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云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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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云他山-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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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但永安伯从来都没有责问过金银,在他心中,金银是他一生的希望与寄托。因为他的无能,金银从来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他把金银性格的改变看成是他自己的过错和无能,只要金银能健康的成长,对他差点又算得了啥子?再说,等金银真正长大成人了,他一定会明白爹爹的一片苦心的。永安伯又伺着金银喝完了药,便想起出去撒网打点鱼,一是可以卖到镇上的酒楼弄点钱,同时也好给金银补补身体。反正现已经连着打了一个多月的天干了,九曲河水已经小得可怜,河对岸九曲村的村民们以前到镇上来回都得坐他的渡船,现在也大都能脱了裤子淌着河水来回了。除非是有东西要运到镇上来出售必须要用他的小渡船外,平时几乎就没有啥子生意。要再不另外找点挣钱的办法,看来他和金银就快没有饭吃了。正好金银喝过药就说是要出去找黑子玩,黑子是卓大屠夫的儿子,和金银同岁,在中学还是一个班,平时也算是最要好的朋友。永安伯也高兴的答应了,金银在床上躺了几天,也该出去走走。永安伯刚提着鱼网下到河边,第一网还没有撒下去,就听到下游不远的河中有人在呼救。他一惊,抬头就看到一个人在水中挣扎着叫喊。永安伯慌忙扔下手中的鱼网,摘下头上的草帽和扯下身上的粗布背襟,下水向河中游去,一边心中暗想:也不晓得这是哪个不知深浅的东西,上下的浅滩不走,偏偏要走深水凼,那地方可是老子平时撑渡走的漕口。游到身边一看,原来是屠夫老卓的舅母子、河对岸九曲村傻蛋子的婆娘杜红,她正一边在深水里扑腾,一只手上还紧紧的抓着从身上脱下来的长裤。见有人过来救她,就不顾一切的死死的抱住了永安伯的身体。永安伯一慌,心知这样会很危险,便使劲的扯开了她的手,然后侧过身从后面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腾出一只手向岸边游去。终于弄上了岸,傻蛋婆娘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一边喘着气一边望着永安伯傻笑。“还笑!傻婆娘一个!看着浅滩不走,偏偏要走深水凼,你是不是有啥想不开哟?”永安伯一边喘着气一边就开起了玩笑。“你放屁!老娘可还没有活够呢。”傻蛋婆娘也不示弱退步。她可从来都不怕和男人讲荤话。“那你去深水凼做啥子?”永安伯还是笑。“老娘哪晓得那里恁个深嘛,老娘我……我只是想去洗个澡不行呀!”“哈哈,裤头都快冲没了,你是想脱光了屁股洗嗦!”永安伯实在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哈。“冲掉了又有啥子嘛,难不成你还没有见过女人的东西?”“见过,见过,不过嘛,没有见过你的……”“啥子?你要看是不?”“你以为老子我不敢看?我就不信你胯里的玩意儿比这水凼还要深。”永安伯哈哈大笑。“那老娘我就把裤头脱了让你看个够!”说着,傻蛋婆娘就做起真要脱掉小裤衩的架势来。“骚婆娘!你还来真的呀!算了,算老子我怕你了,你还是等晚上撇开腿给傻蛋子看吧。”永安伯一边笑骂一边就蹭着走开了。老远的又回过头来: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卓大屠夫刚才找你去了。“他去了怎的?他就是比你理事,哪像你这木头人一个……”傻蛋媳妇一边说一边就抓起身边泥沙朝着永安伯扔了过去。“骚婆娘!有劲你留着回去再使嘛!”永安伯一边躲着泥沙一边往前跑开了。虽然他平时也爱和一些妇人开些不荤不素的玩笑,但他还真没有见过这样大胆的女人,自然也只好是走为上计了。傻蛋婆娘还站在那里笑:看把你骇得,老娘又不会吃了你,我都不怕你怕啥子?喂,你别走哇,你救了老娘的命,老娘还没有感谢你呢!你不要走呀,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蠢货!你这个没出息的男人……但永安伯却已经走远了,他一边走一边想:真是一个浪得要命的骚婆娘,好得自己跑得快,要不她当着老子的面把裤头脱光了,又正好让别人看到,那就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骚婆娘!”永安伯又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但他还是不自禁就想起了女人。女人是啥子?女人好比是勾魂的苞谷酒,只要是男人就会摆不脱,接着他又想到刚才抱着傻蛋婆娘上岸时她那透湿而滚圆的身体,他似乎觉得自己体内有着一种莫名的火焰在燃烧着自己的某些神经,让他有了一种冲动,于是下面就有了一些反映……
第八章
    永安伯回到对岸,还来不及背上鱼篓,又听到有人在叫他。抬头一看,是郭家大院的黄管家。永安伯禁不住奇怪:孙邵谋这个假女人来找我做啥子?看他这走路的架势,是越老越女人味了。此时,黄管家扭着柔软细腰,晃着丰满的屁股朝着永安伯走了过来,依然是人未到声先到:呦!我说永安兄弟,恁个大热的天下河打鱼,也不怕晒掉皮呀!“嘿嘿!我这身厚皮是晒不掉的了,不像你一天守在钱柜前,保养得好,细皮细肉的,那才是怕晒掉皮呢。”永安伯礼节性的回答,也不忘调侃。“看你尽说风凉话,我这不就冒着大太阳来找你来了嘛。”黄管家一边说着,上前就在永安伯结实的胸前摸了一把:是黑了一点,可这肉结实得很呢。“结实管用!还能当得了饭吃?”永安伯闪开黄管家的手,笑了笑。“谁说结实不管用!结实才会有人喜欢呢。”黄管家又在永安伯肚皮上捏了一把。永安伯又退了退身体:“不晓得黄管家顶着大太阳来找我有啥子事?”“我是受我们家老爷的安排,给你送点东西来。”黄管家又眯着细眼笑了笑。“是郭老爷让你给我送东西来?啥子东西?”这下永安伯更好奇了,大名鼎鼎的郭老爷会给自己送东西?“哟!我说老弟,看你是不相信我?我可是从来不说谎呢!今天早上我们老爷听说你们家金银闹肚子,很是担心,就让我给金银送点药来,这药可是我们老爷从外面大地方带回来的西药,比起我们这里的中药效果要好得多,你拿回去赶紧给金银吃了,保准是药到病除。”黄管家说得天上有地下无。“是恁个?那就麻烦你回去转告郭老爷,说我家金银的病已经好了,用不着这些了。”永安伯可不想随意接受郭老爷的好意。“哟!我说永安老弟,我们家老爷可不是随便就会送人东西的哟,看你还不领情!”“不是,我家金银真的好了,用不着这些高级药了!”永安伯说完,背上鱼篓提起鱼网下了水,撒网开始打鱼了。“哎……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不晓得好歹的东西!我们家老爷这是看得起你,我们家老爷这是在关心你,我们家老爷……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我们家老爷……”黄管家很生气,嘴里一句一个我家老爷我家老爷的,听起来有些腻。但永安伯只顾自己打鱼,网越撒越远。没有办法,黄管家也只好回去。一边走一边咕哝,扭着屁股,不停的用扇子扇着风。“日他娘的x!今天是他妈的啥子日子?老子一天都不顺!”傍晚时分,永安伯提着鱼网边骂边往家走。今天确实不是个好日子,一大早就差点和西西藏奴子打架不说,就连下河打了半天的鱼也没有啥收获,看来真的是只能让金银喝“鱼汤”了。回到家进屋一看,金银还没有回来,不知他又是去哪里玩忘了形,这个孩子是越来越贪玩了。挂好鱼网,把刚弄到的几条小鱼用水盛在盆里,又换了刚才打鱼时弄湿的大裤衩,永安伯走出屋来,想着要去屠夫老卓那里找找,金银准是又和黑子在一起疯玩,眼看着是吃夜饭的时候,这个孩子也不晓得回家。但刚走出家门两步,颜裁缝又过来找他。没有办法,又只好把颜裁缝让进屋里请坐。刚一坐下,颜裁缝就笑着问:老陈呀,我早就想过来看你,但铺子里又忙得走不开,所以这才过来。“看你铺子里恁个忙你还来找我有啥子事嘛。”给颜裁缝倒了一杯粗叶茶,永安伯坐在颜裁缝身边问。“也没有其它,主要的嘛是来看看金银好点没有,另外就是把这个钱给你。”颜裁缝望着永安伯笑着说。“谢你关心,金银都好了,这会儿又不晓得跑到哪里去玩去了。哎,这个孩子总让我没有省心的时候,你说他生病躺在床上嘛我又着急,刚一好点嘛,又在外面玩得不晓得回屋。”永安伯不无担心。“细娃子都是这样,哪有不喜玩的?再说现在正是放假的时候,让他玩就是了。”“对了,刚才你说是啥子钱……”“看你老陈!今天的事就忘了,还不就是早上西西藏奴子退回给你的药钱嘛,你早上没有拿就走了,我帮着你拿了回来。”“是恁个!”永安伯想了起来,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赌气没拿的钱,这时别个给帮着拿了回来,真是要也不好不要也不好。“老陈哇,你是不是对郭老爷有啥子成见?我看你总是对他不理不睬的,你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是郭老爷帮忙才从西西藏奴子手上要回这个钱,所以你才不要?”“不……不是……也……算是吧!哎,反正这钱也不多,要回来也起不了啥作用,我也只是想在西藏奴子面前挣口气罢了。”永安伯笑笑,双手挟在双膝间搓了搓。他不知道怎么去给颜裁缝解释,关于他对郭老爷的仇视是任何人也不知道的,甚至是包括郭老爷本人在内。这是永安伯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在他的心中一藏就是十几年,为了这个秘密,他从外乡流浪到了古风镇,又在古风镇一呆就是十几年。
第九章
    “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啥子误会?虽然郭老爷在镇民心中的印象是不太好,人人都惧他三分,但他这个人其实也并不是很坏,你有些时候还是要给他些面子,毕竟他不是个一般人,要是别人学你这样对他,说不定早就没有好下场了。”“啥子误会嘛,我和他之间没有啥子的,你想多了。我是一个直性子,犟脾气,我对每个人还不都是一样?”“我还不晓得你这个比驴还要倔的脾气?我是说你起码要在面子上对他好点,不要总是一幅他欠了你八辈子情一样脸孔。”“要得!要得!我以后注意就是了。”永安伯应着,心想郭老爷倒是没有欠他八辈子的情,只是这辈子所欠的情他郭远东是还不清的了。“好了,不管啷个样,这钱你是要收回的,这本来就是你的钱嘛。”颜裁缝说着便将钱放在了永安伯的手中。永安伯再不好拒绝,顺手把钱放在一旁的桌上。“老陈哇,我看你这十多年来就只和金银相依为命,那金银他妈呢?啷个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颜裁缝一边问,一边有意无意的用他那块洁白的手帕擦着从鼻梁上摘下来的老花镜,许是怕老陈反感这个问题而引起尴尬。但这正是颜裁缝一直想问却不好开口的问题,“嗨!你问这个?金银他妈在金银出生时因难产走了。”永安伯抽着烟。“哦,是恁个,你看金银现在就要中学毕业了,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再找一个?”“找一个做啥子?我能把金银养活就不错了,哪还养得起女人。再说了,我还怕金银受到委屈呢。”永安伯笑笑,有些无奈,其实这是他早就想过的问题,尤其是在夜里休息的时候,这种想法就更为强烈。但他又有着一个坚定的信念在左右着他的思想,当然这个信念也只是他一个人心中的秘密。“事情可不能这样看,也不是每一个后娘都是恶女人嘛。再说,你看你壮得像头牛,你难道就真的不想?”“想啥子?”“哈哈,老陈哇,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想女人又不是啥子丑事。”颜裁缝打了一个哈哈。“哎,想啥子哟,我一天是累得晕头转向的,那还有那个精神头哟,不像你一天保养得好,晚上还有劲头和你女人对着干。”永安伯打起趣来。来古风镇十几年了,要说他所要好的朋友也就只有屠夫老卓和面前的裁缝老颜了。但要比起来,老卓和老颜又不大一样,老卓和自己一样是个蛮汉子,不懂斯文,可老颜就不一样了。永安伯一直认为老颜是古风镇最得体的男人,虽然他年过六旬,但依然可以从他的面像上看得出,老颜年轻时一定是一个美男子,长相好,皮肤好,脸夹上花白的胡茬总是刮得似有还无的。穿上长褂子,戴上老花镜,还别说,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先生气质。所以虽然老颜和老卓同为他的朋友,但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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