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无!殇!你就不能跟小爷好好说明白吗!非要诌这天机不可泄露的暗语吗!喂!”百里容卿也只能冲着念无殇的背影怒喊来解解气了。
与少仪他们分别后,原来寻思着里祈福半月归家还有些时日,婉月打算带着菱川、琴川四处转转的,却没想到有人就是这么不想她顺心。
代替她在灵佛寺的替身来报,说是今早府里来信说洛老太君带着女眷也要来灵佛寺进香。恐怕进香是假,又有阴谋诡计才是真吧。
就在婉月她们连日快马加鞭的赶回灵佛寺之时,另有一队人马也正朝着灵佛寺赶着。
第019章 灵佛寺相遇(1)
菱川琴川伺候过婉月沐浴更衣后,婉月便催促两人也快去休息。除了内室的蜡烛,剩下的蜡烛都被菱川,琴川在出去的时候熄了。
婉月坐在圆桌前,拿出娘亲亲自戴在她身上的那块玉佩出着神。若这玉佩真的像萧启天所说的是开启祖皇之墓的关键,那又怎么会落在娘亲的手里,是娘亲和亲到西霖的陪嫁还是有人给娘亲的?
察觉到有人闯进了屋子,利落的收好玉佩,熄灭蜡烛,翻身上床假寐。
顷刻,外面传来了寺里僧人的敲门声,而伴随敲门声还有逐渐靠近的气息,婉月刚想起身便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而那人的另一只手牢牢的控制住了婉月的两只手。
随着黑衣人的靠近,婉月味道了从他身上蔓延出的淡淡的血腥味,对她来说想要挣脱一个受伤的人很容易,但尚且还未弄清眼前是敌是友,婉月不敢贸然出手,她现在是洛婉月,不是魑魅,即使右相府的千金会个一招半式也只是花拳绣腿,婉月使着巧力挣脱着握着她两只手腕的大手,就这么一来一往之间,她却无意地扯下了黑衣人的面巾。
是他!眼前这人不正是凤三皇子缙王殿下吗。
就在婉月思索对策之时,凤亓倒是先法之人:“无意冒犯,只要小姐别出声我便放手。”
婉月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可外面敲门声非但减弱,反而愈演愈烈,大有不开门便硬闯的架势。
“你要是再不放我去应门,他们就会破门而入了。”婉月压低声音说道
凤亓犹豫了片刻,便放开了婉月,找了个屋子里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而婉月燃了蜡烛,披上外衣才去开门,看着堆在自己厢房门前的寺里弟子,有些收到了惊吓,紧张地问道:“众位师傅们这么晚了前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守的和尚偷偷环视了一圈房间,见没什么异常,开口道:“打扰施主了。刚刚有位施主说寺里招了贼,他看到是朝这个方向逃跑的,我等受主持师傅的命令出来查看,请问施主可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婉月装作惊讶的样子,“好好的怎么会招了贼!婉月今日有些乏了,歇息的比较早,未曾见过鬼祟之人,没帮上师傅们的忙,还请众位莫怪。”
僧人不疑有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倒是我等打扰了施主的清明,还望施主见谅,贫僧等告辞。”
“师傅慢走。”婉月微施一礼同他们告别,合门上栓,回了里屋,将蜡烛放回笼罩里,“人已经打发走了。”
凤亓从房梁之上跃下,一般的女子若是遇到这样的事会像眼前这个女子这么镇静?见婉月一副处事不惊之态,他倒是好奇了,“小姐就不怕我杀人灭口,更何况小姐你还见到了我的真面目。”
婉月无心同他过多纠缠,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若是杀人灭口的话也就不用等待现在,夜深了,我乏了,公子请便吧。”
“哦,那就多谢小姐相助了,告辞。”凤亓闪身出了厢房,悄无声息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处理好了左臂上那道微微有些狰狞的伤口,换好衣服,便吩咐染夜进房将这身夜行衣和染了血的棉帕处理掉。
第 020 章 灵佛寺相遇(2)
倚在榻上,照进窗户的月光刚好投照在凤亓举着的玉佩上,没想到这大家小姐里居然也有如她一样特别的女子,这还都要感谢他的好二哥给他埋下的好陷阱。
真是一次比一次长进,上次是埋伏杀手,这次是在他身边安了眼线,他实在想不出一个中了浮生毒又常住青楼的皇子对这二皇子到底有什么威胁,但凤瑾逸却费尽周章的想除掉他,是受了皇后的怂恿还是他背后还站着其他人。
第二天午时,洛府的两辆马车停在了灵佛寺的门口。前面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是洛老太君和文琳,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洛修平,洛婉汐和洛婉清。婉月站在寺门前向下望去,看着被文琳小心搀扶着的老太君,心里泛起冷笑,不管是谁怂恿了这趟进香,可这来进香的人都是老太君精心挑选的,要么是跟她站在同一边的,要么是容易受她摆布的,除了婉清,可相较于老太君的地位,婉清恐怕还入不得老太君的眼,构不成威胁便无所畏惧,这是明摆着告诉她,洛老太君和文琳一定会对她下手,而且谋划全面,恐怕是希望她和十年前一样再次消失,永远也走不出灵佛寺吧。既然如此,她就拭目以待,领教一下这两老一少的女人们手段有多高明厉害!
灵佛寺西面的一处独立的院落,里外可谓是严兵把守,二皇子凤瑾毅与元喜对峙着。前些日子突然有个神秘人提出要同他联手对付凤亓,说他可以告知凤亓的下落,不过要凤瑾毅答应他帮他找一样东西,为了以示诚意,也为了证明他的话可信,他就先无偿的帮他一次。
这人告诉他昨天夜里在灵佛寺设埋伏,等凤亓到了他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刚开始他并未全信,信的一半是因凤亓的确十几日之前突然称身体抱恙想来灵佛寺求见住持,顺便于灵佛寺修养些时日;不信的一半是凤亓在灵佛寺之事并不难打探,他在凤亓身边安插的眼线都证实了凤亓这些时日的确呆在灵佛寺,这人怎么就这么肯定在寺中的不是凤亓。而且凤亓自小体弱多病习不得武,就算有些防身的招式,对上他的暗卫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可昨日夜里,他的手下的确发现有人夜闯灵佛寺,武艺卓群,但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埋伏在灵佛寺外,才被他们伤了左手小臂,可搜寻整夜后并未发现,所以他今日一早才亲自来求证,看看凤亓是不是真的伤了左臂。
不过,瞧着元喜这故作镇定的模样,似乎已经证实了那人所言非虚。
元喜见凤瑾毅就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挽着兰花指,陪着笑脸道:“毅王爷,现在都是午时了,您也该用膳了。而且现在日头这么毒,再把您身子晒坏了,奴才可担待不起啊。”
“哼!担待不起?本王倒觉得你担待得起呢,不然哪来的雄心豹子胆拦着本王!”凤瑾毅佯装恼怒,甩袖将手背到身后拿出他王爷的气势来压元喜。
要是别人或许就被他这皇家的威仪震慑了,可元喜是谁,浸染宫闱数十年,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什么样威仪的主儿没见过,再威仪能威仪的过皇上去。除了他家凤亓殿下,这帮小王爷小皇子他还没放在眼里。
元喜不慌不忙的捏着兰花指继续同凤瑾毅周旋,“瞧王爷说的,我家殿下早早就去和了凡大师下棋解闷去了,真的不在房中,要不给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拦了王爷的路啊。”
第 021 章 灵佛寺相遇(3)
“元喜啊,你这奴才倒学会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本王姑且相信你。”凤瑾毅见元喜如释重负的脸色,话音一转,“既然三弟不在,你个狗奴才还这么阻拦本王,莫非三弟的屋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来人,给我搜!”
“哎,王爷可使不得啊,可千万使不得啊……”元喜本是想拦住冲上来搜屋的人,却被这些人推搡的只能在原地转着圈,心里不禁埋怨着他家缙王殿下:我的小祖宗啊,为了陪您演戏,奴才这把老骨头都要让他们折腾散了。
凤瑾毅由着手下开路进了凤亓的厢房,刚进门便味道了屋子里浓郁到刺鼻的脂粉味,屋里还不时传来男女的调笑声。
屋里正醉心于你追我躲这个游戏的两人显然没料到突然会闯进来这么多人,凤亓见是凤瑾毅虽然有些窘迫,毕竟他现在衣冠不整的,不过立刻就释然了,他又不是衣不蔽体,虽然不整可里衣还是穿在身上的,拦着美人做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喉,顺便就着手给怀里的美人喂了水。
“三弟好兴致!说是同主持下棋去了,没想到是金屋藏娇啊!”凤瑾毅不屑道,在他眼里凤亓就像是扶不起的阿斗,虽然他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而且他还中了母后的浮生毒,命不久矣,可母后却一再提醒他不可对他掉以轻心,不为别的,只因父皇待凤亓比待他们这些皇子多了许多耐心,容忍甚至是放纵。所以,他更不容许这种丝毫无还手之力却还当着他宏图大业的废物存在。若真如那人所说,凤亓就是昨夜那个武功高强的人,那更有非除他不可的理由。
凤亓从跟美人调笑中抽空抬头应付了凤瑾毅一句:“二哥说笑了,主持大师哪有时间陪着我天天下棋,再说还是美人相陪更合我心意。”
“人不风流枉少年,三弟的诠释可谓淋漓尽致啊。”凤瑾毅讽刺道,却在注意到凤亓左手衣袖因擎着茶盏而滑落,可他的手臂上根本没有伤!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的攥紧的拳微微的松了开,于心来说,他到真希望就是个普通的废物,这样对付起来才易如反掌,若是不然,既要对付六弟,又要分心对付凤亓,他可能会腹背受敌。如今这样甚好,但小心为上,还是要盯紧凤亓为妙。至于那个神秘人,要么就是六弟的手下,要么就是凤亓真的有什么是不为人知的秘密,绝非空穴来风。
凤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道:“要是二哥也像我这样短命,肯定会也选风流的。”
在门口的元喜听到凤亓的这句话,瞧着周围没人注意,便掩面一笑,这话不是骂二皇子就是伪君子吗。放眼整个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人能同他家主子匹敌,他家主子就是损人不带脏字儿的鼻祖,要是笑着跟你说,说不定你还以为他是在褒奖你呢。
“凤亓你可不要太放肆,损了我天家的颜面!”凤瑾毅气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急败坏的带人摔门而出,看到守在门口的元喜脸上满是还未褪去的嘲笑,更是怒火中烧,重重的怒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刚刚还坐在凤亓身边的美人,脸上早已不是刚才的娇羞柔媚,而是一脸的严肃恭敬,立在一旁静等凤亓吩咐。
“去让芸娘打听一下凤瑾毅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是,主子。”眨眼之间美人便消失了踪影。
元喜进屋帮凤亓利落打理好衣着,小心翼翼的挽起左手的袖子,从凤亓手臂上揭下一层轻薄如蝉翼的假皮肤,帮凤亓重新上药包扎伤口。
第 022 章 凤亓旧事(1)
刚用过早膳后,琴川便将从外面听到的一件事告诉了婉月:“小姐,宫里来人,说文贵妃和六皇子明日辰时也要拜谒灵佛寺。”
放下手中的佛经,婉月细细咀嚼着琴川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先是老太君和文琳,现在又来了文贵妃和六皇子,是巧合还是预谋好的,不过,倒是值得她期待一下,见识见识这集六宫宠爱于一身,连皇后娘娘都稍显逊色的贵妃娘娘有着什么样的好手段。
而佛寺的西苑,同样的消息也被元喜告知了凤亓。
“殿下,你说这六皇子和文贵妃这个时候来意欲何为呢?”
凤亓倒是没有出言给元喜解惑,只是提起笔,苍劲有力,行云流水,写了一幅字递给元喜,便起身出了门去。
元喜疑惑的接过,展开宣纸,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不可说。”
“这……殿下,您这不是难为奴才呢!殿下!殿下您又要去哪儿啊……”
灵佛寺之所以能称西霖第一寺,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一来是这寺中得道高僧着实众多,尤其是现任的主持了凡大师;二来,是西霖的几位先皇都甚是信奉灵佛寺的大师;三来,便是这灵佛寺后山的风景的确是能净化人心,一草一木都透着佛心禅意。
凤亓与主持了凡大师可谓佛缘甚深,也可以说是凤亓甚得佛祖庇佑。当初念贵妃怀有身孕七月余,皇上凤祁炀为了带念贵妃散心便在楚阳行宫小住。不知是何原因,究竟何人,泄露了皇上携宠妃出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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