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连连长严朝宗
第三连连长王可树
第二营营长邵家旺,教导员张照民
第四连连长王三石指导员谢俊胜
第五连连长高丰平
第六连连长俞时新
第三营营长马云飞教导员彭戈
第七连连长吴捷生
第八连连长赵大力
大刀连连长李有田
大队侦察连(直属)连长陈水根
大队机炮连(直属)连长杨少良
营部通讯班班长铁蛋
后勤部部长张扶海副部长刘贤臣
兵工厂厂长黄国全增加50名狮子山矿工人
被服厂厂长黄立秋增加50名狮子山矿工人
运输队队长刘贤臣(兼)增加80名狮子山矿工人
救护队李汇川负责,从猎户队抽调40人当救护员
1940年元旦,天空彤云密布,山区雨雪交加。虎头洞内烤起了炭火盆,倒不觉得阴冷潮湿。游击大队连以上干部聚集在这里,叶首志向大家宣布了大队整训决定。天一放晴,一营一连、二营四连、三营七连由各营教导员率领,开赴蔡村、溪口和黄田游击根据地,边训练边开展工作。大刀连驻守葛顺乡训练。其他各连留在营地集中整训。
虎头洞作战指挥室。在靠墙的木凳上,端端正正地坐着17个小伙子,其中10个是从猎户队抽来的,另外7个就是刚刚从外地秘密交通站返回的小家伙。他们穿着杂色衣服,满脸兴奋之色。离开葛顺乡有一年多了,没想到这里变化这么大,有了这么多的部队。他们把这里当作家乡,把叶首志、杨少良还有铁蛋看作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一年多来,他们分散各地,但心里一刻也没忘记这个家,没忘记临行之前叶首志说的话,专心做事,用心学习,坚持锻炼身体,现在都长高长壮了,也精神了,再不是当初瘦弱畏缩的样子了。
叶首志和汪施才、杨少良一同走了进来,小伙子们齐刷刷地起立,行注目礼。叶首志一眼就看到了七个小家伙,走到近前,摸了摸站在前面小家伙的头,亲切地说:哟,长这么高啦,都认不出来啰。他挨个走过去,拍拍他们的头,问到:现在叫什么名字?还是叫拴子、大头、双扣、石蛋啊?屋里顿时一片笑声,七个小家伙也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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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风起
叶首志望着汪施才说:老汪有文化,给他们起个大号。汪施才谦虚地摇摇手:还是大队长起吧,这是小家伙的荣幸。叶首志想了一下,说:小名还留着,那是父母对你们的念想。姓也不能改,那是祖宗的姓氏。名字嘛,就依次叫做“保皖”、“保南”、“保山”、“保河”,合起来就是保卫“皖南山河好家乡”,你们看行不行?话音刚落,大家都鼓掌表示赞成。七个小家伙腰板挺的笔直,他们真心感谢大队长给他们起名,更感谢大队长领着他们走上了崭新的人生道路。叶首志给他们的新任务是,明天由杨少良、铁蛋带队,前往军部学习通讯联络技术,时间是两个月,人人都要学会吹号,懂号谱,回来当通讯员和司号员。同去的还有40个人,他们主要学习战场救护知识,回来分到各连当救护兵。
这边刚刚解散,徐长胜就陪着一个人匆匆走了进来,来人头戴褐色毡帽,围了一条大围巾,叶首志立即站起身来,略微有些吃惊地说:林书记,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林布新。他解开围巾,摘下毡帽,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杨少良送来了热茶,林布新两手捂住杯子,缓缓说道:外面风向变了。
去年秋,国民党军队进攻在湖北黄冈县活动的新四军独立游击大队,捕杀我后勤人员和伤病员100多人。最近又派军队围攻确山竹沟新四军留守处,杀害我们伤病员、军属和当地群众200余人。叶首志双手攥在了一起,徐长胜知道这是老叶愤怒时的动作。叶首志低声问到:日本鬼子就在跟前,他们怎敢对自己人下手?林布新用手朝上指了指:根子在上面。叶首志觉得事情重大,便征得林布新同意,马上通知党委委员前来开会。
林布新向大家通报了鄂东、竹沟两起惨案情况,并分析了原因。抗战开始时,国民党的政策是“溶共、防共、限共”。两年多来我军深入敌后,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争,江北新四军已发展到十几万人,八路军发展得更快,这就引起了国民党顽固派的恐惧。去年召开的国民党五届六中全会将政策确定为“军事限共为主,政治限共为辅”。
安徽的情况也趋于复杂,省政府主席廖磊两个月前病逝,李品仙继任,他对廖磊评价不高,认为廖磊秉性单纯,不适应敌后复杂环境,不能控制共党分子兴风作浪。李一上台就积极推行**政策,撤换了一批进步县长,皖南行署主任戴戟愤然辞职。听说李最近忙于调兵遣将,还会有新的**摩擦行动。众人听了眼里都燃起了火光。
叶首志笑了笑说:李品仙打仗有一套,但理政不行。他见大家疑惑地望着他,接着说:我在军部就听说他驻寿县时,为了搞钱,叫士兵挖开了田家庵楚怀王的陵墓,盗走了很多古文物。他还不满足,还把墓穴里的沉香木圆木棺材拉回广西老家,用500元一根的价格卖给了英国人。老百姓都用“刮地皮”来形容贪官搜刮民财,李品仙何止是刮地皮,他是掘地三尺啊。大家哈哈大笑。
林布新说:李品仙属于桂系,三战区顾祝同是蒋的嫡系,但是在敌视仇视**的问题上,他们是一致的。我们要提高警惕。叶首志说:多亏林书记给我们传达了重要消息。一年多来,我们只顾埋头发展,忽视了外界的形势变化,责任在我。老汪啊,请你交待给各地交通联络站,要注意收集这方面的消息,最好能弄到《新华日报》、《抗敌报》和国民党的《中央日报》。
叶首志对林布新说:林书记,我们大队成立以来,主动对日作战五次,11人牺牲,25人受伤,大队从当初的6人发展到今天的1200人。今天,我就代表大队党委向林书记表个态,我们是党领导的人民武装,肩负军部首长交给的光荣使命,如果国民党顽固派要来惹我们,我们手里的家伙绝不是吃素的。林布新点点头说:好,我现在就回去。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军部首长。我的意见是,立足皖南,隐蔽发展,长期坚持,团结抗日,坚决自卫。你们要好好研究一下,要有一个周密的安排。
叶首志一直将林布新送到了山缝通道,回来后继续开会,对整训计划进行了完善。首先,一连、四连、七连开赴三个游击根据地,继续秘密发展和训练民兵队伍,挑选年轻力壮的充实队伍;其次,以不暴露身份为原则,逐步控制当地乡公所,向县保安团安插我方人员。控制当地重要资源,能运回的尽量运回,不能运回的就地储存;第三,在基本完成前两项任务后,一连向南陵繁昌敌后发展游击区,二连向华阳河两岸发展,三连向泾县南和旌德方向发展。第四,将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的两个惨案情况通报给全体党员。各单位应随时准备对日作战,随时准备自卫作战。
散会后,各委员忙着回单位传达大队党委的会议精神,叶首志和张扶海到后勤检查军工生产。自上次缴获狮子山矿大量物资后,生产手榴弹的原材料得到了保证,由于增加了人手,熟练程度逐步提高,现在手榴弹的日产达到20至25颗。
黄国全带领几个狮子山矿的工人正在研制地雷。黄国全报告了他的思路,现在主要研制对付敌人步兵的拉发雷和踩发雷。拉发雷的引爆装置与手榴弹相似,只是去掉导火索,一拉就炸。由于生铁、**主要用于手榴弹生产,他们已经自制成功黑火药,装入凿有孔洞的石块,爆炸威力相当大,就是怕震动,不便运输。
张扶海赞成他们的研制思路,地雷消耗炸药、钢铁要比手榴弹大得多,用黑火药和石头代替是对的。可以动员村民用山上的藤条编小筐子,编上把手,把石雷装进去,这样搬运起来要安全一些,但要告诉大家,在研制、生产、存放以及搬运过程中,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第7章 诊所
离开军工厂,叶首志回到了葛顺乡,他要和刘贤臣商量一些事情。走到村边,驻足望去,只见夕阳斜照,一层薄雪覆盖了山丘田垄,村里人家的屋顶升起袅袅炊烟,鸡鸣犬吠清晰可闻,一派恬静安适的景象。
叶首志走进乡公所,听到厢房传出刘贤臣说话的声音,还不时响起女伢子清脆的笑声,心里一阵疑惑,向屋里看去,屋里除了刘贤臣,还有两男两女四个年轻人,刘贤臣背朝门坐着,似乎正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叶首志咳嗽一声,走进屋里,四个年轻人站起身来,其中一个就是县保安团的谢俊胜,他和另一个身穿保安团服装的人向前一步,立正向叶首志敬礼:大队长好!叶首志面带笑容地还了一个礼,问:你怎么回来了?谢俊胜回答:县里叫我回来带信给大队长和刘乡长。叶首志点点头,目光看向两个女伢,都觉得十分面熟。
一个年龄稍大点的,身材高挑,身穿紫红色镶边棉袍,梳着齐耳短发,白皙的鹅蛋脸微微有些发红,目光柔柔地看过来,嘴角挂着笑意,原来是一年未见的倪裳衣。叶首志略感意外地说:怎么是你,你怎么到这来了?一旁的刘贤臣笑而不语,转身泡茶去了。倪裳衣大方地说: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旁边的女伢笑嘻嘻地插了一句:裳衣姐是来感谢大队长搭救之恩的。叶首志看向这个活泼俊俏的女伢,个头比倪裳衣矮一点,一身剪裁合体的素色棉袄,衬托出玲珑的身材。叶首志问:你是…,女伢脆生生地答道:认不出来了吧,我是冬妹子。叶首志瞪大眼睛说:你是老田头家的伢子?长成大姑娘了,我都不敢认了。你们怎么走到一起来了?刘贤臣递给叶首志一杯热茶,说:坐下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倪裳衣回到宣城后,仍在教会医院做医护,只不过是,原先性情开朗的她变得少言寡语了。去年初,日寇第三次攻打宣城,来势凶猛,医院显然是办不下去了。好在他们医院人不多,也就两名医生,两个医护,也没有笨重的医疗设备,他们就雇辆骡车,装上药品器材,跟着城里跑反的人群来到了宁国。宁国城里也是墙倒屋塌,兵马纷乱的,找不到地方安身。他们接着就往城外去,恰好找到了西津渡刘贤臣的宅子,见这里环境清静,院大屋多,取水方便,很适合做诊所。领头的医生名叫李济园,便询问老田头能否租借几间屋子让他们开诊所,老田头和田嫂都是善心人,一看是逃难的医生,还有一帮子护士小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安顿下来后,诊所很快就对外开业了。李济园学的是西医,另一个医生名叫钱绍宜,擅长中医,这中医和西医凑在了一块,一般常见病都能对付着治疗。西津渡这里很少见到医生,一听说有了医院,诊费药费都不贵,周围来看病的村民络绎不绝。
谢俊胜他们中队负责西城这边的防务,还有对空警戒任务,所以经常路过刘宅,早就认识老田头他们一家。诊所搬来后,他也时不时带中队的弟兄来看病上药什么的,一来二去也跟医生医护们混熟了。
倪裳衣见老田头夫妇善良厚道,冬妹子聪明懂事还识点字,便问她想不想学医,冬妹子自然想学,于是倪裳衣白天带她打下手,晚上教她基础知识,冬妹子心思单纯,不怕吃苦,慢慢学到了不少东西。此时,倪裳衣还不知道这里就是刘贤臣的宅子。
刘贤臣在商海沉浮多年,是个小心惯了的人。去年送倪裳衣路过这里去宣城的时候,没有进家停留,倪裳衣自然不知道西津渡这个地方。谢俊胜没有参加尖刀岭剿匪,不知道倪裳衣认识叶首志和刘贤臣,更不知道叶首志把倪裳衣从匪窝里救出的这段经历。直到有一次倪裳衣帮老田头检查伤臂,问起他家的身世,老田头才说起了刘贤臣收留他一家的经过,倪裳衣这才知道这个宅院的主人是刘贤臣。
倪裳衣的心思无人知晓。自从离开葛顺乡以后,身陷匪巢那段屈辱的生活从记忆中慢慢淡去,可是一个人的影子却像发了酵的面团一样,渐渐占据了她的心。那个身材壮实,面孔刚毅的人,杀起匪首眼睛都不眨一下,却善待出身穷苦的土匪。他知道自己被土匪玷污了,但他没有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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