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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靖轩是被楼下如雷的敲门声惊醒的。平时,自己总不会去落锁,这里根本是个被遗忘的角落,只为属于这儿的人留着。所以,听到这样的敲门声,他很不适应。
他腾地坐起身子,床上除了自己,再没有那个女人一点痕迹。这不禁让他怀疑起自己会不会是发了整整一晚的~春~梦,他们明明在一起疯狂地相互~索~要~着,痴~缠~到天微亮。
“嘭嘭嘭”的声音再响起来,跟着是南铭伟的声音:“大哥,大哥,开开门。”
简单地在衣柜中找了睡袍随意穿上,他顺着楼梯而下,目光刻意地看向沙发处——她的衣服没有了,只有他的,还皱皱地搭在一角。
门打开,是南铭伟急喘着,一脸仓皇,“可欣呢?她在不在这里?”
南靖轩向后让了让,示意他可以自己看。
南铭伟走进来两步,环顾一周,只看到了沙发上很不明不白的衬衣长裤,他的脸刹那有些涨红,“她来过?是不是?”
南靖轩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沉沉地说:“铭伟……你也放手吧。她,不属于任何人。”
南铭伟踉跄两步,靠着墙壁无力地跌坐在地,墨黑的眸子氤氲了满满的湿润,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下,呜呜哭得像个孩子。
第二四六章 好好让自己去爱你
( )瑞典斯德哥尔摩,被称为世界上最美的首都之一。市区分布在十四座岛屿和一个半岛上,市内水道纵横,七十余座大小桥梁把它们联为一体,素有“北方威尼斯”的美誉。
斯德哥尔摩南部的老城区,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气势不凡的教堂和高耸入云的尖塔,和中世纪风采的大街小巷,典雅质朴、古香古色。而北部的新城区,则是高楼林立,街道整齐,苍翠的树木与粼粼的波光交相映衬。在地面、海上、空中竞相往来的汽车、轮船、飞机、鱼鹰、海鸥,给城市增添了无限的活力。
成可欣到这个美丽的城市两个月的时间,古斯塔夫公爵已经派人带她游览遍了这里的角角落落,还亲自带她进了瑞典王宫,参加了皇室晚宴,并且要让她来和他一起住。可是,成可欣没答应,相比较而言,她更喜欢东部埃斯特尔玛尔姆的幽静和清雅。于是,公爵只得依照她的意思,在东部高档住宅区为她买下了一片别墅小院,这里已经是她能挑到的最僻静的地方了,而且一边临水,一边是茂密的丛林花园,美得没话说。
没有更多的人知道她恢复了皇室小公主的高贵身份,她只想静静地陪着臣哥哥过着一天又一天平静的生活。
祖臣依旧每天写作,同时也分出了更多的时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小院里,成可欣呆呆遥望的背影。即使生活压力很大的过去,她也总是嘻嘻哈哈,现在再也没有什么压力的时候,她却像是藏了满腹的心事,而且,再也没有想要向他说起。每当他充满担心地看着她,想要问两句的时候,她总是突然绽出一个笑容,然后和他扯别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而且,似乎还在有意无意地和他拉开了过密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被成可欣执意安排来瑞典时,祖臣就试图反对过。冥冥之中觉得自己已经渐渐脱离了她的生活,这个他眼中永远长不大的可爱小鸟,原来是只璀璨的金凤凰。可每当他一张口,成可欣的眼泪就一下子溢得满满……祖臣心软了,也许,是自己的自卑心理在作祟,如果不是这种心理,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腿,而对她的感情视而不见那么多年。所以最后,他只好再也不提了。梦瑶离开了,骨灰被安葬回了皇室墓园,祖臣知道自己更没法离开可欣了,自己已经是她唯一的亲人。
这个女孩儿,也成了他唯一的感情寄托。他不想去想那个对她倍显热情亲近的南铭伟之于她是什么样的关系,现在她不是好好的只陪着自己呢吗?无论如何,他不该再园囿在自己的自卑里眼睁睁错失了,与其那样,不用放开去拥有吧——是的,他想要拥有她——他唯一的小可欣。
“可欣。”温柔的手掌轻抚她的肩头,成可欣抬头看到他,刚刚失神良久的脸上,蓦地扬起了笑容,显得有些不真实。
“臣哥哥,写了好久了吧,累了是不是?来,坐下歇歇。”
祖臣依她身边坐下,浅浅地对她笑笑,“我们才刚吃完早饭没多久。”
“哦……我、我都忘了。”
“可欣。”他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如果是因为梦瑶的离开,让你一直伤心难过,相信我,你姐姐在天堂看着,心里也会难过的。”
“臣哥哥……”为什么一想到姐姐,除了伤心难过之外,还有着满腹的酸涩。她会打心眼里羡慕姐姐,甚至……嫉妒。这种情绪,一直困扰着她,让她每天恍恍惚惚。
“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担心,知不知道?”
“臣哥哥,我知道了。我没事,别担心。你瞧,这儿这么美,我们还要在这儿开始新的生活呢。”
祖臣终于笑了,“是啊,新的生活。”他抬手揉揉她的发顶,柔软的深栗色长碎发衬托着她白皙的脸庞,以苍郁的园林树木为背景,好似一幅美丽的油画。顺着她的发,他的指尖滑下她的脸颊,轻轻抚摸——这让她微颤了下,脸上泛起了两朵红云,更添了娇艳。
“可欣……你能这么一直陪着我下去吗?”
“臣哥哥……”
“今天……明天……后天,一年两年……十年五十年……永远……一生?”
“我……”这个问题,成可欣没想过。似乎,生活里有着祖臣,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亲切地就好像家人一般。可是,她明白,他的问题不是这样。用一生陪着他,用所有去喜欢他爱他,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吗?今天由她的臣哥哥提出来了,如果是原先,她会兴奋得想要哭出来才对,可是,现在……这个问题突然觉得好遥远,自己很久没想过了。
“可欣……”
制止自己凌乱的思绪,有着对自己的谴责和反省,更有着对他的歉意和愧疚,成可欣努力让自己显得想以前一样甜甜蜜蜜,“臣哥哥,我当然会陪着你了,现在,我最亲的人只有你了啊。”
祖臣激动地搂过她靠近自己怀里,低头轻吻着她的发际,“那么多年我都没有好好让自己去爱你,可欣……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让你每天都感觉得到——我爱你。”
成可欣呆住了,内心一种强烈的抗拒冲破了理智上认为该有的感动,并先一步让自己的身体做出了反应,双手一用力,就推开了他的怀,那动作,突兀地连自己都心惊。
待看到他疑惑的眼神时,成可欣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伤人的事,强烈的愧疚感又回来了,她忙掩饰着自己的失态,站起来笑嘻嘻地道:“哎呀,我都差点忘了,今天尼尔松大人帮我约了一家出版商和翻译员,我想要去了解一下这边的市场,帮臣哥哥把你的小说发扬光大。哈哈,臣哥哥,等我的好消息。”说罢,连他的神色都不敢看便转身而跑。
第二四七章 火灾身亡
( )总裁的小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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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不仅仅是宠你
( )“不是整个晟宇。南靖轩在晟宇遇到危机之前,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他剥~离了自己所有在晟宇的资产和股权不错,但是把该属于南铭伟的,该属于我们这些大股东的,要么都以现金形式返还给了个人,要么就以资产形式转移来了英国。晟宇在英国的分公司资产经过重组,变成了独立的新公司,总裁的位置留给了南铭伟,真正一无所有的只有他自己。”
“那么,智邦他们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
“只是一个原先晟宇的架构和不动产,这些虽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比他们的期望值差很多。”
“所以……所以他们就要对他动手?”
“并以要他的命为威胁,要他交出晟宇的一切。”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根本是强盗行为,是犯罪……”
“跟那些人,没有法律可讲的。他也知道这是一劫,他躲不过去。所以安排好了一切,自己留在那里等着他们来。”
“他早就知道?”
“当然,这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一个人把所有都做好了,让我举家去英国的时候才让我知道了他的目的。他想要留下来和智邦做最后的谈判,如果谈判不成,就拿枪解决问题——这是唯一的办法。”
那,正是自己回去要从夏姝彤手里救姐姐的时候啊,那个时候,他都已经计划到了这一步,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次,我打电话让你去海边别墅照顾他的时候,其实是……想试试,用你的存在能不能打消他冒险的念头,他太一意孤行了,我拿他没有办法。”
成可欣已经浑身微微颤抖着,那时候的画面重重叠叠全都涌入脑海。“他……他只让、让南铭伟带我走……”
“那我想,他是觉得那时候只有这样你才安全吧。英国公司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南铭伟只要去了英国就直接可以接手,这些,连铭伟自己都不知道。”
“他凭什么安排别人的生活?他凭什么管我会怎么选择?”
“因为他觉得,他替你做了最好的选择。”向明哲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袋,“这个,是他托我给你的。他说,如果他活下来了,就会自己来找你。如果他……没有逃过这一劫,就让我把这些转交给你。”
微颤的手,接过文件袋,打开来,里面是很多复杂的商业文件。有关于股权的,有关于资产的,还有着通达的名字,有夏骏阳、夏姝彤他们的名字……
“这,是什么?”
“一份,是通达集团的百分百股权,这是南靖轩收购通达之后,又转至你名下的。另一份,是六点五个亿的资金,也是通达所保留下的所有财产。由夏姝彤的账户直接转移到你账户上的。靖轩让我给你说——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成可欣看到,这些文件最后的落款日期,竟然都是自己二十二岁生日当天!
向明哲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重托,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扫过房间一周,掠过坐在远处的沉着面容的白皙男子,最后,落在毫无一丝血色的成可欣的脸上,“可欣,你必须承认,靖轩这绝不仅仅是‘宠’你这么简单了。”抬一抬眼镜,他站起身来,“无论如何,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过好你自己吧,这应该就是靖轩最大的期望了,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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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哲走了,成可欣捏着文件纸,连呼吸都几乎感知不到。
好久好久,祖臣表情复杂地走过去,“可欣……”她没有反应,他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指尖刚刚碰触到,她就像是触电般地惊颤而起,笑得那样生硬而苍白,“没事,我没事。我现在竟然有了几个亿的钱,还有了整个通达。我很好,我没事。臣哥哥,我没事。我有点累了,我去睡会儿。”
好像一抹幽灵,成可欣轻飘飘地就走进了卧室,房门也忘了关,想要跌到床上去,却筋疲力尽勉强滑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再也没力气站起来。抱着那叠文件纸在胸口,好像还有着他熟悉的烟草香。
一滴泪终于从布满血丝的干涸的眼中生涩地滚落下来,接着便再也止不住地泪如雨下。起初紧紧咬着唇,咬出了一股股咸腥,终是张开嘴巴嚎啕大哭,彻底崩溃掉。
祖臣心里渐渐明白了,就算不知道她这些日子都经历过哪些过往,也知道了,这个对她完全不同意义的南靖轩。
心里觉得疼得厉害,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很怕失去这个丫头。可现在知道,晚吗?她的心里,是否自己早已不是最重要?这怪他自己,可他不想要就这么失去。
“可欣,别再难过了,他……已经死了。”
“臣哥哥……我不相信,我不要!”她失声呼喊着,涩涩发抖着,完全不由控制,“我好想他……我想他,每天每天都在想他……他怎么可以这么丢下我……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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