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调笑道:“怎么?你喜欢他?”应该是那个桑姑娘吧。
“……”
“我知道了,是无情?”
“……”
“我看他似乎是冤魂缠身,且疾厄宫有异,想必是不会善终了。”
“他很危险吗?”冤魂缠身,是杀了很多人吗?
白麟微皱了眉头,“我觉得这个桑姑娘的城府很深,让人看不透,我也说不清楚。”顿了顿又道,“刚才我告诉你的事,对谁都不可以说。”
“为什么?”
白麟解释道:“天机不可泄露,我是为了让你安心才告诉你的,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天劫。”他已经亏欠了妃暄一命,不想再连累他。
冷血点点头,“我知道了。”
神侯府——
桑芷妍来给无情送药,说完了药突然又转换了话题,“对了,你和冷血会不会熟络一点?”
听到这句话,无情差点打翻药碗,莫非自己和冷血的事被看出来了?
桑芷妍没有察觉到无情的异常,又道:“你知不知道他和小刀之间的事?”
原来不是说自己,无情暗自松了口气,但听到冷血和其他女人的名字心里又不高兴了:“冷血和谁会熟络呢?”
“这倒是,我还以为你和他有共通点,可能会比较合得来。”
“不要拿我和他相提并论,好不好?”共通点?哪里?都记得前世?
“铁手说你和冷血都认识白姑娘,他和冷血真的是,夫妻?”桑芷妍终是女子,不可能像铁手那样直接转述。
无情有些心烦,“婠婠和冷血早就就认识了,而冷血和小刀的事我也听铁手提过。小刀对冷血有好感,明眼人都看到。”
桑芷妍也很好奇:“那么冷血呢?他对小刀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男欢女爱的事,外人最好少理。”婠婠就算了,无情知道他现在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缠着冷血,而凌小刀只是一厢情愿,就算冷血不发话婠婠也会帮他处理的。
“虽然你这个人真的很无情,但是有时候你也很会体谅别
人。”桑芷妍如此说,却不知道无情真正体谅的其实是自己。
朝廷广发英雄帖,决定在月照山庄举行比武选定武林盟主,神捕司则负责维持比武的安全。
诸葛正我分布任务时,白麟正在神侯府做客。
就在半个时辰前,神侯府大厅的一扇窗户被人打破了。
而在众人诧异之际,伴随着铃声眼前闪过了白影,一柄短剑架在了冷血的脖子上,并伴一声呵斥——
“野狼,你把我的茶叶拿到哪里去了?”
白麟现在很生气,别院的茶叶用完之后,他派人到店里去取,却被告知茶叶都被冷血拿走了。
这白叶可是他命人找了很久才积到的,花了整整一箱黄金,说不心疼那是假的。没想到竟被野狼全拿去送人了,害得他想喝茶还要来神侯府。
他虽然允许冷血可以动用白家之物,但不意味着能够容忍他的随心所欲。或许这就是前世与今生的差别吧,毕竟他的体内还遗传了白家的血脉。
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无情命剑童沏来茶,与白麟对品,而其他人则只有看的份。
诸葛正我虽然也想喝,却不敢开口。
有开封府的前车之鉴,对炸毛中的白家人还是少惹为妙,他可没有多余的银子再重盖一间神侯府。
看了一眼已经支离破碎的木片窗纸,终究只能叹息一声,现在要账只怕十有八九会倒大霉——公孙先生曾说过,白家的耗子虽然都是会搬财的老鼠,但是其破坏能力也相当惊人的。
追命嗜酒,对茶没什么爱好。而铁手喝与不喝,都没有什么要紧。
追命知道白麟是陷空岛的后人,却听得比武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感到很奇怪:“白姑娘,你不去参加比武吗?”
白麟答道:“陷空岛自小五义之后早已退隐江湖多年,况且根基在江南,鞭长莫及。而我也不想当什么盟主,很累人的。”
无情笑了笑,“看来你是深有体会。”前世统领阴癸派,今生治理陷空岛,婠婠活的怕是比他们要辛苦得多。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做我感兴趣的事。”忽又想起一事,对无情和冷血道:“对了,这次你们去月照山庄就不带便服了吧?我们白家对这种丝绸有特别的浆洗方法,我拿回去给你们处理一下。”
那日他随冷血到神侯府之后,冷血先去见过诸葛正我,白麟径自来了后府,无意间听到了无情与桑芷妍的对话。
当时总觉得无情说话时有不自然的怪异,后来终于想起了自己之前藏在冷血衣服上的咒符——那是他当年遇到冷血后特别向妃暄学的,专门针对转世后的双龙,在方圆七里之内都会影响到两人。
但是师妃暄也曾告诉过他,无论是什么样的法术,最难敌的就是人的意志。如果两个
人心意相通情比石坚,即使是再强的法力也难以封印他们之间的牵绊。
现在那两个人都已经想起来了,白麟决定把咒符拿回来。既然无情也有一套相同质地的衣服,一并整理下也好。
无情和冷血都没有拒绝,毕竟衣服穿着能更舒服些自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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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疾厄宫:位于两眼之间「山根」的部位,关系到健康方面的吉凶。
这里白麟使用的短剑是鱼肠剑,与湛卢同为欧冶子所铸,“三长两短”之一。在《小五义》中,它是“玉面专诸”白芸生的兵刃。
婠婠这一世是阴阳双姓,鱼肠剑到后文还会出现,与他之前的名字相关联,算是一种身份的识别。和婠婠的命劫有关,也间接和成崖余有点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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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八'——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开始是海上荒岛,以冷无为主,插了一段四剑童的闲聊……
冷血醒来的时候已是在荒岛之上,全身已经被水浸透了,风一吹就感到冰凉刺骨。虽然他自幼就风餐露宿惯了的,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心里不禁暗叹,难怪婠婠不肯跟他们一起来,出发前他还说和蓝破天坐同一条船准出事。
这下还真的出事了。
对了,无情!自己尚且如此,更何况无情……
冷血不顾湿衣的寒冷,沿着海岸线寻找无情。
遥遥看到桑芷妍趴在无情身边,伸手触碰无情的脸。
冷血一阵紧张,立刻冲了过去,“无情!”来到近前蹲下,有些粗鲁的挥开了桑芷妍,冷血轻拍无情的脸,“无情……”
桑芷妍也被冷血的行为吓了一跳,他原以为冷血是真的冷血无情,对什么都不会在乎,却没想到他竟是这般紧张无情,眼中的焦急比自己更甚。
桑芷妍突然觉得,如果无情再不醒过来,冷血绝对会找人拼命,而他还不想死。
无情轻咳了一声幽幽转醒,眼睛还有些不太聚焦,隐约看到有人在眼前晃动。
陵少?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是谁惹你生气了?
“你有没有事?无情!”
听到自己的名字,无情稍稍回了点神。
对上冷血关切的眼神,不由觉得鼻子一酸,其实真正想哭的人恐怕是自己吧。
看到无情醒来,冷血暗自松了一口气,前世的心痛他不想再经历。
将他从水里抱了起来,放到岸边可以晒到太阳的岩石上。又从衣里摸出一个锦囊,里面装着一个蜡丸,捏碎后将里面的药丸与无情喂下。
桑芷妍问道:“这是什么?”
冷血没有理他,只是轻拍无情的背,帮他顺气。
无情觉得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渐渐散开,终于完全清醒了。
“你给我吃的什么?”
“婠婠给我的,他说你的身体受不得凉,如果真的出事了,服下此药可暂保平安。”
“什么药这么神奇?”无情不禁有些佩服婠婠,他真的是什么都有,简直可以赶得上大内了。
冷血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婠婠从不喜欢给无名之物起名,他觉得那是种约束。”
桑芷妍不禁笑道:“这白姑娘对你们二人可真是好。”
无情与冷血相视而笑,前世婠婠也曾帮过他们不少忙,可以算是生死之交了。
就在这时金剑也找来了,并带来了其他人的消息。
冷血对其他人依旧冷漠,自顾自的抓鱼生火。
金剑银剑都没有野外生活的经历,冷血又不大理他们,不过好在还有其他人肯教他们。
因为是出海,白麟派了青铜玄铁跟来,他们自幼长于陷空岛,极熟水性。而且与金剑银剑年龄相仿,四个人都很处得来。不过有些事他们没有告诉无情冷血,白麟派他们来是
为了盯住桑芷妍。
白麟虽然只和桑芷妍见过一面,却隐隐感觉到对方身上收敛的戾气。
查不到此人的丝毫来历这就很奇怪了,还有他给无情的药丸中那些无法分辨的成分,总觉得让他留在无情身边可能会有危险。
然而看到没药坊摆放的华佗像,白麟又觉得无情的做法似乎不止是为冷血善后,或许还有其他用意。虽然冷血喜欢无情,但如果无情真的爱上了别的女人,或许冷血会因此死心,对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特别叮嘱了两人,要注意桑芷妍的一举一动,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无情和冷血。
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既然有了机会就不会轻易放弃。
空闲之时,金银剑看着青铜玄铁用黑白两色的石子在下棋。
银剑道:“你们可真有闲情,这是什么石头?”
玄铁道:“这是飞蝗石,黑的叫墨玉,白的叫素玉,是我们陷空岛的独门暗器。小姐和夫人,也常常用它们对弈。”
金剑道:“你们主人下棋时都不用棋子吗?”
两人点了点头,青铜答道:“这种习惯是主子们几代遗传下来的,是为了纪念两位先祖。我们做下人的一般还是用棋子的,不过这里没有棋子。”
“对了,这是什么?”金剑拿起一旁放着的几个细竹筒,上面用蜡做了封口。
玄铁看了一眼,答道:“这是小姐为无情公子准备的丸药,小姐说无情公子身体不好,只怕适应不了海上的变化,为以防万一让我们带着。”
金剑笑道:“你们小姐倒是很关心少主嘛,不晓得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也很奇怪,小姐和无情公子、冷血公子看起来就好像是多年的故友,可是据我们所知小姐除了去西域之外只出过一次岛而已,他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银剑又想起了玲珑说过的话,“我听说过,你们小姐好像是因为有什么宝物而差点丧命,是不是真的?”
“是啊,岛主去世的早,夫人就小姐一根独苗,心疼的紧呢!”青、玄二人是卢家的剑童,和白麟离得近,知道的也多些。
金剑很好奇:“是什么宝物这么稀罕?”
“这就不清楚了,长辈们说法不一,似乎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图形文字记录的。有的人说是藏宝图,也有人说是武功秘籍,还有人说是兵器谱。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但谁都没有见过,只有夫人和小姐才知道。”
冷血坐在不远处看着无情,他的听力很好,身后四人的闲聊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中。
原来婠婠可能有兵器谱,正好无情似乎对兵器很感兴趣,等到回去后一定要借来给他看看。
因为无情的关系,冷血自动将那件宝物认定为兵器谱,而忽
略了其他的可能,不想倒是歪打正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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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玄幻气氛了……
野外的生活对于冷血来说,并没有多大困难。
但是对无情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了。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无情发现这座海岛四周环绕着雾气,迷迷茫茫看不到远处。
海上起雾不算什么奇怪现象,但无情却觉得这雾似乎是活的,总觉得它好像是从哪里源源不断的涌来,心中隐隐有些怪异的感觉。
冷血躺在不远处看着无情,回忆着白日所发生的事情。
无情真的很轻,自己背着他的时候都不费力,不知比着前世他背自己如何?
无情的呼吸落在颈间,暖暖的带着些许的药香,他和自己离得那么近——那时的冷血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异常的心跳。
他很高兴两次无情只找了自己帮忙,连金银剑都不知道。
可是桑芷妍……想到这个女人,冷血不高兴了。无情那么紧张他,难道是对他动了心?
躺在岩石上仰望星空,耳中是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无情和冷血不由得都想起了前世落难荒岛时的情景。
侧过头看向躺在身边的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