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里的一切通讯中断。”
大家凝神屏气地听着,会场里一片寂静,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显得十分粗重响亮。一只金蚊虫,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在里面盘旋,就如同一架直升飞机“嗡嗡”地轰响。
向政农通报完灾情,根据情况,果敢地做了周密部署。他按照年初抗洪抢险指挥部领导小组的安排和县四大家领导分配的工作联系点,以及县直机关部委办局的工作联系点的分工任务,要求大家散会后:“立即奔赴到各自的工作联系点的灾区去,一律靠前指挥,组织抗洪抢险。特别是交通、电讯、电力、水利等部门要认真履行好自己的职能,迅速恢复水毁工程,确保水电路畅通;民政和卫生,要搞好救灾物资的发放和灾后疫病的防治,确保人民生命才产安全和基本正常生活。最后他特别强调,大家要二十四小时开通手机,便于联系,有什么紧急情况,立即报告指挥部。指挥部和两办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
第33章、十万火急(4)
散会后,人们纷纷散去,各自忙着准备连夜奔赴灾区。顿时手机的呼叫声响成一片。向政农对胡志杰和交通局长易忠航说:“你们两给我一起到辰河镇去。”
胡志杰早已把车子安排好了。一辆三菱牌越野车,停在会议室门口等候。他们一上车,车子就开动了。
向政农问:“怎么走快些?”
易忠航说:“走陆路快些。”
“那就走陆路。不过陆路是不是走得通?”向政农问。
胡志杰说:“易局长清楚。”
“既然乾安都被淹了,那陆路肯定走不通了。”易忠航说。
“那怎么办?水路呢?”向政农问。
“那就只有水路了,但就是慢点。好,我调艘快艇。”易忠航回答说。
“好,你赶快安排。这次抗洪救灾,主要就是依靠船只。你们水上防务安排得怎样?”向政农说。
易忠航的脸一下子红了:“我们接不到防总的通知,没人安排。刚才开会的时候,我听了你的报告后,就通知了航运公司。已经调了十艘铁舶船。他们已经启航。”其实航运公司早以瓦解,名存实亡,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公司,船只都卖给了私人。航运公司为了这十艘船,已经费了天大的力。
向政农心里暗暗叫苦,他异常愤怒地想,不知防总在搞什么名堂?这样的大事,省市早在三月份的时候就作了部署。不知黄晋金和徐云帆他们是怎么搞的?洪灾来临了,可好,他们临阵脱逃了,周游列国逍遥自在去了。唉!只好临时抱佛脚了。他无奈地叹了声气说:“这样吧,易局长,十艘不够,几万人被困在水中,还有一个中型粮库。再调二十艘。告诉他们,这是县委政府的政治任务,不许讲价钱,绝对服从命令。你还要派一名副局长亲自去带队督阵,不许有任何延误。至于其他补偿问题过后再说。”他把脸转向胡志杰说,“胡主任,你赶快通知指挥部,要他们调拨二十吨柴油,作为抗洪救灾用。”一切布置停当,他稍稍地松了口气。
胡志杰和易忠航他两连忙用手机分别通知各有关单位,落实向政农的指示。
漆黑的夜晚,越野车冒着溜子大雨行驶在街道上。街道上积满了半尺深的雨水。车子一开过去,两边溅起了瀑布般的水花。驾驶室前窗的当风玻璃被大雨淋得迷蒙一片,如同毛玻璃。不停转动的雨刮器已经失去了作用。幸好是深夜,街道上没有车辆和行人,不然将无法行驶。
车子到了中南门码头,隔老远就听到洪水轰隆隆的咆哮声。洪水很大,已经涨得老高了,码头全埋了,码头上面的那幢三层楼房已经没在水里不见了。车子只好停在码头上面的街道上。他们下了车,黢黑的雨夜里,只朦胧地看见近处翻腾的河面上,急速流动的大堆大堆黑色东西。远处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汹涌洪水冲击着对面的辰河大桥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他们来到码头。一艘快艇已停在码头上的趄坡上等候他们。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33章、十万火急(5)
他们上了快艇,刚刚驶出几丈远的江面上,一道闪电撕破了黑暗的夜空,在转瞬即逝间,他们看见江面洪水上,遍江漂流着连绵不断排山倒海般屋架、树木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巨大的漂浮物,阻断了江面,截断了快艇的去路。
驾驶员小苏说:“向副书记,过不去。”
易局长问:“有什么办法?”
小苏说:“快艇硬撞不安全,没有办法。”
向政农急得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问:“那还有别的什么办法没有?”
小苏说:“有是有,但麻烦。可以用大卡车把快艇从大桥上运过去,也可以用大功率拖轮拖过河。”
易忠航高兴地拍着脑袋说:“好,只能用拖轮拖。不然这黑更半夜,到哪去找卡车啊?”
胡志杰连忙拿出的电话本,用电筒照着,找水上派出所所长梁大伟的手机号码,找到后拨了过去,还好手机没关。
“谁呀?有什么事吗?”手机响了几下,传来梁大伟的声音。
“我是胡志杰呢,河里涨大洪水了。我和向副书记、交通局易局长在快艇上,要过河赶到辰河镇去抗洪抢险。那里遭受了特大洪灾。小艇过不去,请你支援一下,能不能赶快帮我们用拖轮拖过去啊?我们现在在中南门码头上。”
“行!胡主任我们马上就来。我在执勤。”梁大伟爽快地答应着。
没一袋烟的功夫,拖轮鸣着长笛,轰隆轰隆地开到码头上,梁所长和小苏用缧索把小艇连在拖轮上。拖轮开足了马力全速前进。冲过河中巨大的障碍,朝南岸辰河大桥驶去。他们来到辰河大桥下。汹涌澎湃的洪水已经涨齐了大桥桥面了,猛地被大桥阻挡了去路,它愤怒地从桥拱里钻出来,喷吐着一丈多高白色吓人的浪涛,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桥下是一片翻腾着的白花花的浪花。为了大桥安全,两头已经安排了交警站岗,禁止行人车辆通行。
调来的几十艘铁舶船已经到了桥下,因为洪水刚齐桥面,封堵了桥拱,他们无法过桥。
向政农看到眼前这一切,焦急万分,他想:“造成这种被动局面,是西陵防总指挥部工作的严重失职,甚至可以说是玩忽职守。上面三令五申要求做好防洪抢险工作,但县里无动于衷,事先毫无准备和安排。在关键时候,他们又擅离岗位,错失良时机。这将给西陵抗洪抢险造成无法弥补的重大损失。”气得这个平时十分注意文明礼貌的县委副书记,最后再也憋不住了,骂出了一句粗野的话“混帐东西!”
骂也罢,气也罢。这都无助于改变眼前这个种被动的严峻局面。眼下当务之急是抢救人民生命财产要紧,他顾不了其他的了,也不是发牢骚的时候。他果断地叫船上的人把快艇抬到大桥上,好让他们迅速赶到灾区去指挥抗洪救灾,同时吩咐交通局郑副局长守候在这里,等洪水一冒上桥面,通水了,就把救援船只火速开上去,抢救围困在水里的那些灾民。
大雨还在哗哗地下着。他们上了快艇,叫小苏开足马力全速前进。快艇发出一阵嗡嗡地轰鸣声,急速地向辰河镇驶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雨夜里。
第34章、临危不惧(1)
午夜,漆黑,大雨。
“嘡!嘡!嘡……”一阵急促的惊人筛锣声,震响在蓝溪村的雨夜里。紧接着就听见说暮吧骸昂樗掀毫耍蠹腋峡祠醢。√由 �
蓝溪村惊醒了,陷入一片惊恐和慌乱之中。人们从睡梦里醒过来,一骨碌爬起床,翻身趖下地,一脚踏在水里,“哎呀!洪水进屋了。”
于是这里那里,远远近近都亮起了灯光。接着到处响起了混乱不堪的响声:大人们的喊声、小孩的哭声、狗吠声、猪叫声、牛哞声、鸡鸣声、鹅嘶声、器物的碰撞声、以及噔噔铛铛的扎簰声……嘈杂的声音混响成一片,整个村庄都惊慌得沸撩起了。
小秋早有防备。原来他在卖完鱼和瓜后,天已经晚了,他见河水还在一劲儿地猛涨,就赶到家里,把奶奶和母亲送到彭家坳上的远房亲戚家里,返回来后,帮父亲扎了块木簰,用缧索綯在屋前的一株大樟木树上。他把家里一些好的衣服被褥用薄膜亮纸包裹好,打上捆。父亲爬上梯子把它挂在屋梁上。把几袋粮食和一些值钱的东西,放在木簰上,然后他和父亲在灶屋顶上的平台上支起一个棚子,抬了张凉床以避洪水翻坪晚上歇息。家里的一只小划子放在院子里以备急用。一切准备停当,已经细半夜了。他们忙了一整天,实在累了,就睡了。正当他们熟睡的时候,急促的筛锣声把他们惊醒了。
这时,已是午夜过了。小秋连忙起了床。洪水已经上坪了。水还不深,只齐脚肚子。他打着电筒帮父亲转移到灶屋平台顶上。大雨已经停了,只有零星细微的雨点在飘撒。天空黑沉沉的,远处的天脚边显露出一线亮色。父亲说:“有雨天脚亮,无雨顶头光,看来还有大雨呢”小秋站在平台上,趁着朦胧的夜色,只看到广阔的平原已经变成一片汪洋,汹涌的洪水在一望无际丰收的田野上肆意泛滥,发出骇的人呼啸声,无情地吞噬着村庄、树木、庄稼……远处不时响起房屋倒塌哗啦声和猪牛的尖叫声。
小秋看洪水还在迅速上涨,他想起了放在村委会的村账簿,如果账簿被洪水冲走了,那么村账就永远成了无头案了,刘光汉他们侵吞的大量公款和老百姓血汗就会一笔抹销掉,他的*罪行也就无据可查了,他贪污的公款和集体财产就变成合法的私有财产了,甚至他还要反转来说大家诬告他。他想决不让这些*分子侵吞人民血汗的阴谋得逞,决不能让这些*分子逃脱人民群众的惩治。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村里账簿。
他对父亲说明了情况。
父亲一再嘱咐他要好生注意安全。
小秋叫父亲自己要多保重,就扒着划子,避开激流,从洑水窠里朝义刚家驶去。他凭着天光,绕过大河湾,来到义刚家。义刚早已把家人送到小学校去了。小学校位置高,那儿浸不了水。义刚问小秋家里都安置好了吗。小秋告诉他都已停当,并问他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义刚说没有。小秋把他的来意说了。
义刚说:“为这事我正要找你们商量呢。”
小秋刚把船湾到义刚的木排上,启南也扒着划子来了。他们坐在木簰上商量着抗洪抢险的事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34章、临危不惧(2)
小秋说:“这次洪水来得猛,还有很多人被围困在水里,东西也救不出来,损失会很大。村里根本不管抗洪救灾的事情。刘光汉只顾自己的煤矿。现在当务之急要搞好两件要紧的事情:一是救村账要紧。村账还在村委会的房子里。那里虽然地势较高,但看今天洪水的架势,可能会淹。若是没有了村账,我们反映清查村经济的*问题,就前功尽弃了。我们要无论如何保护好村账。二是救人要紧。特别是那些没有劳力的孤儿寡母老残病弱的村民,急需要救援。我想村里不管,我们应该帮助他们。”
义刚说:“小秋讲得有道理。我们应该这样做。这样吧,事情紧急,我们分一下工,两头同时进行。”
经过紧急商量,他们决定小秋和启南两负责去抢救村里账薄。为了防止有人趁洪水破坏或销毁,必须尽早偷悄地进行,免得猪八戒倒打一钉耙,反咬一口。账簿抢救出来后,要悄悄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若回来得早就去帮忙救人。义刚负责去抢救村里的几户孤寡老人,尤其是李晓明一家老小,他们够可怜的。李晓明因告发刘光汉被陷害坐牢去了,家里只有他的堂客和两个年幼的孩子以及年迈的父母。由于他们是单家独户住在河沿一边,大水一漫上来,他们家就首当其冲,没有退路,情况十分危急。几人商量停妥,认为事不宜迟,赶紧行动。
正当他们准备出发时,义刚院子外面的大路口亮着一丝烟火,有人薅着水,好像朝这儿赶来了。他们疑惑地想,是谁这时候到这儿来呢?
小秋说:“等我扒船去看看。”小秋扒着船向来人划去。水里的黑影薅着水也向小秋这边急着走来。小秋问:“谁呀?”
“我呢。”
小秋一听是盛兴哥的声音,说:“我来接你。”洪水已经齐腰筒了,盛兴只穿着背褂和短筒子裤,全身打得浇湿。他爬上船,回到了义刚的院子里。
义刚问他那里的情况怎样了,有其他的事吗?
盛兴说他们那里已经安排差不多了,就赶过来,有急事要和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