;她正怔怔的看着电脑屏幕出神。
“前顾少奶奶;我是不是该质疑你来晟天的目的?”她正要开口说谢谢;Emily几分嘲讽的声音已经传到耳边。
她愣了愣;那样讥讽的声音像是刺一样钻进耳里;忍住心里的厌恶和气愤;她淡淡的开口;“我想;即使是质疑;也不该是你来质问我吧?”
受到伤害时;会蜷缩起来;任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我便是那只刺猬吧?莫萱的手渐渐握紧;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生生的疼。
鸵鸟的幸福;只是一堆沙子。她曾经以为;只要把头深深的埋进沙子里;看不见便是不存在;自己便是幸福的。如此;日复一日的自欺欺人。
只是;当一切轰然倒塌的时候;自己连自欺欺人都再也给不了自己。如此可悲。
同情是一种亵渎;即使是被憎恨;也不要被同情。
萧逸远的话。
我也是不想因为同情而离开的。不想因为他的同情和愧疚而让他不幸福。
爱情;原本就可以是一个人的事。就像玫瑰独自绽放。
正文 第50章
Emily看着她淡漠的脸和平静的语气;心里的火气愈发大了起来;“连自己丈夫都守不住的女人;想来也是废物一个。有再大的目的也成不了事。”
顾昔城。那是她永远的劫;心里的疼痛翻江倒海般涌起。
过去的一切似乎还在眼前;只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是个狼狈退出的失败者。输的彻底;摔得粉身碎骨。
从三年前婚礼的那天;她便知道;自己终究是个失败者。
她缓缓的抬起头;盯住Emily的眼;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的私事。”眼里已经溢满了泪水;镇定的话语;句末的颤抖却泄漏了她的无助。
话音刚落;熟悉的声音便沉沉传来。
“我也不喜欢别人质疑我的眼光。”
不似惯常的温和;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却是如水一般的温柔。那样的语气像是幻觉一般转瞬即逝。
Emily一惊;看着那张温和的脸;“顾总裁。您好。”
顾昔城淡淡的点点头;“我来找萧总谈谈这次的合作。”不再提方才的话;像是那句话根本不是出于他的口。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莫萱低着头走到座位边;翻着方才Emily递给自己的资料。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方才顾昔城的那句话。他是不高兴了吗?
看不出来呢。明明不会担心自己的;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
正在走神的时候;Emily端着咖啡就要进萧逸远的办公室;门却突然被打开;萧逸远和顾昔城的脸出现在门口。
“对了;我希望由贵公司的莫萱全权代理这次的合作。Consely愿意在某些方面做出让步。”一贯温和的表情;和温和的话语。配合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好。关于这次的合作;有关的事宜;你们可以直接和莫萱联系。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平静的表情。自然的话语。
听见这样的话;顾昔城的眼里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他看了一眼低着头坐在另一边的莫萱;“我还有一些细节要和莫萱商量。”随即迈开步子走向莫萱;高大的身影落在她的身上;“中午一起吃饭吧。顺便讨论一下这次合作的细节。”
没等她回答;他便拉起她的手;看着萧逸远;“那先告辞了。”
莫萱跌跌撞撞的踩着高跟鞋跟在他后面;意识到她的踉跄时;顾昔城方才停下打量了一下她脚上细细的高跟鞋。以前;家里没有一双她的高跟鞋的。
“如果不习惯的话;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双有十几厘米高的鞋。
莫萱抬起头;越过他的肩看着远处;“作为晟天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我有必要维护公司形象。职业装和高跟鞋是必须的。”顿了顿;她低低的说;“这是责任。你知道的。”
听到这样的话;顾昔城也不再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沉默的向前走。
身后;Emily看着萧逸远即将走进办公室的身影;不满的埋怨;“为什么让莫萱全权负责?她可是顾昔城的前妻。”
萧逸远转过身;用冷漠的;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Emily;“我相信她。”
相信?Emily睁大了眼;“你说相信她?她做了什么值得你这么相信她?是谁说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不例外?那我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到底算什么?”
“她不一样。”他抿了抿刀片一样的薄唇。没有再看眼前泪流满面的Emily转身往里面走去。
“哥;我爱你;哥。。。。。。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为什么?”
即将离开的脚步定住;黝暗的眸子里是意味不明的情绪;看不穿;猜不透。“不要喊我哥。不要再说越矩的话;给我造成困扰的话;我不会原谅。”
门被轰然一声关起来;隔绝了两个人。
正文 第51章
门外;Emily颓然的倒在地上;泪水大颗的落下来。“哥;为什么。。。。。。”
为什么;你连是我哥都不承认了呢?我是尹然啊。你一直只叫我Emily;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尹然呢?那个一直跟在你身后喊你哥哥的尹然;你忘了吗?
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来。一直以来像女强人一样的她;在萧逸远的门外哭的像个孩子。只是;再也不会有人拉起她的手;替她抹去眼角的类;对她说;“不要哭;有我在。”
那样遥远的记忆;仿佛只在梦里存在过一样。回想起来;只觉得;那么不真实。梦境般遥远。
屋里的萧逸远重重的靠在椅子上;看着脚下忙碌庸扰的江城。Emily;这是当初自己随口说的名字;只是;如今也叫了那么多年了。
那时;看见它现在自己的面前;巧笑嫣然;“萧总;我是你的新助理;周尹然。”曾经熟悉的笑脸。再次遇见竟让他觉得刺眼。
“从今天起;你就叫Emily。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