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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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媳-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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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子贤看了看那大字,再四周一打量,发现前后都深幽静寂,树影婆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清凉之地。他拍了拍秦书昱的肩膀,赞道:“堂嫂对你真是不错,此处比起我那宝墨楼来,又不知好上多少倍了。

“这原本就是王府旧宅,随便哪个院落都是大气之极,倒不是少夫人她刻意关照的。”秦书昱一边将他往里带,一边说道:“不信的话,明日带贤弟去其他地方看上一看,就明白了。“

两人在屋里,下人奉了茶上来,被秦书男调系门外去后,两人才一边喝茶,一边叙旧。

尤子贤抿了两口茶水,润了润喉之后,放下茶杯说道:“书昱兄,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想要问你,只可惜上回匆匆谈话,来不及好好叙旧,今日倒是有这华机会了。”

秦书昱一听,便也放下手中茶杯,问道:“到底何事困扰贤弟?不妨说来听听,我也好为你解惑。”

尤子贤笑了笑,说道:“便是今年你名落孙山之事。我走了解你的,你断无可能连个殿试的资格都没能拿到。我想问问,你究竟为何原因放弃功名?“

秦书昱心中原本也是想到了,知道尤子贤想问的事情就是这一桩。不过,他这个秘密等同于尤子贤的那个秘密,甚至可以说,比尤子贤的那个秘密更加惊人。

所以秦书昱沉默了良久,一直在敲着桌沿,最后才抬头看着尤子贤问道:“我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一桩换一桩的比较好。”

尤子贤愣了愣:“一桩换一桩?“紧接着他便明白过来,看来秦书昱也想知道他当年弃文从商的原因。不得不说,他们都走上了同一条路,但却不知这原因……是否同样让人痛苦。

秦书昱说道:“当年你三缄其口,任我如何询问也不肯说明缘由,甚至在半月后骤然消失,只留下书信说回尤家,去尤氏钱庄里学着做生意去了。直到现在,我这心里也还是不解的。令尊向来不管你在外做了什么,【】所以你也不可能是受到来自于令尊方面的压力。那么,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这心高气傲的大才子屈眉折腰呢?“

尤子贤拳头紧握,仿佛是想起了当年那一段痛不欲生的时光,好半晌他才说道:“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是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迫不得已要回尤家。不过你不要再追问于我,我的身世究竟如何。你也知道,我母亲已经过世多年,我也不想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甚至连我自己,也试图去忘记它。”

也许是因为秦书昱总算是答应帮他的,也许是因为这个秘密压了他太久时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认为秦书昱的那个秘密值得他以此交换。总之,他说出来之后,觉得心中骤然轻松了,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我最大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该你说了。”尤子贤并不担心秦书昱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毕竟秦书昱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

秦书昱踌躇了片刻,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见下人们都站的很远,才转身走至尤子贤面前,俯身附耳低声说道:“我的老师找上我,说我堪当大用,要将我介绍给一个大人物认识。我本来以为是朝廷的哪个大官,便也欣然应允。谁知道老师最后一句话让我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

“什么话?“尤子贤见他神情有异,心知必是一句了不得的话,才让他下定决心远离官场。

秦书昱叹了口气,更加压低了声音,说道:“风云欲变,你要把握好机会,选择明主才是。“说罢,他退离开去,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尤子贤如遭雷击,半晌动弹不得。这岂非是要造反?他猛然惊醒过来,急急地说道:“你怎可就此罢手?你应当去见一见那位大人物,也好掌握证据不是?”

秦书昱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知我老师是谁?他就是当朝太傅,只因三年前机缘巧合,我与他相识于民间。他与我投缘,这才成为了我的老师。原本我也以为,做了太傅的学生,自然能平步青云。只可惜我没想到……这平步青云竟然步的是另一朝……”

末了秦书昱问道:“贤弟你说,我一介穷书生,能与当朝太傅斗法?所以我只能在当晚猛淋冷水,导致第二日高烧不退,才在考场昏昏入睡交了白卷,躲过了这场灾难。这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办……,“

尤子贤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秦书昱弃文的原因却比他更加可怕。他充其量只是痛苦于自己的身世,但秦书昱却是要在忠奸两边摇摆。虽然最终还是以懦弱收场,不过就算换了是他,也未必敢趟进这浑水之中。秦书昱说的一针见血,一个弄不好,满门抄斩!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进路与退路

尤子贤又想到,如果当朝太傅都侧戈相向,那么这背后的大人物显然身份非凡,或者是大将军,或者是朝中重臣甚至是王爷。更何况,除了这太傅之外,想必还有更多的朝廷官员参与其中,如此一来,国家岂非危矣?

但有一点他是十分想不通的,那就是太傅何以会背叛皇上?要知道,太傅大人可是在皇上身为太子之时便伴驾左右,其感情犹如父子,这……,实在叫他难以置信。

“书昱兄,”尤子贤镇定下来,身子微倾向秦书昱,低声说道:“想那太傅,身居高位,皇上对其是信赖有加,他为何要……“他摇了摇头,又道:“恕我愚昧,我实在是想不通。”

秦书昱自然也想不通,他沉吟片刻,牟析道:“我想过几种可能:一是老师背后那名大人物与老师的交情比皇上更甚,所以老师才迫不得已选了这条路;二是皇上登位后本性暴露,嗜权贪色,老师心生不满,这才另选明主;这三办……,或许老师在先帝在位时,也就是在皇上还是太子之时,便已经参与谋逆一事,他是早有预谋的。“

尤子贤听后沉默了一阵子,暗自忖度着多种可能性。要说这太傅的人品学识,在朝中那是数一数二的,经太傅举荐的大臣也大多年轻有为,两袖清风,为朝廷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若非这话是从秦书昱嘴中出来的,他也万万不敢相信太傅竟会是逆臣中的一人!但以他和秦书昱昔日的友谊,再加上秦书昱的确故意考砸的事情,他又不得不信了此事。再说此事关系极大,秦书昱没有必要编造这一出谎言来欺骗于他。

思定,他开口说道:“书昱兄,我认为你说的这三种可能都有理,甚至还有更不为人知的原因在其中。

想那太傅身居高位,名利都已经有了,断然不可能是为了名利二字谋逆。而这等大事他竟然敢对你提及,想来他们那帮人已经准备良久,已经到了广招兵马的阶段了。”

“集三种原因于一身?”秦书昱微愕,难道自己的猜测都中了?片刻后他叹道:“你说的这一点颇有道理,这件事情绝不是最近才有的,想必老师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已经筹划许久了。唉,现在皇上才刚登位三余年,若发生政变,实在不是社稷之福啊……”,

非社稷之福?尤子贤脑海中猛然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这皇上嗜权的紧,先是借故君三年丧期之际将朝中大臣换了大半,紧接着又将矛头指向尤家,大有将尤家连根拔起之意。那么有反贼出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他心里非常明白:尤家这棵大树一倒,尤姓族人没有一个能逃过劫难,所以他一直也跟其他尤家人一样,对此状况感到忧心仲仲。偏偏,在皇上处处针对尤家的时候,族里还有如此之多的内斗。

先是长房接二连三的发生杀人放火的事情,而长房似乎忌惮于族长未加详查,当然他曾问过族长,族长断然否决做过此事。而后是堂兄的嫡子身份被撤,搬出了尤府,长房没了嫡子,其他房里的人都在为此互相较量着。如今又是钱庄钱财被人卷走,秘密派人四处打探,那两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着人影。

再这么下去,皇上要找尤家的茬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尤家离灭顶之灾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但如今既有反贼……是否可以牵制皇上,甚至是他们尤家再度翻身的大好日子呢?

“书昱兄,我认为,你得再度跟太傅连上线,告诉他你想见那位大人物。”尤子贤颇为急切地说道。

“什么?”秦书昱一愣,紧接着断然拒绝:“不成!那我岂非成了反贼了?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事,我不能这么做!“

尤子贤按住他的手臂,解释道:“你必须这么做,有两个理由:一来,可以知道反贼的动向;二来,可以看看究竟鹿死谁手。如今的形势,我们必须得弄清两方势力,比较之下再作决定,所以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免得惹祸上身。”

按照尤子贤的想法,假如皇上赢,他们就向皇上举报此事;假如太傅一党赢,他们就帮助太傅策反,到时候也成了开国功臣。这真是两不耽误,又进退有策帆……,

“这、心……,这是与虎谋皮啊…………“秦书昱明白了尤子贤的想法,叹了一声,又道:“皇上与老师都不是傻子,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一,一

只是,秦书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其实早有此想法了。就在秦漫对他醒硼灌顶的那一天,他就明白了自己终将踏上这一条路。他不管朝廷的夺政之争,他在乎的是这两虎相争是否会弄得生灵涂炭,百姓是否从此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所以,他不能再逃避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使伤害减到最小。

“那又如何?即使不这么做,只冉最后也逃不过被砍头抄家好下场!”尤子贤哼了一声,说道:“你该不会以为真的是皇恩浩荡,皇上真想让你们秦家兴旺起来吧?皇上只不过是要将大伯唯一的儿子调离身边罢了,他一直防着的,可是身为宰相的大伯呢。”

下一刻,他皱紧眉头,说道:“你说……这太傅芋后之人不会就是我那位宰相大伯吧?皇上可是早就跟大伯斗起来了,不过大伯似乎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呢。”

秦书昱想了想,摇头道:“不会是尤相,我见过尤相,他一点王者气派都没有,在为人处事上也显得迂腐呆板,不像是个谋划大事之人。若说起来……那尤……”,紧接着他又笑了笑,应该不会是尤子君的。虽说尤子君也深沉内敛,不过他的性子太温吞了些,缺少了几分霸气。

“不管这太傅背后之人是谁,我们当务之急是要与太傅连上线,才好安排我们往后的出路。“尤子贤沉吟了片刻,又道:“秦尤两家如今是拴在一条线上的炸蛙,皇上一旦弄垮尤家,秦家也不能幸免。所以我们得好好计划J一下,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

秦书昱看着尤子贤,半晌没有说话。他是在心中想着:这尤子贤这些年变化不少,从当初的坦荡君子到如今的……唉,也只能说是环境逼人吧。不过他还能看得出,尤子贤还不算坏人,也只不过是为了自身或是尤家的利益着想罢了。就像他,不也顾忌着双亲的性命还有秦家人的前途吗?

“书昱兄,太傅既然准备了这么久,也不知势力到底有多大,我们若失去了这次机会,只怕以后就会被人拿去开刀了。你可得想清楚,这秦家早晚有一天会是你的,你也得为秦家未来着想啊。”尤子贤见他神情松动,便再接再厉的劝道。

奏书昱笑了笑,领首道:“贤弟不必着急,其实我早有此意了。只是如今少夫人刚刚带着我们站稳脚跟,很多事情都急不得。老师那边,我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去见他的,你就放心吧。”

说起秦漫,尤子贤倒是转移了注意力。他也是对秦漫最近的动向很是关心,便问道:“这一个月,她都带着你们做什么了?”没注意,他喝了。茶水,是冷的,顿时皱了皱眉,方才晓得两人聊了多久。

秦书昱看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说道:“开米庄、布庄,虎头班现在也在抓紧时间排戏,应该——下月就可以出演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少夫人安排的很好。不过,看样子少夫人跟吕家关系不错,否则吕亦宁不会如此轻易答应秦家的产业进军米行布行。

吕家?尤子贤立刻想到之前族长派人去吕家追讨欠债又被拒绝的事情,断定此事跟秦漫有关系,不由得哼了一声,道:“她出了尤家,倒是如鱼得水的很呢。书昱兄,你应该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吧?”

秦书昱笑了笑,道:“我自然记得,你有什么安排,尽管直说就是。少夫人如今对我信任得很,再说府里这么多事情她也忙不过来,很多事情都是我说了算的。”

“好!“尤子贤拍了拍他的肩,说道:“那我们就按照之前的约定,秦家是你的,我只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度过这个难关就行,至于钱……我以后定当如数还清。”

“那你告诉我吧,打算让我怎么做。”秦书昱目光坦然,心中因秦漫对他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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