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复杂的一个女孩啊,对他言听计从、柔顺有加的是她,不惧他的威严、和他据理力争的也是她,有时,柔弱得像只小猫一样,看见血,都能晕过去,有时,却又勇敢得像头猎豹一样,在他遇到危险地时候,总是能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有时,大大咧咧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却又那么谨小慎微,脆弱而又敏感。
而不管怎么样,这个女孩,已经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心,她的喜怒哀乐,已经完全左右了他的情绪,使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她受伤害,从此以后,他将全力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伤,不再让她难过,不管有多大的风雨,都让他来替她抵挡,她和宫廷订婚的事,由他来善后,不管,遭遇多大的非难,他都会抗下来,他只要她好好地,在他的保护下,快乐地生活就够了。
朗胜天欠起身,在杨心柔有些冰冷的额头上,深深地印上了一个吻。
*,好惬意的美梦啊,杨心柔从梦中醒了过来,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也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美好的梦了,刚才,做了个什么梦呢?
她梦见,她和朗胜天冰释前嫌,重归于好,还梦见,朗胜天轻轻地吻了自己一下,那一瞬间的感觉,很美妙,很心动。
杨心柔忽然红了脸,自己怎么能做那样的梦呢?她偷着把眼睁开了一条缝,斜睨了一眼,发现朗胜天正深情地看着她,她的心,砰地一跳,赶紧把眼睛上的盖子,哐地一声,盖了回去。
七五 打破坚冰
杨心柔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朗胜天的眼睛,他暗自微笑了一下,握了一下她的手:“丫头,饿不饿?”
杨心柔摇了摇头。
朗胜天等杨心柔的液输完,把她轻轻扶了起来:“丫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的,否则,我妈他们会担心。”
“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家,不怕他们担心你吗?”
杨心柔看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还有一旁湿透的衣服,犹豫了一下。
朗胜天把她抱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换衣服。”
杨心柔挣扎了一下:“我没事了,不要再抱来抱去了,我又不是孩子了。”
“听话,别闹。”朗胜天不理会她的挣扎,径直把她抱了下楼。
“医院的衣服能随便穿出去吗?”杨心柔疑惑地问。
“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车子一路前行,在闹市区的一个普通小区里,停了下来。
杨心柔抬眼往周围看了一下:“这是哪儿啊?”
“等下,就知道了。”
朗胜天把杨心柔抱下来,关了车门,往楼上走去。
杨心柔放弃了徒劳的挣扎,任由他去。
走到三楼的一个单元,朗胜天开门进去。
这是一个普通的两室两厅,里面的装修,彷如碧水方园的翻版,朗胜天把杨心柔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把开关打开,有着杨心柔照片的灯箱也亮了起来。
杨心柔瞪大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你躺着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饭。”
“做饭?”杨心柔惊奇地问,朗胜天在公司,从穿衣,到吃饭,都有专人伺候,他还会做饭?
“怎么?你以为我朗胜天生来就什么都有了吗?我是从一穷二白,奋斗到今天的,什么苦没吃过,还能不会做饭?”
朗胜天说完,给杨心柔拿来一床毛毯盖好,又把靠垫放在她身后,把电视给她打开:“用不了多长时间,马上就好,你先看会电视。”
说罢,朗胜天进了卧室,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进了厨房。
杨心柔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内心起伏不定,这套房子,又是什么?堂堂胜天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住在这么普通的房子里?没有别墅,没有保姆,没有保镖,而且,这套房子,怎么和碧水方园的那套房子,装修风格都是一样的?还有,自己的这些照片,朗胜天是怎么弄来的?什么时候把它们做成灯箱的?
虽然眼睛盯着屏幕,但杨心柔的心思完全没在电视上,她出神地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过 多长时间,朗胜天走了过来:“丫头,好了,走,吃饭去。”
杨心柔被他一路抱到了餐厅,看着一桌子菜,椒盐大虾、干煸鱿鱼、鱼香鸡丝,素什锦,菠萝咕咾肉……,虽不名贵,但却是她平时最爱吃的,杨心柔吃了一惊:“这些,都是你做的?”
朗胜天笑了一下:“怎么?不相信吗?”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菜?”
“当你心里真正装着一个人的时候,想方设法了解她所有的喜好,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来,我给你盛碗汤好吗?”
朗胜天说完,便替杨心柔盛了一碗滑菇汤:“喝吧,你不最爱喝这个吗?”
杨心柔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朗胜天,这个围着围裙下厨房,为自己做饭的人,还是那个霸道无常、威风八面的朗胜天呢?
“怎么?需要我来喂你吗?”朗胜天看她一眼。
“不用。”杨心柔慌乱地说。
在极度的意外中,吃完了这顿饭,杨心柔始终没有抬眼看朗胜天,她不知道该给朗胜天怎样的表情回馈,感激?疑惑欣喜?
吃完饭,朗胜天拉着杨心柔,进了一间卧室,把她领到一个衣橱前,对着她说:“丫头,这些衣服,全是为你准备的,你挑一身换上,我一会就送你回家。”
杨心柔还没来得及回答,朗胜天便走了出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顺势把反锁的按钮按了下去,替杨心柔把门反锁了。
杨心柔打量着眼前的卧室,除了面积,布局和碧水方园的那套公主房如出一辙,她打开衣橱,一排睡衣,整齐地出现在面前,杨心柔翻了一下,天呢,全是自己喜欢的牌子和样式,其中,有很多价格不菲,令她在逛商场的时候,流连万分,只是最后碍于它们的身价,没有买回家。
杨心柔又打开了其他的衣橱,分别放着套装、礼服和鞋,几乎每套衣服,都能找到与之相匹配的鞋,还有一个衣橱,专门用来放包。
杨心柔在看了一圈后,发现,这些衣服和鞋,还有包,几乎全是她以往所心仪,而又舍不得消费的,虽然,她也算得上是高收入,但是,她不是那种量入为出,挣多少花多少,甚至入不敷出的女孩,很少买那些价格昂贵的衣物,朗胜天,到底是怎么收集到这些衣物的呢?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她喜欢的呢?他到底安排了多少个间谍,在自己身边呢?
挑了一身价格不是很贵的,杨心柔换了上去,再怎么,也不能穿着病号服回家,让父母担心。
换好衣服出来,朗胜天已经在收拾碗筷了,杨心柔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我来吧。”
“你,现在有别的工作,去,把书房电脑打开,开机密码是你生日,在桌面上,有个以你的名字命名的文件夹,打开它,里面有你需要处理得文件,你以为,我能干赔本的买卖吗?只让你消费,不让你干活?”朗胜天假装严肃地看着杨心柔。
杨心柔只好往书房走去,真是天下奇闻,号称这辈子都不会用电脑的朗胜天,号称用一个人脑,来打遍所有电脑的朗胜天,从什么时候开始,也用电脑了呢?
找到电脑,开机,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然,顺利登陆了上去。
杨心柔在桌面上找到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文件夹,点了开来,里面,只有一个影音文件。
她把文件点击开,一段行云流水的音乐,瞬即传了出来,随即,是一段动画画面,天上飘洒着白云,一个长相酷似朗胜天的男孩,正在一片含苞待放的桃花园里,不停地徘徊,不一会,一个有着和自己相似面孔的女孩,走了过来,男孩向女孩走了过去,一行字,显示了出来:丫头,我已经流浪很久了,你愿意带我回家吗?
这时,出现了一个对话框,一个选项蹦了出来,杨心柔尝试着点击了一下“否”,一个画面蹦了出来:刚才美好的画面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天崩地陷的画面,那个男孩被摔进了地上的裂缝里。
杨心柔赶紧退出,重新点击了一下“是”,刚才美好的画面重新弹了出来,天上飘着的,是玫瑰花瓣,所有含苞绽放的桃花,全都开放成一片灿烂,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幸福地牵着手,向着桃花林的深处走去,远远地,能看见他们的前方有三个字:“桃花源。”
杨心柔愣在了那里,如果说,这是方子建或者宫廷,或者其他任何一个青春年少的男孩,制作出来送给她的,她都不会感到如此震惊,那个看上去那么严肃,那么没有情趣,那么沉郁,那么霸气,那么不可一世的朗胜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这完全跟他平时的风格不搭边啊,再说,他是个电脑盲,怎么学会制作这种动画的呢?
杨心柔感到,自己心里有一片冰,咔咔地响了起来,一种叫做融化的现象,在她心里的坚冰上蔓延开来。
七六 石破天惊
杨心柔正沉溺在刚才的感动中,还没有醒过神来,忽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杨心柔低头一看,一束香水百合摆在面前,她不由自主地把它捧了起来,忽然她发现,在最中央的百合花蕊里,站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杨心柔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把百合放回了桌上,与此同时,她看见那枚钻戒,被一只手拿了起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丫头,我要的不仅是爱情,还是一生的相守,所以,别人求婚都用玫瑰,而我,宁愿用百合。”
“求婚?”杨心柔的脑袋一阵混乱,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她记得,就在今天上午,她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参加了她和宫廷的订婚宴,怎么到了晚上,又遭遇了另外一个男人对自己的求婚呢?
为什么事情要变成这个样子呢?如果,自己不那么冲动,没有和宫廷订婚的话,现在的她,应该会感到很欣喜很幸福吧?可是,现在,她已经给自己戴上一个套了,又怎么欣喜得出来呢?
看杨心柔愣在那里,朗胜天有些沮丧:“丫头,你不喜欢吗?你放心,这枚钻戒,不贵,我知道你不喜欢奢侈,所以挑了一个比较便宜的,你看,这钻石几乎是最小的那种,所以,不要有任何负担。”
“这所有的一切,你为什么才让我知道?”杨心柔站了起来,眼眶,是潮湿的。
“丫头,对不起,我说过,这么多年了,我好像已经忘了怎么去爱一个人了,所以,尽管,我花费了很多心思,希望能打动你,但是,在你全然不听我的解释,执意要和宫廷订婚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你,也不知道阻止你对不对,毕竟,宫廷他比我年轻,和你更般配一些,这是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企及的事情,这些日子,是我朗胜天最没有自信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信心,也没有把握,能从宫廷手里把你夺回来。”
“如果,你没有这个自信,那你就别夺好了,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就让我安心地嫁给宫廷好了,又为什么把我弄来,让我发现这一切呢?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有泪,从杨心柔的脸上流了下来。
朗胜天走了过去,轻轻地用纸巾替杨心柔擦了擦眼泪:“丫头,你知道,我这两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就如同你看到的画面,没有你的日子,就跟天崩地陷一样,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这么绝望过,开始,我也想过成全你和宫廷,不都说,最伟大的爱情,是放手让你的恋人走,让她去寻找更大的幸福吗?我想过要放手的,想过要做一个伟大的人,可是,今天上午,知道你要和宫廷订婚了,我的心,竟然很疼,疼得我没有办法工作,没有办法思考,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朗胜天没有那么伟大,也不想那么伟大,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只想拥有一个自己爱的女人,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来谴责我自私,我也认了,因为,与饱受别人非议相比,失去你,将是更加痛苦的一件事,所以,我便不顾一切地去找你了。”
“可是,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杨心柔抬起了泪眼。
杨心柔的话刚刚说完,便感到一股力量席卷了过来,她被一个宽大的怀抱拥了过去,同时,她感到自己的头,被托了起来,旋即,有一双唇,堵住了她所有的问话,有胡子,扎在她的脸上,有些痒,有些疼。
杨心柔彻底愣在了那里,朗胜天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挣扎着,想把这个吻的主人推开,但这个吻却更坚定、更有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