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莫萱在这样的谈话中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只是闷声吃着饭；因为心里记挂着顾昔城和林悠然；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想什么呢？”明绝见两家的大人聊得起劲；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像是相亲。想要和莫萱开玩笑；却看见她一副神游的模样。
被明绝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她忙摇了摇头；“没什么。”
“都告诉你心里藏了太多事不好；还不知道知错就改。”明绝低低的说；口气是关心的。听的莫萱有几分恍然若失。
能不能有一天；顾昔城也会注意到自己有心事；也会关心自己呢？心里酸酸的；涩涩的痛。那样冷漠的他；在对林悠然的时候；还是会像是一个五星级的好男人的。
“林悠然不见了。昔城去找了。我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一样。”她压低自己的声音说；“你别和别人说啊；爸要是知道他是去找林悠然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林悠然？上次在暗夜PUB见到的女人么？明绝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给他很不好的感觉。
“什么时候的事？”
莫萱扫了一眼老爷子；“不说了。越说越紧张。”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覆盖。
正文 第十三章
莫萱没注意到站在自己身边；一脸怒气的男人；直到老爷子带着几分不高兴的声音响起。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抬起头便看见了顾昔城的脸；棱角分明的轮廓；挺直的鼻梁；栗色的眼。他回来；应该是林悠然已经没事了吧？如果是因为老爷子维护自己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害她出事；自己会自责死。
但是她却忽略了顾昔城看向让她的怒意和愤怒。
“再上一副碗筷。”老爷子吩咐站在一边的女佣。
一向对老爷子百依百顺的顾昔城这一次竟反常的拒绝了。“不吃了。我还有话要和莫萱说！你们慢用。”说完朝明绝和明家的二老点头致歉；便拉着莫萱的手向楼上走去。
老爷子虽然不高兴；但是客人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坐在旁边的明绝想要说些什么；却碍于自己的身份；将要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越俎代庖这种事；还是不做比较好。
只是顾昔城那张冰冷的脸让他觉得不安。
刚走上楼梯；莫萱便挣脱顾昔城；因为不想被楼下的人听见；声音被压得很低；“怎么了？”
手臂因为顾昔城的用力；生生的疼。
只是那样无辜的；事不关己的声音；让顾昔城的怒气更加重了几分。
“怎么了？你不觉得这样的你；看上去虚伪的恶心吗？”
心；像是被摔得四分五裂。恶心？既然恶心；何必假惺惺的撕掉离婚协议书？她无力的笑了笑；破碎的笑容里满是凄凉和悲伤；“我恶不恶心；和你有关系吗？”
但是这笑在顾昔城的眼里；竟成了嘲讽和无所谓。他抓住莫萱的手臂；因为愤怒手上的力道也重的让莫萱感到了疼痛。
“没关系？你以为让人绑架悠然；我就会爱上你？这样只能让我看出你有多肮脏！”
绑架林悠然？她有点糊涂了。难道他以为林悠然不见这件事是自己干的？受到侮辱和心里的屈辱汹涌而至。铺天盖地的将她湮没。
“请你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
“莫须有？非要我把证人带到你面前你才要认错吗？你去和悠然道歉。”
看着这张自己整整爱了五年的男人的脸；她觉得自己真的累了。“我不会和她道歉。倒是她；似乎该为了自己鸠占鹊巢的事和我道歉。”
对于你的行为；我从未生气；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生气。我也需要被尊重。
顾昔城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必须和悠然道歉！”然后拉着她就要下楼；“爸在下面；你最好表现的甘愿一点。”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她听来；却是带着不屑和鄙视的意味。
她挣扎者想要逃开；却被钳制的更紧了。迎上那双鹰眸；“我今天不可能和你去的。”
“我对你是不是太好了？你才会越来越没分寸；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记住；你就是一暖床的！”她的反抗更引起了顾昔城的怒意；以前的她对自己都是百依百顺的。心里的怒意已经不只是因为悠然的伤；还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
暖床的？自己在他心里也只是这样的地位吗？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心里竟有释然。已经连幻想有一天还能像一对平凡的夫妻那样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句话给她这三年所有的努力判了死刑。
她看了一眼他的十指和十指下面自己已经开始泛紫的。嘴角扯起一抹冷艳的笑意我当然会记得。
这笑容在他的眼里变得更加刺目。她竟然如此平静的说她会记得。
那就和我去道歉。
那不可能。除非她先向我道歉。
看见她脸上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表情顾昔城的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团火用力的将她向外一推你以为
剩下的话却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他呆呆的看着莫萱的身体撞在楼梯边的扶手上然后脚下一个趔趄栽倒下去顺着楼梯滚下去。
脚步有些凌乱的跑下去抱住她。
眼神却在触及到顺着她的流下来的鲜血时瞬间凝滞抱住她的双手竟然颤抖起来。一直以来冷若冰霜的脸竟是慌乱和懊悔的神色。
餐厅里听见响声的老爷子和明绝已经跑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老爷子的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幸而被明绝扶住才没有跌倒下去。
医院的走廊里。
顾昔城坐在长椅上头深深的埋下去。老爷子因为这件事心脏病发作。而莫萱还躺在手术台上。
一边的明绝靠在墙上紧张的盯着手术室的门。
直到医生出来两个人才纷纷跑过去。看了一眼顾昔城医生歉疚的说胎儿没有保住而且
而且怎么样？是顾昔城的声音。紧张的急促的。大人没事吧？
顾太太以后可能会很难在怀上孩子。
像是一枚炸弹两个男人同时震惊的呆住。顾昔城觉得自己的血液甚至停止了流动。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孩子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赶过来的老爷子听见这话呼吸也开始变得艰难起来顾昔城见状赶紧将药拿出来让他服下。
爸对不起我
老爷子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喃喃自语着。
顾昔城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那天睡在南边的房间里看房间里的布置和摆设时他还要以为她是想要一个孩子。原来是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可是现在孩子没了而她很难再怀上孩子。
我不该的就算是你绑架了林悠然我也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火的。
爸对不起。他不知道除了说对不起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语言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老爷子无力的挥了挥手别说了。你去看看那个丫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老爷子迈开步子朝房间走去。病莫萱安静的躺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双手一贯坚毅的脸此刻看上去是说不出的憔悴。他的孩子老爷子的孙子就因为自己的冲动没有了。
第一次他发现她的手小的可怜只有自己一半大。细细的手指上结婚钻戒已然是松的套住她的无名指。比起结婚前她瘦了太多。
刚刚自己的那番话怕是伤到她了吧？所以她才会像个刺猬一样一双澄澈的眼里满是委屈。
其实你不是暖床的床伴。你是我的妻子。是顾少奶奶。
莫萱睁开眼便看见握住自己的手睡着在床沿的顾昔城见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了遂又重新闭上眼。假装还没有醒来。
昏迷之前她看见的是顾昔城懊悔的眼还有流出来的鲜血。
昔城。我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叫你。我放弃了放弃了这段婚姻放弃了这段没有起色的感情。
再见昔城。
昔城再见。
我曾经的最爱的人。曾经的整个世界。
但是也只是曾经了。
对于你对于这段婚姻我失望了一次又一次终于绝望到再也找不到任何力量和理由支撑自己走下去了。
她在心里说。第一次他这样把自己的手握在掌心第一次他守着自己。但是心里却没有任何欢喜只有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总裁上午的会议要开始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顾昔城淡漠的说。
然后便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顾昔城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十指冰凉。微凉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看着她依旧没有睁开的眼他低声许诺般的说我中午来看你。你好好睡。是这样温柔的声音从未给过她的温柔。
她一直躺在没有动直到顾昔城走出去的那一刻她才轻启朱唇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再见。再也不见。再也不要给你伤害我的机会。再也不要做你的暖床的工具。
眼睛扫到床边的手机伸出手拿到手机一页页的翻着通讯录终于在明绝的名字上停下然后犹豫着摁下拨号键。
明绝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缓缓的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个自己满心期待着的孩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浸湿了她美好的容颜。
正文 第16章
开完会以后；顾昔城回到办公室便看见了早已在里面等着他的林悠然。因为守了莫萱一夜；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是脸依然是冷峻的。
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王者气质。
“你怎么来了？”声音是淡漠的；搀杂着几分疲倦。
林悠然上前挽住他；“说好昨晚去看我的；你没去；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小鸟依人的模样和委屈的语调让人不忍责备她。
只是今天；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他想去看看医院里躺着的莫萱。想等到她醒了把话好好说清楚。想告诉她；顾少奶奶；只可能是她。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这两天还有事；就不去你那里了。”
听见这话；林悠然撇了撇嘴；“有什么烦心的事吗？和我说说好吗？”一双无辜的眼神看向他；温柔如水。
“没有。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说完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便往外走去。
林悠然认得；他穿的；依然是昨天穿着的紫色衬衫。那他昨晚应该没回家吧？也没去自己那；那会是去哪儿了？
眼睛里渐渐闪现出凶狠的光。
手机在此时突兀的响起。
“怎么？宝贝；你还会碰壁？”对方听见她的声音；调侃似的说。像是料定自己说的是正确的；他也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继续说；“宝贝；那你过来陪我吧。”然后便挂了电话。
将手机放进包里；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惹不得的；也只能去他那里了。
只是；顾昔城让她的心里越来越没底。
顾昔城捧着一束玫瑰推开病房的门时；却发现莫萱已经不在里面了。只有一个护士在收拾床单。手里；是他第一次为她买的鲜花。
站在花店里买花的时候；他发现；对于她的一切；自己都是不了解的。面对形形色色的花；他不知道她究竟喜欢哪一种；所以最后在店员的建议下只能买了一束粉色的玫瑰。
“之前住在这里的病人呢？”他沉声问道。
年轻的护士看见他好看的眉目出神时；顾昔城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就让她的幻想一下子夭折了。
“出院了。医院说让她多住几天；她不肯；坚持出院了。”突然想起什么；护士跑到床边的柜子边；拉开抽屉；将一个档案袋递给他；“你是顾先生吧？病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档案袋里；是她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封简短的信。
“不要再找我。我只想要过简单平静的生活。再次相见的时候；我不再是顾家的少奶奶；你也不再是我的丈夫。从此以后相见如同陌路。替我和爸说；顾氏的一切；我都不需要。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希望你们成全。莫萱留。”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大的字刺的他的眼睛生生的疼。
他忽然想起她单薄的身影和顺着她的腿一直流下来的刺目的鲜血。离开了吗？
手里的鲜花掉在地上；他颓然的一步步走了出去。身影显得落拓而寂寥。
身后的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