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师傅的脾气,那可是相当不好。他之前想好了人选,本来打算给几个师傅,让他们自行挑选,现在可好,需要他把每个学徒分配好,既要考虑学徒个人的特长,还要重点考虑师傅们和各自的学徒对不对脾气。
头疼!
晚上回到家,安晏趴在骆林背上,一个劲儿地抱怨。骆林该看文件看文件,根本不搭理他。
“你们不能就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店长。”安晏其实在撒娇。他知道他应该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店长,但是他今天压力太大了,需要有个人给他一点安慰,让他依靠一下。
但是骆林没有满足他,连看都没看他,态度冷淡:“在你失去亲人的时候,你就该学着去管理这个店。”
安晏没想到骆林突然会这么说,从骆林背上爬起来,站好。
“一开始你接手包子店的时候,我们都给你帮忙,是因为你之前什么都不懂,但是现在时间过去几个月了,你还不懂么?你爸开包子店的时候,他有人帮忙么,还不是自己一步步摸索,碰到钉子头破血流又怎么要,擦掉血迹继续往前走。”
骆林也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武一燕他们出国后,骆林不但要独自撑起生意,还要学会怎么一个人生活。那段时间他过得无比暴躁,后来在一个个漫漫长夜,在偌大的家里,他学会了冷静,学会了依靠自己,学会了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如果武一燕和骆同庆从没离开过,他可能不会有现在这么强大,不管是生意上,还是生活上。有时候他在埋怨武一燕离开的时候,也会庆幸他们去了国外。
骆林接着说:“我们帮你,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站在你背后,不要怕。”
“但是,路还得你自己走。安晏,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了,但那又怎样,我能背着你走?”
“你有手有脚有脑子,摔倒了大不了养几天,怎么就不能自己做决定了?要是实在干不好,就把店还我,我真的很想开分店,不是威胁你。”
安晏咬着牙,克制着情绪。他此刻的情绪复杂的很,有恐惧、激动、愤怒,甚至还有些期待。他可以去试一试么?真的能像骆林说的那样,摔倒了大不了养养?
“安晏,我不背着你走,不代表我不会站在你身后。”
是啊,骆林会站在他背后,就算摔倒了,骆林也会把他扶起来。那他还怕什么!
……
安眠药的事没几天就查到了,这得归功于薛杏和安晏的感情“好”。安晏以前对薛杏是真的十分孝顺,薛杏有个头疼脑热,安羽玩游戏不理会,都是安晏跑上跑去陪着薛杏去医院。
他回忆起薛杏常去的医院,常见的医生,让人先去查这几个地方,不行的话,再查别的黑药店。这一查,还真从一家医院找到了薛杏治疗失眠的病历。
安晏见到了给薛杏开安眠药的医生,一番威胁利诱,医生把薛杏这些年拿走安眠药的记录都给了他。
“她来这边开安眠药有十多年了。她说她睡的不好,我最初给她开了一周的剂量。一周后她又来找我,给我一笔钱,让我给她多开点。安眠药医院管的特别严,我不敢,就没给她开。没过多长时间,我家里一直有人在半夜敲窗户,后来发展到下夜班的时候有人跟踪我,我报了警,搬了家,但是工作不能丢,还是被人缠着不放。”
“后来薛杏跑过来跟我说,让我给她开药,她帮我摆脱跟踪我的人。我当时就猜到他们是一路,所以虽然我给了她药,但我一直有记录。”万一薛杏让她做其它的坏事,她也好拿着证据去举报薛杏。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没事,她也就没敢出头。
事情比预想中还要顺利。拿到记录翻看了两页,安晏就发现也情况。薛杏去拿药的时候,跟他放假的时候重合率几乎一致。
他是从中学就开始住校,初中是半个月放假两天,高中是一个月放假两天。薛杏拿药的时间基本上都在他放假前一天。到了寒暑假放假前,薛杏拿药的剂量非常大。按医生给提供的记录,药片数量差不多正好和放假天数一样多。
离薛杏开庭没几天了,不知道这能不能成为证据。只要能证明薛杏一直存心伤害他,薛杏就会被重判,跟安羽的经济纠纷案,安羽也会败诉。
就在安晏喜滋滋拿着证据的去找骆林的时候,骆林也及时将安大国的消息反馈过来。
“安大国被抓了,薛杏身后的黑帮势力高层,一个不少的全落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刚刚弄人弄人大人的地雷~*ing~
第42章 骆林就是骆林
得到消息的安晏回家后就立刻把骆林压倒了。薛杏和安大国落网多亏了骆林帮忙;他很少过问其中的具体细节;但也知道不容易。骆林只是个商人;却要去面对一个黑社会群体。
“谢谢。”安晏在骆林耳边轻轻开口,热气把骆林的耳朵染红了。骆林的眸色暗了暗,正要说什么;小包子突然推门进来;迈着小短腿走到他俩身边,蹲下;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思考。
“你们俩在做什么?爸爸;你压着骆林爸爸;他不会不舒服么?奶奶也不让我看这个;但是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小包子问。又不是亲亲;看看又不羞!
安晏尴尬地爬起来;顺便庆幸他只是简单地压倒骆林,没在大白天动什么歪心思。骆林也坐起来,理了理衣服,一本正经地跟小包子解释:“我衣服皱了,他帮我压平。”
小包子恍然大悟,原来衣服皱了还可以这样。
“爸爸,我新做了菜,你们过来尝尝。”
骆林和安晏对视一眼,眼里满满都是无奈和宠溺。自从小包子被黄大他们骗作徒弟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忽悠的小包子,居然让小包子从一个单纯的小吃货转变为了黑暗界大神厨。
他们俩限制小包子使用火、电和刀。为了防止小包子私自碰这三样,他们把插座全上了锁套,天然气的阀门也给关了,所有刀具都给藏了起来。
不管小包子怎么哭闹,他们俩坚定立场,只提供食材。就算有他们俩在旁边看着,也不许小包子碰火、电和刀,这三样太危险,容易出意外 。
骆林还严正警告黄大他们,辨认调料可以,学包灌汤包也行,绝对不能让小包子碰这三样。
“快跟我来尝一尝,很好吃哦。”小包子一手拉住一个就往餐厅走。安晏憋着笑,冲骆林挤了挤眼,意思是“待会你多吃点”,骆林也冲他做了个鬼脸。
餐桌上放着两个大盘子,盘子里的食物让人哭笑不得。小包子还特别骄傲,仰着小脸,一副等着表扬的模样。
“这个叫‘美味西瓜’。”小包子指了指左边的盘子。
盘子中央是一种红色食材,看样子应该是果酱,被小包子挤了一大圆坨。圆坨上面零零星星分散着细小的黑色块状物,安晏拎起来一块尝了尝,是巧克力。
果酱配巧克力的组合,勉强也能让人接受。但是让骆林这个处女座无法容忍的是,小包子居然在果酱的边缘摆满了香菜。
“这个事西瓜的花纹,一条一条的。”小包子主动解释。小肉指头在香菜上捅了捅,突然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软儒道,“哎呀,我没有洗手,嘿嘿嘿,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骆林肯定道:“会。”
“叔叔!”小包子撅嘴。
安晏打圆场,指了指第二盘食物:“这个叫什么?”
“叫‘海底世界’。”小包子认真解释。安晏低头仔细研究这盘“海底世界”。一大盘子的白色液体,幸好盘子是四周是拱起的,要不然肯定会流出来。他拿个勺子尝了尝,是酸奶。
酸奶上面撒了小鱼饼干,这个不需解释。安晏还看到了八角茴香,小包子解释说这个是充当海星的。而其它,例如被截断的油麦,是扮演水草,几个虾米,充当大虾。小包子还找出了海带,用手撕成一段段的,扔在酸奶上。
这盘“海底世界”食材丰富,用料大胆,颜色鲜艳,一看就是顶级食材。骆林给了正面评价后,转身就想走,让安晏给死死拉住。
“儿子辛苦做的,不吃光,你还配当一个爸爸么?”安晏决定自己作死,顺便拉骆林一起。因为他心情好,很愿意倒在儿子的“美食”之下。
“我就是一叔叔。你吃,你吃。”骆林不顾形象,被安晏扒了外套,还想跑。小包子看了会,亲自上阵,抱住骆林的大腿,被骆林拖着走了几步。
安晏反驳:“我作为他的师兄,都愿意配合,你这个亲叔叔逃跑,还有没有人性。”
“你们俩个……太坏了。”小包子松开手,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骆林和安晏没办法,只好乖乖地坐回去,一人拿了个勺子准备吃。
他们俩决定猜拳,输了的人就吃一口。在小包子的怒瞪下,规则改为赢了的人吃一口。小包子觉得,吃他做的食物是种奖励。
这样一来谁都不愿意赢,安晏还不断使诈,骆林一赢,他就给骆林夹生的海带和油麦。骆林作为报复,给他夹了个茴香。茴香比生的菜难吃多了。
小包子托着下巴看两个爸爸吃的很“高兴”,于是他也就更坚定做菜的决心了,他要做一个好吃的包子!
学徒名单在安晏手上改了又改,一直没能确定下来。用哪些人倒是确定了,但具体分配给哪个师傅,安晏犹豫再三。
他决定观察两天,看看师傅们和哪个人比较对脾气。学徒对天分的要求,远比和师傅关系好的要求小多了。师傅要是不愿意教,天分再高又有什么用。
他决定选学徒的事,只有几个师傅和马朱知道,后厨的人都还没得到消息。这样正方便他观察,不会让人刻意作假。
上次骆林来闹过之后,后厨员工的表现比以前好了不少。一方面原因是同情他,一方面也是担心被炒鱿鱼。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乐于看见员工们的勤快度提高。
一直在默默跟他作对的刘王两人,这几日在众人的劝说和监视下,手脚也勤快不少。但对安晏的脸色更黑了,连敷衍都懒得做了。安晏问他们话,也是爱理不理。
安晏决定再次跟他们谈一谈。
“你们俩都是老员工,看着我长大,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出来。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机会,再不说,我也不想听了。虽然你们有手艺,但是不好好干活,我要你们手艺有什么用。”安晏直接讲话说破,实在不行,他就开了这两人。骆林都配合他演了一场戏了,居然还没能让这两人改了毛病。再不行,那就是没救了。
之前不愿动刘王两人,一来是念情分,二么,自然是怕开除了这两人之后,包灌汤包的人员突然短缺,会对生意造成影响。
安晏这么说,这两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但他们一想到包子店缺不了自己,胆子又壮起来。他们这几天怕被众人恼,还收敛不少,现在这里也没人,是时候该把心里话跟安晏说说了。安晏不过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段时间他们默默压制,应该给了安晏不小的压力,这个时候再提出要求,不怕安晏不答应。
安晏不敢不答应。他们敢这么想,却又几分骆林给他们的胆量在内。安晏想着和骆林演一出苦肉计,好逼得刘王二人在众人的压制下改正,没想到反让这两人的歪心思更坚定了。
“我们想要涨工资。”刘庆先开口。
“不是涨了么?”
“大家都涨了,而且涨幅一样。”刘庆道,“我跟老王为什么要跟大家都涨的一样?”
这话说的!安晏第一次给大家涨工资,本着平等的原则,每个人的涨幅都是一样的,就连几个师傅跟大家也没区别。以后再涨,肯定会有所区别,但第一次要是涨的不一样,那就不是得人心的举措,而是惹人厌的行为了。
“为什么你俩要跟大家不一样?”安晏笑问。很好地保持了风度,跟这种人,实在没必要花费多余的情绪了。他已经决定等月末就将这两人辞退,到时候学徒的事应该也能定下来了。想要拿手艺威胁他,没那么好的事。这手艺是他家祖传的手艺,他想教谁就教谁,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王邢见安晏还笑着跟他们说话,胆子更肥:“我们俩干的活是手艺活,其他人能跟我们比么?几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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