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
“没有。”
“夫人有!”
“是的。”
我望着他道:“你的任务是传话!”
竹叶青苦笑道:“可以的话,我不想与谢大侠对立。”
我思索再三,道:“她要什么!”
“夫人希望谢大侠对江湖上所有人承认夫人是谢家的媳妇。”
她已经在打谢家的主意了,这一招够狠!
“如果我不答应呢!”
“谢大侠,小弟姓谢。”
小弟姓谢,不管小弟会不会有事,那都是谢家人应该关心的,与慕容家关系不大。秋荻也许会伤心,但一定不会伤心很久。
竹叶青离开了,我将小弟抱在床上,一直在想秋荻的要求。
也许我们是真心相爱,那一刻我以为我和她是可以的。不过都是梦想罢了,她不甘于此,我却不能让她毁了神剑山庄。
山庄和小弟,自古忠义不两全,不论割舍哪一方,我都会遗憾终身。
“你不用再想了。”
怀里虚弱的声音道:“你不喜欢我母亲,不用勉强为我应我母亲的要求。”
我说:“秋荻要的不仅是地位,她真正想要的是神剑山庄。”
小弟脸色一变,慢慢伤心难过起来。
“原来母亲……”
“不管怎样,你都不会有事。”
“你要怎么做!”
“应她的要求。”
小弟惊讶的望着我,脸上有掩不住的激动神色。
“你你不必这般对我。”
轻轻的将他环进怀里,我的下巴抵在他的额上。
“不会有事,小弟,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事情。”
天美
夜,外面的大雪一片一片的打在窗纸上,簌簌的响,屋子里却静的连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到。
我思考了两天,瞧着小弟一天天的瘦下去,我最终还是决定明天就告诉父亲,让谢掌柜去打理。
“你为什么不去找可以解毒的人来!”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是陌生的女人,至少我并没在山庄里听过这么空灵而旋律的声音,就像林里的布谷鸟。
这个声音离我很近,但是我却没见到她的人。
我说:“解毒的人,也是下毒的人。”
“不能是别人!”
“我至今为止,还没想到有谁能破这个毒。”
对方笑了,声音飘乎而迷离。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这方面的专家。”
“专家!”
我想到了孙九卿,可惜他早已不知踪影,否则我一定请他为小弟解毒。
“对,解毒的专家。”
“你认识!”
“我正巧认识。”
“他来了这里!”
“她不来我也不会介绍给你,我知道中了那毒的人没有几天了。”
“这个专家就是你!”
“就是我。”
我大愕道:“你能解!”
“我不能解,这世上就没有人能解醉丹花了。”
“你为什么不出来!”
“我长得不好看,怕吓到你。”
我说:“一个声音动听的女人又怎会长得难看!就算你真得难看,但是你这一刻一定是美的。”
“为什么!”
“因为愿意救治他人的人,心灵都是美的。心灵美,不管她长得如何,在别人眼中都是美的。”
那个声音笑了,轻柔淡雅。
“怪不得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
那个声音说:“我实话告诉你,我是个女人,而且长得不丑,任何人见了我,他都不会后悔。”
“哦。”
“长得难看的一定要心灵美,长得不难看的可以不必。”
“不必!”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来帮你!”
我冷冷开口:“如果你不打算帮我,我又何需知晓你的姓名。”
“呵呵,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本来是来杀他的。”
难道这声音的主人便是小弟得罪的姑娘!
我说:“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杀他了。”
“是的,但是见到你,我决定帮你。”
我问:“你有什么要求!”
“等你见到我,我再告诉你。”
“我怎么见到你!”
“你出来,我在院子里等你。”
不管她长得如何,提什么要求,只要要求合理,不损神剑山庄,只要能救小弟的命,就是要我死,我也甘愿。
我走了出去,外面大雪,雪花满天,阴冷。
我在院子里见到了她。她就站在雪地里,穿着薄薄的轻纱衣裳了,就像这白雪仙子。如一阵风一片雾,隔着霜白的风纱,让人捉摸不透。
那种高贵神圣的气质,我只在秋荻身上看过。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我几乎是呼喊出声,菱纱,我前世深爱的女人。
现在的她是十八九岁的模样,清纯如同山间的泉水透明一尘不染。
她望着我笑,眼波如澜,念起第一次与菱纱相遇的场景,心里已是不能忘怀。
“我好不好看!”
“好看。”
“呵呵,我说你看过不会后悔的。”
她不是菱纱,即使像,奇怪的是,为什么我现在一点也不恨她。
“你的要求是什么!”
她突然问道:“你喜不喜欢我!”
“姑娘……”
“我叫天美。”
“天美姑娘,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
为难的事,她又怎会知道哪些事为难我,女人的心事一直都很难测。
“我只要你和我在一个地方住上一个月。”
我说:“你要我和你住在一起!”
“对。我要你这一个月里都陪着我爱着我,尽情的呵护我。”
“你要我娶你!”
“你不用娶我,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一个月后,你回神剑山庄,我回我的地方。”
“为什么!”
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女人难道不是最重名份的吗!
“因为我喜欢你。”
我应了她的要求,与其去找秋荻,天美的条件更好一点。
天美说:“我会带你去我们的地方,在这之前,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去哪,做什么事。连你的儿子,你也不能说。”
“我知道了。”
天美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在月光下更显神秘。
天美给了我一张配方,解药配方。我辛苦煎好了药汤,递到小弟面前。
小弟瞧瞧药汤,嗅了嗅,皱起眉头,才问:“这是什么!”
“是药。”
“什么药!”
“解你毒的药。”
小弟坐起来,道:“我母亲给你的!”
我道:“不是。”
“我不喝。”
“不是你母亲的,你就不喝!”
“不错。”
手里的汤药还在散发着热气,我的心却早已冰冷如霜。
我早应察觉的到,小弟的那些话,不过是哄我开心。
那些冷漠的嘲讽,故意的无视,才应该真正是小弟。
“小弟,乖,把它喝下去。”
“我不喝!”
“不要任性了,喝了它就会好。”
“我说了不喝!”
银白的瓷碗啪的摔在了地上,黑色的药水溅了出来,如败坏的玫瑰。
小弟瞧也不瞧,头偏向另一侧。
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出去了。重新煎了一碗,拿在手里慢慢颤抖起来。
内心很不平静,就是我医好了小弟,他这么不懂事,以后怎么办!再则,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都不能陪在他身边。
小弟瞧着我手里的汤药,道:“你又拿来了!”
“小弟,只要喝这一碗就好。”
小弟冷笑道:“我不喝,任何人也强迫不了我。”
“你莫非想一辈子当个废人!”
“废人就废人,我有手有脚,还饿不死自己。”
我大声道:“你为什么不为自己多想想!小弟,我对你不好吗!”
“好!就是太好了!好到我讨厌你。”
小弟一字一句的开口,双眼写满了厌烦。
空气凝重,那种气闷让人连手指也很难抬起来。
我笑了笑,道:“小弟,来喝药。”
我的手伸过去,小弟突然出招,使出他最拿手的七十二小擒拿手,扣住我的脉搏。
我反手一转,解开了他的招式,双指点到他的穴位上。
小弟破口大骂:“谢晓峰,你太卑鄙了!”
我装作不听,一手将他扶住,另一手端着汤药,喂进了他的嘴里。
才喂进去,汤药顺着小弟的嘴角流了出来,一点也下不去。
小弟望着我,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太顽皮了。”
我一口喝下苦涩的汤药,在小弟的愕然中,药汤渡进了他的嘴里,被我一口气吹进他的咽喉里。
小弟咬牙切齿道:“你,你马上住口!住口,听见没有!”
又渡了一口,我渐渐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如果是因为禁|欲太久,为什么对象却是小弟!
喂完了汤药,小弟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默默的站起身,将小弟放平在床上,道:“小弟,对于你母亲的事,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可笑。”
小弟双眼瞪着我,狠狠开口:“你怎么能怎会能对我做那种事!我都已经大了。”
小弟气鼓鼓的,又把头撇向另一边。
他还在想那件事,真是个孩子。
我理了理小弟的发,说:“小弟,你还小,你应该用双眼去看待事物,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有些人一旦失去了会追悔一生。”
“人生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如果你好好的对待生活,你得到的会比失去的多。”
知道小弟听不下我的话,我叹了一口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几天我会出远门,你有不懂的可以问谢掌柜。又或者到江湖上走走,见见市面交交友。”
不知道小弟是不是会去找他的母亲,衷心希望,在我不在的一个月里,小弟千万不要有事。
悬崖,峭壁。
天美指着下面:“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
这样的话不假,本来像天美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如他人心中所想,不食人间烟火超凡出众。
“夫君,我们下去了。”
天美甜甜的唤我,亲热的搂着我的手臂。她的笑容那样美,那样轻柔,我的大脑渐渐朦胧眩晕开来。
迷迷糊糊的跟她跳了下去,迷迷糊糊的陪她吃了饭。
脑子很痛,应该想着什么,却想不起来,只觉得她好美,好想拥有她。
欲/望是挣扎的囚兽。黑暗中,我们彼此摸索着对方的衣钮,动作激烈而喘息。
“夫君,你真棒!”
少女的声音如梦呓,她轻轻的喘息,她的嘴唇温暖而潮湿。只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头猛兽,渐渐不像自己,对身下的少女发泄着。
心慢慢腾空了,越飞越高,然后看到一个人。就像现实和水境,我看到了我自己,吴恒。
你是我吗!
你是我你为什么要失去自己!
你的心呢!
不要迷失自己,也不要孤单生活!
他睁大着双眼,泪水从眼角落下。活了两世,你累了。
清晨,有雾,浓雾。天美推开窗子,清爽的空气飘了出来,扑到我的脸上,吹散了我身上浓郁的酒气味。
天美转过头,温柔的一笑,像个最可人最贤惠的妻子,任何人娶了她都是一种福气。
我说:“我昨夜喝多了。”
天美坐到我身边,轻柔的抚摸我的脸道:“男人喝点酒不算什么。”
“我的酒量一直很好。”
“我们才第一天,你就怀疑我。”
“怀疑!”
天美软在我的怀抱里,轻轻的带着气愤咬上我的肩,喘息笑道:“夫君,我没有在酒里下药哦。”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夫君只是对自己的行为不能解释罢了。”
“你知道!”
我确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我不能控制自己,在第一天就,我也明白她根本什么也没有对我做。
“我当然知道。”
天美说:“因为我是仙子,我天生就有一种魅力,男人只要见了我一眼,他就会不由自主的爱上我。”
“这是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很多,夫君你想听哪一个!”
“真正的。”
天美顿了顿道:“我们不过在一起过一个月,你又何必知晓我真正的身份,你莫非还想以后再来找我!”
我说:“至少我应该知道你是什么人。”
“夫君,身份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跟你说,我是个公主,是真的公主。”
公主,天美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她高贵美丽,拥有一种神圣高雅的气质。
想起娃娃,心里又是一种痛,我这辈子得到什么,又失去什么。
无题2
和天美生活了二十天,这二十天也是我由史以来过的最轻松的二十天。
谷里绿草如茵,僻静祥和,这里没有烽火肆虐,没有江湖的恩断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