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头青丝如瀑,直直垂下铺在了石台之上,身上银色的纱衣彰显出一股高贵的气质,更是表明了其尊贵的身份,纱衣很是宽大,覆盖了方圆两丈左右的整个石台,而那人脸上也蒙了一张丝巾,丝巾很薄,但却完全将其面貌遮住了,灵力都透之不过,只能依稀辨别,这是一个女子。
能够出现在这雪云宫里,此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千鹤子。
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千鹤子的注意,她依旧静静盘膝在那儿,如同一座雕塑。
“千鹤子,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
战天类似于我的仆人,因此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该他说话的时候,因此退在了我身后,我心中有股戾气,自然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
我一开口,千鹤子不说话也不行,缓缓将面纱拉下了一点,露出了睁开的眼睛,竟然含有一丝媚态!
“我美吗?”
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之外,让人听闻飘飘然然,仿佛乘云驾雾一般,意识什么的早就崩溃了,脑中就只有这三个字,挥之不去,沉迷其中。。。。。。猛一咬舌尖,我命魂骤现,立刻将这种诱惑隔绝,连忙后退两步,身上已是冷汗连连,再看战天,已经双眼迷离,脚步生花,歪歪扭扭地向着千鹤子而去,口中还流着涎水,是不是点头道:“美,美!”
“战天醒来!”
命魂无声地咆哮,战天猛地一震,“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几步倒在身后的墙角处,呼呼喘着粗气,不过人却是清醒了过来,只是看样子好似虚脱了一般。
转头看向千鹤子,却见她依旧闭目打坐,之前的一切,好似根本没有出现过,只是我们脑中的幻觉而已。
“千鹤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千鹤子缓缓将面纱拉下一些,我赶紧后退一步,凝神戒备,生怕她再出什么花招。但我错了,拉下一丝面纱的千鹤子,露出了满是沧桑的双眼,而其额头之上,竟然满是细密的皱纹!
当初月青丝与我说过,千幻宗全是女子,而千鹤子更是其内最美的绝色女子,但怎生会是这样,光看一个额头,就已经猜得出这是一个老妪了啊!
“白狐居士,久仰大名!”
声音沙哑苍老,更有一股无奈与疲惫,如同**十岁的凡间老太一般,哪里有一丝妙龄女子的意蕴?
“你是,千鹤子?”
“居士不必怀疑,我正是千鹤子。”
我不甘心,继续追问道:“千幻宗宗主千鹤子?”
“呵呵,居士是不是觉得,我这一副老妪模样,如何会是当初名动一时的绝色美女千鹤子?”
我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呵呵呵呵。。。。。。”
千鹤子忽的一挥手,打出一道灵气光团,在我触不及防之下落在了战天的额头,战天受此一击,直接晕了过去。
“你。。。。。。”
“居士莫要动怒,且看看他,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我转头看了眼战天,发现的确如此,这才没有动手,疑惑道:“若你真是千鹤子,如何会变成这样?”
“居士也是从外面进来的,那你应该看到这通道的复杂了吧?”
“嗯,的确很复杂。”
“实不相瞒,这通道左右都是一样,也都是通向这里,两条通道极为复杂,构成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是疗伤阵。”
“疗伤?”
“不错!”千鹤子疲惫地点了点头,“整个雪云宫,其实都是为了我疗伤而建立,不过知道这个事实的人,只有沅儿一人而已。”
“沅儿?欧阳沅?”
“没错,她其实也是身受重伤,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恢复了一丝而已。”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一出去又要打伤袁紫雨?”
千鹤子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紫雨,她坏了我的计划,你,白狐居士,也是一样。”
我微微皱眉,“计划?”
“不错,我的伤势,其实几百年前便有了。”
“几百年前?那时候的宗主不是白鹤子吗?”
“白鹤子是我,千鹤子也是我,不过是我为了掩人耳目变换的名称而已。”
“说得我一团乱麻,你还是将来龙去脉好好告诉我吧。”
“嗯。”
“七百多年前,我本是千幻宗宗主,人称白鹤子,那时候我的确是美艳动人,追求者自然不在少数,可我都一一拒绝了,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何事?”
“此事,和当今一元宗有关。”
“说。”
“一元宗的宗主,名字都是一代传一代的,就叫一元子,那时候的一元子,不是现在这个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他风流倜傥,实力超群,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俊朗后生,我也是懵懂无知,便心系于他,希望能与他做一对逍遥快活的神仙眷侣。”
“可是,我们在一次游历之中,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谁?”
“不知道,只是我们发现他偷取婴孩,食其脑髓,便与之一战,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一个魔修!我与一元子联手,竟然不是其敌手,最终,一元子为了保护我,自爆灵丹与其同归于尽,而那魔修也在最后时刻打了我一掌,那一掌使我魔气入骨,不断消耗我的生机,当我逃回千幻宗的时候,沅儿伸手扶我,也被魔气入了体,这些年下来,绝色美人便变作了这沧桑老妪。”
千鹤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气道:“我千幻宗之人,修炼的基本上都是水元之力,而我这座雪云宫,也是在汲取周围天地之内的水元之力供我疗伤,每五十年一次与归云宗的比试,也是为了得到水元精石为我疗伤而已。”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千鹤子(一)(一更)
重峦叠嶂,被一剑斩破,甚至余下的威力,还打破了我十八式盘龙刀的防御,这一式断月,我算是见识了。
虽然那生机图所化的山峰比之真正的山峰定然有所不如,不过却也很是相似,而且数量众多,竟然会被一剑斩破,的确大出我的意料。
那聂狂也算是条汉子,见得我在他这一剑之下存活,果真直接认输,转身就走,也不知这样的人,怎会欠尹天痕此等卑鄙小人的人情。
回到千幻宗,只有月青丝与欧阳沅在等我,月青丝眼里满是喜色,一把扑过来,差点便大哭起来,看来的确担心得极了,不过还未开口,远处便跑来了一个绿意女子,向她耳语几句之后两者同时离去,竟然还有些焦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尹天痕满脸铁青,气得咬牙切齿,全身发颤,但我猜有一半的气都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聂狂。聂狂是他请来的,自以为胜券在握,可现在却是这个结果,白白消耗一个宝贵的人情不说,最终竟然也是以失败收场,的确是将他气得不轻。此番结果已经有了结论,他自然也无需留在这里,悻悻然离了去,欧阳沅也未出言相留。
“恭喜居士获胜,老身就知道居士不是常人。”
“多谢欧阳长老,不过,此番在下虽然是胜了,不过却也悖了袁长老的意,也不知这袁长老将会如何待我?”
“哈哈哈哈,居士多心了,袁师妹虽然脾气比较火爆,却也是个讲理之人,本就是公平的决斗,她纵是心有不甘,也不会对居士有什么抱怨的。”
“嗯,如此最好!”
袁紫雨是月青丝的师傅,若是真要对我不利,以她对月青丝的恩惠,我还真不好怎么与她动手,就希望她有自知之明,能够安分守己一点。
“对了,这次虽然得胜,却也算是极为侥幸,不但是因为那人手下留情,而且若是没有洛长老的生机图,在下实难安全归回。”
“哦?”欧阳沅语气略带诧异,“洛师妹的生机图,不知道居士得到了几幅?”
“一幅而已,而且也已经废掉了。”
“唉!”欧阳沅长叹一声,“若是老身有一幅,定然好生研究,当初老身确实也见过洛师妹使过一次,着实觉得奇妙,讨要了几回都无果,没想到居士一来,就已经得到了两幅。”
听到这里,我心中忽的一动,问道:“欧阳长老,不知当时是否是你师傅亲自将洛长老收为门下?”
“是的,当年老身跟着师傅已经有些年头,后来师傅布下难关,能闯过者便收为门下,袁师妹与洛师妹先后闯过,便自然跟随在了师傅身边。”
“哦!那她们是否是带艺拜师的?”
“带艺拜师?”欧阳沅顿了顿,迟疑片刻后答道:“袁师妹的确是带艺拜师,不过当时也不过只是个灵丹境小修而已,而洛师妹,的确只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入师门的时候也才十二三岁。”
听到这里我更觉得奇怪了,不由得疑惑道:“那洛长老这生机图何人所教?”
“非也,洛师妹的生机图并非是他人教授,而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老身也不与居士言外,洛师妹在我等三人中,天资最为卓越,悟性更是极强,师傅多次透露,有意让她传承其衣钵。”
欧阳沅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妒忌,竟然更多的是欣赏,好似长辈对待杰出的后生晚辈一般,这种态度着实让我有些费解。
“欧阳长老,难道就没有一丝嫉妒?你可是你师傅的大弟子,在这千幻宗更是大长老啊。”
“咯咯咯咯,大长老又如何?只要是师尊满意,对千幻宗也有利,别说是大长老,就算是老身的残命,老身也在所不惜!”
“欧阳长老的忠心令在下佩服,还真想见识见识令师尊,看看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获得欧阳长老如此尊重。”
“居士不妨多留几天,或许真能见到师尊也说不定。”
“不了!”我摇了摇头,“在下还有要事,明天一早便会离去。”
“这么快?”
“不快了,已经耽搁了数日了,有些事情,早点做,便更有一丝把握。”
“居士所谋,必是大事!老身自然不会横加阻拦,那就在此预祝居士马到成功!”
“多谢!”
“好,居士住处也已经到了,看来,洛师妹还想和居士道别一番,老身就先离去了。”
“慢走,请!”
“请!”
入得门去,淡淡的茶香溢满整个竹屋,洛清儿果然在此等候。之前问了欧阳沅关于洛清儿的一些事,我就是想确定洛清儿的真实身份,虽然并没有从欧阳沅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却是差不多已经够了。
以我的猜测,洛清儿绝对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清儿恭喜居士大胜而归。”
“呵呵,洛长老客气了,要不是洛长老那幅生机图,此番白狐居士早就成枉死居士了。”
“咯咯咯咯,居士还真是幽默,清儿可不相信没有那幅生机图,居士真的就没办法抵挡那一招了。”
我心中一惊,我和聂狂的比试,使我们之间的战斗,根本就无人观战,他们都是在千幻宗内等待结果,不过听这洛清儿的语气,她居然知道我们战斗的过程,而且似乎,还认识聂狂那式断月,看来,她已经想向我透露些什么了。
“洛长老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居士什么意思,清儿不懂!”
“洛长老,此番前来是想说什么吧?”
“清儿就是想向居士道贺的啊!哦,如果居士喜欢,清儿愿意再奉上一幅生机图。”
无功不受禄,第一幅生机图是要我一个人情,这第二幅,若是想要第二个人情,显得有些牵强,我身上又没什么让她可以图谋的东西啊,那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在下。。。。。。”我刚想说我不要,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我看不透这洛清儿,何不收下此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那在下就不好意思了。”
洛清儿莞尔一笑,伸手拿出第二幅生机图放在了我面前,我挥手收下,淡笑道:“洛长老这第二幅生机图,是什么意思呢?”
“居士收下了才问,是不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不不不,洛长老若是不愿意说,在下自然不会强求。”
“清儿就是欣赏居士这种性格,这第二幅生机图嘛,其实也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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