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拍档(靳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暗恋拍档(靳絜)-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拜拜!”她开心地上了自己的车。

郭力恒待她关上车门便问:“刚才他如果说要跟我们一起去呢?”

“那更好呀,要他请客。”

“看起来,你跟他满熟的。”

“本来不太熟的,他爸跟我妈结婚之后才熟的。”

“他是不是想追你?”

“看起来好像是,”她的表情平平,似不因此而骄,但一想起郭力恒适时出现在黄永鸿眼前,她禁不住就得意了,“你今天来得正是时候,他嘲笑过我,说我没人追。”

“你没人追吗?”

“当然有。”她两手拍了拍方向盘,“很多病人都说出院之后就要追我。”

“有人兑现了吗?”

“我收到不少花和卡片,可是都没有下文。”

“我看你也没把那些当一回事。”

“你真了解我。”

“你跟张人杰之间真的恩断义绝了吗?”他问得雀跃,虽然那跟他自己没多大关系。

“什么恩断义绝,很难听耶!”

“你找人算过命吗?”他突然想到这个。

“怪力乱神?”

他本也是这种不信任的态度,可是跟雪莉那一趟算命之行又教他不得不信。

片刻犹豫之后,他把自己跟算命师的奇遇告诉了她。

“你听他的建议,去买了金项链?”她问。

“还没,你觉得我该听他的吗?”

她蹙着眉沉吟了片刻,又拍了下方向盘。

“我带你去黄永鸿带我去过的一家巴西烤肉店吃晚餐。”

他叹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哩!

“我是不是该适应你答非所问的习惯?”

“我忽然想起忘了告诉你目的地嘛!去买一条金项链吧。”她一口气答了两个不搭轧的问题。

“为什么?你信了算命师说的话?”

“本来是不信,不过我怕自己给你带来噩运。”她侧头冲他一笑,“我也是女人,我们以后还会见面。”

“好吧,那吃过饭之后,你陪我去一趟银楼。”

饭后,他第二次跟一个女人去了银楼。

“你一直还戴着贺小春那只戒指。”她在陈述一项自已注意了很久的事实。在银楼里问他才不显得唐突。

他翘起右手小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雪莉说戴尾戒可以防小人,我索性就不摘下来了。”

“是哦,那我是不是也该买个尾戒来戴戴?”她打趣道,徵询似地望着他,“防小人?”

“可以呀。希望你戴了尾戒之后,你的病人就不再偷跑,省得你操劳过度。”

“好吧,那你挑到你要的项链之后,再帮我选一个尾戒。”

“乐意之至。”

郭力恒终于去见了那位流行音乐制作人。

两人颇为投契。该制作人称赞他很有个性,并表示有兴趣看看他在歌曲创作方面的能力。

两人谈过之后,他便积极投入创作,待在家里的时间明显增加了。

“你中午在家吃饭吗?”郭父轻叩他的房门问着。

“嗯。”他从书桌前站起,开了门回答:“爸,随便弄点东西吃就好,不要麻烦了。”

“吃面好不好?”

“好,好久没吃你做的面了。”他笑笑。

郭父十分欣慰,儿子难得这么贴心地跟他说话。他微笑点了下头,便转身去厨房。

望着父亲微驼的背,郭力恒突然有股冲动,想上前抱住他。

“爸!”

郭父在厨房门口回过头,“什么事?”

“我来帮你。”

“嗯。”

他没再与父亲谈话,只帮着和面糊、洗菜、切香菇,安安静静地等待与父亲共进一餐温馨。

“你姐姐已经把欠银行的钱还清了。”

吃了几口面之后,郭父说了一句,并未抬头看他。

“哦,你是指签账卡的部分吧?她把房子拿去抵押的那部分呢?缴钱了没?”

“也补上了。”

郭力恒又点点头,“她跟你说的?”

“打电话告诉我的。”

“她回来看过华北跟华南吗?”姐姐的一双儿女还住在他家。

“打电话问过他们在学校的情形。”

他听了有此不悦,“都不用回来看看孩子吗?”

郭父叹了声气,“她要我看好孩子,别让他们接近陌生人。”

这是如今一般作父母的普遍具有的警戒心,可是在郭力恒直觉的反应中,却觉得姐姐是特意提防着某些人。

“她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她现在一个人过日子,应该没有什么麻烦了吧?”郭父难掩忐忑的心。

“你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工作吗?”

“她说她在卖衣服。”

“哦,又变成卖衣服了?”

“如果她踏踏实实地工作,卖衣服的利润也还不错,就是辛苦一点。”

“赚钱哪有不辛苦的?”他又有不平,“要像她以前那样,到处借钱不还,钱倒是来得挺容易。”

“不要再讲这种话了,”郭父责备中夹着恳求,“她已经在改了,我们应该相信她。”

郭力恒不以为然,但他放弃与父亲的争辩,继续吃他的面疙瘩。

“你姐夫想要回华北跟华南。”

过了一会儿,郭父又提一事。

“姐夫?”他只认识第一任姐夫,第二任他还来不及认识就跟姐姐离婚了。

“孩子的生父,廖纪忠。”

“他跟你说,还是跟姐姐说?”

“他知道孩子在我们家住,打电话跟我提过,说他想接孩子去跟他住。”

“孩子跟爸爸住,比跟外公、舅舅住来得好。”

“你姐姐不肯。”

“她凭什么不肯?”郭力恒一听就光火,“她尽到一个作妈妈的责任了吗?她也不过是把孩子往娘家一扔,管过什么了?”见父亲低头不语,他又好生劝着:“爸,我知道你心疼两个外孙,可是你要往远处看,你能照顾他们多久?你年纪大了,自己身体也没多好,最多照顾得到他们的生活起居,可是成长中的孩子不只需要这些。他们经过这么多生活上的变动,已经跟一般正常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不太一样了,尤其是华北,小学就快毕业了,如果再没有人管教的话,很容易就学坏了。你想过没有?”

郭父沉默地开始收拾碗筷。

“爸,我也学坏过,”他沉痛地揭露自己的心事,“但我是存心的,你一定懂。我气不过你和妈对姐姐姑息的态度,我气你们不在意我的想法。我学坏,但我知道那是不对的,所以还来得及回头,可是华北是个孩子,他不明是非,如果学坏了,恐怕很难改过。”

见父亲似乎听进自己这一番话,他继续说:“姐夫是个好人,我敢说他和姐姐离婚,错多半出在姐姐身上,你就让他把孩子接走,姐姐若有意见,要她自己去跟姐夫谈。孩子是他们的,他们自己去解决,你大可不必替她撑腰。你虽然有退休金可以领,也不必全拿来贴给女儿,爸,你要多替自己想想,你这样子,我实在看不过去。”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

“嗯。”

郭父沉吟片刻,问道:“你上回不是跟我说你要结婚了?是你带回家来的那个女孩吧?”

“她出了车祸,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将近十个月。”

郭力恒惨然一笑,感慨自己和父亲到此刻才谈及这件事。

“这么严重?”郭父关切道。

“植物人。再过两个月还不醒的话,她就算是永久性植物人了。”他记起夏组琦的话——根据世界医学会议的定义!昏迷达一年以上,就称为永久性植物人。

“有人照顾她吗?”

“她没有家人,她的事都是我在处理。”他淡淡解释着。

“你不打算再交女朋友吗?”

“爸,你要听实话吗?”他自顾往下说:“当初我真的很想结婚,想要另组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贺小春一直对我很好,你或许嫌弃她的出身,我却感激她不嫌弃我的过去。谁知阴错阳差地成了今天这种结局……我已没了当初想结婚的那股冲动,甚至没了交女朋友的勇气。”

“因为你姐姐的关系?”

“多少吧。”他嗟叹,“爸,我受够了,即使是现在,我都还战战兢兢的,不晓得哪天还会遭到无妄之灾呢。”

“你交你的女朋友,结你的婚,跟她有什么关系?想那么多干么?你已经三十多了,该结婚了。”

“爸,我问你,我们的亲戚朋友都到哪里去了?哪一个不是因为她,跟我们渐行渐远?大家都怕我们怕得要死,上过一次当,人家早就学乖了。我以前的同学、同事、朋友都没了也就算了,我不想再为自己制造难堪。”

他一直怀疑自己遗失的金项链是被姐姐偷走的,但他没有告诉父亲,那些话只会引起父子间又一次争执。

“你不是劝我看开一点?自己为什么想不开呢?”郭父似要开导他,“她错得再离谱,也还是我的女儿,我无法不管她的事;你就不同了,等我两腿一伸,你大可以不认她是姐姐,与她老死不相往来,就像现在,你跟她的关系不就是这样吗?”

郭力恒听懂了,父亲明着是在安抚他,可是话里还是对他不理不睬姐姐的态度,有所责难。

永远解不开的结。

“爸,我要出去了。”

一个月之后,郭力恒替贺小春办了出院手续,送她进了安养中心。一切处理妥善之后,他回医院等夏组琦下班。他跟她说好了要请她吃饭,算是答谢。

“你的脸色很不好呀,看病看到自己也生病吗?”

两人又到服务品质优良的巴西烤肉店来用餐。入座之后,他发现她此刻看来和实际年龄相当。

“什么才生病而已?”她吐了好长一口气,“你不问我都不想说了,下午我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侍者来请他们点餐,打断了惊险故事。

“吃什么?”他问。

“跟上次一样就好。”

他问她想去哪里用餐时,她的回答也是这一句。

他快速点了餐,侍者一走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住院病人突然腹绞痛,我去做紧急处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病房里一个氧气筒“碰”的一声就倒在地上,开关飞得老远,压缩的氧气直往外喷。”她激动地描述着惊人的经过。

“很危险哪,随便一点火花就会发生爆炸的。”

“就是呀,病人痛得快断气了,病房里还有那么多个人,人人都站在生死线上,别说是有人点火还是什么,只要空气太干燥,说爆炸就爆炸,医生、护士、病人和家属,整个病房里的人全部蒙主宠召。”

“后来呢?怎么躲过这一劫的?”

“我要大家赶快打开窗户,不准点火,不能动插头,还叫人去找救兵,帮忙关上氧气筒……尽人事,听天命喽!”她余悸犹存地拍着胸口,“还好,全部幸免于难,要不然我就吃不到你请的这一顿了。”

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庆幸她仍活着。

“为了庆祝你有惊无险,你可以多点一些东西吃,还是算我的。”

“不用了啦,这里的消费很贵呢。”

“你怕我请不起?”他知道她不是瞧不起人,但故意问得很委屈。

“不是不是,”她急忙解释,“我个人是很节俭的。”

“偶尔奢侈一次不为过。”他发觉她的脸色又恢复了红润,“我最近赚了一笔外快,吃这一餐绰绰有余。”

“什么外快?”她很好奇。

“写歌。”

“真的?好棒喔!”

他很想跟她多谈一些音乐创作的心得,可惜她没有进一步的问题。

“虽然我是个音盲,不过我很乐意分享你的创作心得,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多说一点,我会认真听的。”她似乎察觉出他的心事。

他失笑,“我倒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时,根本不需要讲话,我们好像都能从对方的肢体语言里读出心里想说的话。”

“你果然有些心得想报告给我听。”她很得意。

“报告?”他扬起眉,“黄永鸿的报告你担待不起,我的报告你就担待得起?差别待遇唷!”

“跟他我得长幼有序,跟你就不必了。”她又“嘻”了一声。

这种差别待遇他可以接受。

“是有些心得,不过今天不想说。”他改变主意,决定放弃这一次机会,一顿饭而已,不必做那么多事。“下次再说。”

“也好,我现在饿得发昏,只想快点吃东西。”她也没坚持要听。

“如你所愿,有人端东西来给你吃了。”

 第六章

雪莉果然唱腻了中文老歌。一阵复古怀旧风吹过,她今晚在台上脉脉含情地唱起西洋情歌,那一曲“第六感生死恋”更是紧紧纠缠着郭力恒。

“今晚去我那里吗?”收工之后,雪莉在后台等他收拾东西,一副想重温那一夜他的温柔体贴的模样。

他早已悔不当初,并觉自己罪孽深重。

“雪莉,眼睛放亮一点,我不是你该追逐的对象,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他头都不抬,不想再捅她这个大蜂窝。

她的脸皮早被他磨厚了,大方地翻开他的衣领,顾左右而言他,“你真的去买了条项链来戴啊?”

他不客气地拨开她的玉手,“请你饶了我好不好!戴着这条金项链,无非是想保命,眼前就属你最有可能带给我噩运。”

她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