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手术真的开始了,会发疯,甚至记仇,所以一再的仁至义尽的再来劝说,尽力的劝说。
等医生离开后,芊芊握着手心里的手机,反复看着魏恒星的彩信,反复看着他的那些甜蜜的留言,用着全部的信念在鼓励着自己,绝不会有事的,绝不会,只是很疼而已,所以,一定没事的!
回到瑞士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每天检查的那些疼自己也都熬过去了呀,终于只剩下明天一天了,所以,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医生不是已经带给她好消息了,她们发现,芊芊还是可以接受一点麻药的,只要麻药的剂量不足以渗透真皮层不到血液里就OK,所以,钢钉打入皮肤的时候芊芊不会觉得疼,只是打进骨头的时候会疼死,然后,恢复期,皮肤上也是可以涂麻药暂缓疼痛的。
‘现在是上海的半夜呢,老公在干吗呢?睡了吗?有没有梦见我呢?’
再一次的叹气,芊芊真的忍不住了,还是拨通了魏恒星的电话,因为,今晚她真的很想听见他的声音,哪怕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问候,哪怕只是腻来腻去的废话,但是,芊芊真的好想能和他再说上几句,哪怕只是一句睡意朦胧的‘喂’,都好。
“喂?芊芊?”
“老公,你没睡?好开心哦,我还怕你睡了呢。”
“我在和法国酒店联盟的官员聊EMAIL,所以,我在配合他们的工作时间,亲爱的,你呢,在干吗?”
“想你!我只是想你!很想你!”
“我也是呀,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酒店竟然真的通过了考核,所以我明天会去法国,所以——”
“所以什么呀!”
芊芊忍不住紧张起来,因为因为她其实已经猜出了魏恒星的安排和计划。
“笨蛋,法国和瑞士之间才几个小时车程呀,等着我,知道吗?”
“不要!”
立刻对着电话阻止了魏恒星,芊芊忍不住的心痛,可是她必须阻止,她不能让魏恒星知道自己的疯狂举动,他一定会生气,一定会。
“怎么了?你反应那么大?你,不是想我吗?难道,你不想见到我?”
“我想,想疯了,可是,你不许来,千万不要来,你来了我也不会见你的,因为,明天起,我就要开始写论文了,我答应了导师闭关1个星期,谁都不见,连手机都不开。所以,你千万别来,我会受不住诱惑的,我就前功尽弃了,求你,别来!”
“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一篇毕业论文?你以为要闭关修炼武功呀,害怕有人打搅会走火入魔?实在不行,我帮你写?”
“才不要!我要靠自己,老公,我很自立的,相信我,我会做的很好的。”
“所以,你就真的不要我去见你?亲爱的,我们已经分开一个星期了,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今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你,我竟然会紧张的跳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你已经在学校了,你知道每天晚上,我多想抱着你睡吗?所以,我人都已经到法国了,你还是决定不见我?”
眼泪一颗颗的滴在了自己病号服上,在心底她已经说了一万遍: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比你更惨,我好想见你!’
可是,真的不可以,不是嘛?芊芊忍不住咬牙狠心,告诉自己,就是因为彼此相爱,就是因为以后不再有这样的分别,所以自己更要加油,过了明天,幸福的日子就一天天的更近了!不是嘛?捂住了电话话筒,芊芊让自己的鼻子抽干净,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然后才对着电话说道:
“喂,老公,坚强些,不就是2个月吗?记得哦,我们这辈子就只有这两个月是分开的,所以,你还是珍惜一下你的单身自由时间吧,过了这两个月,你想要自由都是奢望了。所以,呵呵!乖,不许来打搅我写论文,喂,我要挂了,有同学找我了,赶快亲我一下,我要吻别。”
“不要去,不许去!我不挂电话,芊芊,不要那么任性,我一定会去见你的,不要折磨我,记得出来见我,知道吗?”
“不许来哦,好吧,你不亲我,我亲你啦,老公拜拜,莫啊——好了,我一口气亲了你七个,所以,把我闭关7天的都亲了,我要去和她们PK最新电脑游戏去了,她们又催我了,下周我电话你哦,拜拜。”
“芊芊!”
被挂断了电话,魏恒星的心立刻又空了,这个丫头,真的还是个孩子,宁愿玩游戏都不和自己多说几句,自己可是把重要客户扔在一边接她的电话呢。
忍不住叹气,再一次,望着手机上做着鬼脸的芊芊发起了呆,许久后,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丫头,我做不到不见你了,我真的要疯了,所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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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似星(七)
“LILY;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了哦,我能保证手术的总过程不会超过30分钟,不过,最后想问你一下,你真的决定了吗?这三十分钟可能会很难熬,手术开始后,我不会再停下,哪怕你痛的昏迷。”
“废话多,不知道等候的时候更折磨人吗?我已经被吓死了,还要问,什么意思呀,你到底会不会做手术呀!下手吧,干脆点!婆婆妈妈怎么做医生呀,且!”
“哎,好吧。”
当医生一脸郁闷转头交代护士准备倒计时,芊芊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大叫,又震伤了已经手握手术工具的医生。
“等等,我想到了,你们等一下!”
看着其实已经一脸惨白的芊芊挥手阻止自己,医生和护士忍不住有点轻松,以为芊芊终于还是放弃,却不料芊芊却说道:
“拜托你们给我个什么东西咬着,纱布?木头?随意啦,我不想等一下疼得我咬碎自己的牙齿,还有,我可能会惨叫,狂叫以后说不定会让人以为这个学院里出了什么惨案,呵呵。还有,我觉得哦,你们还是绑住我全身吧,不要光绑住我的脚,我怕我体内魔血被痛逼得小宇宙燃烧,痛的失去理智后我会错手杀了你们,我还年轻,我不想偿命。”
芊芊这一番莫名其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的话却说得医生一头汗,当然知道她老爸是谁,也知道她话语里的非玩笑成分,人在极度痛苦中确实可能会有本能自救的反抗行为。
但是,谁敢真绑住她呀,而且医院也没有绑人做手术的先例,于是,医生只能先给了芊芊找了一块簇新的羊绒毛巾卷让她咬着,然后把芊芊的伤腿再次加固后,确认不会松动,又加多两个护士穿上手术服后进入手术室,四个人两人一边一起按住了芊芊的肩膀和手臂,等一切准备完毕后,医生再一次启动手术前最后倒计时。
再次听见医生的倒计时和对护士的交代,芊芊才真的豁出去了,拼命让自己满心满脑都是魏恒星的脸还有和他在一起的幸福回忆,她在为自己催眠,为自己打气,全然没感觉眼泪已经因为紧张而自然的滑落出眼角,全然没感觉自己其实几乎快窒息的紧张。
终于,医生还是将细细的钢钉用娴熟的技艺一下钉入了在正用B超定位着的伤患骨头裂缝处,下手完全准确,没有一丝偏差。
“啊——”
忍耐不住而吐出了嘴里的毛巾,随着芊芊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叫,她终于还是痛得昏死了过去——
手术很顺利,在这个顶级医生的操刀下,在世界最现金的带有B超探头的手术床上,医生将整个手术过程缩短到了20分钟内。
可是当芊芊再度苏醒后,每一分钟都依然是地狱般的煎熬,现在,手术已经过去72小时了,芊芊还是痛的浑身没有力气,身上的汗就没有间断过,要不是一直在输液,估计她都会因为流汗流得脱水而再次昏迷。
安静的病房里走入了护士,用着温柔的声音在芊芊耳边问道:
“LILY,学校外有一个叫魏恒星的中国男子说要见你,校监来问,他是不是你的朋友,他该怎么处理?”
“啊?”
他真的还是来了,可是,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见他,芊芊痛得连流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用尽仅剩的力气对着护士说道:
“不能让他知道我做了这个手术,告诉他我在闭关写论文,已经交代了,谁都不见,所以,你们联系不到我!”
“好,你休息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休息?怎么休息?哎,现在每天真能闭上眼睡着的时候就是最幸福的时候了,只可惜现在根本睡不着,所以,只能继续和痛斗争着。
知道魏恒星会失望,可是,芊芊真的不能让他见到自己现在这个可怜的样子,他一定会心痛死的,所以,就误会一下下吧,等2个月后自己的可以站着在他身前了,再向他解释啦,到时候就是惊喜了,他也一定不能再说什么了,不是嘛?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事情了,芊芊只能集中精力去和疼痛做斗争。
这座富豪学院设立在半山,虽然有着自己所属的高尔夫场地和游艇俱乐部,但校舍并不奢华,只是一座老旧古堡的样子。可基本整座山头就是学校的势力范围,那些学生家长为了自己的孩子的安全,集资把山腰和山下的地都购置了,建了一些酒吧、咖啡馆、餐厅等,完全会员制度,不接待任何外人。
魏恒星一直听说这座学校的盛名,直到今天亲自开车上山后才真的理解所有人口中惊叹的原因,现在,魏恒星依然在古堡般的校园主楼大院前等候着,直到那个长得类似英式管家的校监带着礼貌的微笑再次走到了魏恒星的面前,转告了他去校内询问后的结果,那就是陈芊芊小姐在闭关,任何人不见,所以连消息也转不到,更无法告知有人找她。
听着芊芊竟然真的闭关谁都不见,魏恒星简直气死,再一次希望校监能带信给芊芊,至少要请芊芊接个电话,但得到的结果永远是客气却坚决的婉拒,坚持让魏恒星离开,等至少10日后再来拜访。而随着魏恒星的坚持不离开,校园门外两侧的便衣逐渐都不露痕迹的靠近了大门附近,靠近了魏恒星的方圆10米控制范围内。
校园内任何一个孩子身价都至少上百亿美金,所以学校方圆千米内都有24小时守卫的便衣,这些不同肤色的便衣很多都是FBI退下的人,绝对专业到极致。在魏恒星的车出现在控制圈后,他的照片已经上传到了中心监控网络,然后得到结论第一时间又反馈到了便衣们的手机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和寻找的这个陈芊芊之间的关系,知道他是芊芊的未婚夫,所以才一直绿灯,放任他自由的开车并等在大肆敞开的没有任何关卡的校门口,可现在芊芊既然不见,他就被列为不受欢迎或者暂时不受欢迎人群,于是,便衣就开始靠近了。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魏恒星只能留下了字条后就讪讪地离开了学校,开着租车公司借来的车子暂时回到了宾馆,他只有2天的时间,这2天也是他硬挤出来的时间,可是芊芊竟然真的漠视他的思念和他的努力。
第二天魏恒星再次到了学校,想知道前晚芊芊是不是收到了她的字条,闭关写论文而已,不会真的面壁,总要吃饭、睡觉和人交流吧。魏恒星相信只要联系到芊芊,那丫头绝忍不住还那么狠心不见自己的。
可惜今天,魏恒星却得到的是一样的答复,联络不到芊芊,因为她依然在闭关!彻底生气了!可他依然无能为力,只能回到宾馆去酒吧喝闷酒,直到头很晕,有点醉了,才被酒店的服务员送回了房间,然后倒头就睡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
早晨,当魏恒星睁开眼睛的时候,头依然在痛,人也继续有点晕,慵懒的躺着,心底还是很郁闷,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