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博穆博果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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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博穆博果尔-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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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很有一批人打了退堂鼓,嫡生子女舍不得,庶生子女倒是可以来试一试,可是真要熬过去了,那日后庶子不就更受重视,当家主母不答应了。当然,也有敢跟着吃螃蟹的,大不了自家派人去一并守着,唬不住襄亲王,难道还唬不住大夫和下人?不怕他们不对自己的孩子尽心。也有人家信不过博果尔,宁愿自己请大夫自家先试验一下,后来大概是刚开始死的人不少,就逐渐放弃了。闹到最后,真正种了痘的也不过一二十罢了,大多都是隔岸观火。

博果尔对这种情况早有心理准备,别说下面的这些人,就算宫里,哪怕知道种痘有好处,现在二阿哥福全不照样没种痘,不就是怕风险大要担干系吗?就算是日后下了旨意推广种痘,不也照样有人种不起或不想种,连大清皇帝都有在推广种痘后还死于天花的,现在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自家的孩子熬过了这一关,襄亲王府就热热闹闹地开始筹备贵太妃的生辰宴席。

察哈尔亲王阿布鼐已于九月十五进了京,但他除了晋见皇上后,就一直等在行馆里,既不出街游玩,也不来襄亲王府求见贵太妃。

贵太妃自得了阿布鼐进京的消息,就日也盼夜也盼,只盼着儿子来见她,可等了数日都不见人影,未免开始自怨自哀,开始抓着哈宜舒和博果尔诉说当年的不得已和送走阿布鼐后自己内心的焦灼。

博果尔毕竟是男人,到底清醒一些,或许阿布鼐心中是对贵太妃有一些怨气,可他既然应约进了京,又一直留在京中未走,明摆着就是等着给母亲贺寿。只是他如今身份不同,如擅自登门,恐怕双方都讨不到好,都会受到猜忌,到了正日子再上门,就不那么打眼了。

此言一出,贵太妃安静了些,其实她也知道,只是身为作母亲的,儿子都到了地头,还见不着面,哪还能想得这么全面。

哈宜舒倒是开口提议让她去行馆去见一见阿布鼐,毕竟他们都来自蒙古,日后也都会回蒙古。博果尔仔细考虑后,让哈宜舒稍安勿燥,他还是先试试福临那边,如果能讨个旨意来,就可大方去请阿布鼐上门,岂不两全其美?

福临倒是没有多为难,他如今信上了佛,对人生的感悟又深了一层,之前心里对博果尔的那一点芥蒂早就灰飞烟灭了,再加上此次博果尔不是私底下去见察哈尔亲王,而是特意来请旨,这本身就代表着博果尔对他这做皇上的做哥哥的最大的尊重,以他如今的慈悲心肠,想起贵太妃十几年未见儿子的辛酸,自然而然地就同意了。

察哈尔亲王阿布鼐二十四岁,相貌堂堂,尤其是那一双鹰眼极其锐利,许是在草原上经历了大多的风霜,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当然,若论相貌,他与博果尔也只三分相似,大概都各自像自己的生父吧。

双方都是亲王,若真论起尊卑来,阿布鼐倒是要向身为宗室王爷的博果尔先行礼了。不过今日情况不同,博果尔是以弟弟的身份来请兄长回去探望母亲的。

“阿布鼐哥哥万安。”

“奴才给襄亲王请安。”

博果尔不以为意地笑笑,他早就预见到了这种生疏的场面。

“阿布鼐哥哥,小弟特意来请你去见见额娘的。”

“襄亲王,贵太妃寿辰之日,奴才必定上门道贺。”

“阿布鼐哥哥,额娘自你进京之日起,就盼着见你一面,小弟已经就此事请过圣旨,还请兄长体恤额娘的一片慈母心肠。”

阿布鼐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答应:“那我明日上门求见。”

“那小弟恭候兄长大驾光临。”

次日一大早,贵太妃早早打扮停当,在大堂上翘首以待,时不时问两句:“来了吗?”“博果尔,你没记错日子吧?”“怎么还不来?”

总算在晟睿小声地跟博果尔嘀咕玛嬷今天的奇怪举动时,派到路口的奴才跑回来回报,察哈尔亲王来了。

贵太妃已顾不得许多,径直迎到大门口去。大门中开,阿布鼐看到第一个迎出来的就是漂亮如昔的额娘,她的样子跟他记忆中没什么不同。

“阿布鼐给贵太妃请安。”

贵太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迟疑地收回已经伸出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博果尔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扶起阿布鼐,说道:“阿布鼐哥哥来了,额娘,您不是没见兄长,高兴过头了吧?”

哈宜舒倒是曾在小时候见过阿布鼐几次,只是印象也不深了。“阿布鼐哥哥,请这边走。额娘,阿布鼐哥哥也不是客,要不我们直接去西跨院吧,也好让孩子们来拜见伯父舅舅。”

贵太妃终于回过神来,“也好。”

尴尬的气氛好歹在博果尔的两子一女和哈宜舒的乌达木拜见长辈时轻松了一些,尤其是晟睿在接到见面礼一把镶宝石的小弯刀后,喜孜孜地来回欣赏,最后还跳出来要代还不会走路的弟弟特木尔给伯父请安,那意思就是还有一份见面礼没给。

博果尔哭笑不得,暗自决定要给晟睿上上弦了,做长子的还是稳重一点好。他上前把晟睿拎开:“胡闹,嬷嬷会抱特木尔来向伯伯请安,你可别想抢弟弟的礼物。”

阿布鼐倒是露出了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他向晟睿招招手:“来,喜欢弯刀啊,还喜欢什么?”

“伯伯,我还喜欢小马,弓箭。”

“伯伯回去就让人送匹小马来。”

“谢谢伯伯。”

等特木尔也请过安后,博果尔率先告退,让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有一个私密空间好好叙叙话,哈宜舒和尼楚贺也各自领着孩子们出来了。

“姐姐,察哈尔离阿霸垓近,你倒是可以借借阿布鼐的势。”

哈宜舒犹豫了下,才说道:“察哈尔并不太安分,我毕竟身份特殊,只怕到时惹祸上身。”

“也罢,我给你多挑些人手,到时你带回去。乌达木你是怎么考虑的?他既然已经在皇太后和皇上面前挂了号,亲事恐怕还得皇太后和皇上作主。你有没有打算把他留在京里?如果带他一起回去的话,侍卫中有好手自然可以教他武功,只是上学的事就不太好办了,大概没有读书人愿意去草原吧。”

哈宜舒脸色黯了下来,她哪里不知道乌达木留在京里最好,可是她只有一个乌达木,没了他,她只怕在草原上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可她是公主,她不能在京里呆太久。

“姐姐,是我多嘴了,您别不高兴了。乌达木也大了,我看他也舍不得你,就算问他,他也会跟着你的。这样,我去好好寻寻,还有一个多月,应该可以寻到合适的先生的。”

“找不到也没什么太大关系,汉人的东西在蒙古不适用。”

“也是。”

随后贵太妃的话也证实了哈宜舒的看法。在与多年未见的儿子倾心交谈后,贵太妃虽然开了颜,却还是有点忧心忡忡。在博果尔关心下,她终于道出了她的顾虑,从阿布鼐的言辞中,贵太妃看出了他对其先人的耻辱耿耿于怀,再加上多年前额尔克孔果儿额哲死后,阿布鼐更是未请示朝廷就擅自娶了自己的嫂子孝端文皇后哲哲所出的固伦公主马喀塔。贵太妃就奇怪了,她一直教阿布鼐对大清顺服以保全自身,其兄长额尔克孔果儿额哲更是感恩戴德,忘了国仇家恨,一直忠于大清,怎么阿布鼐如今竟有此种危险的想法?

博果尔嘴上安慰贵太妃大概阿布鼐只是一时气愤才想岔了,过段时日后就会忘了的,况且他娶的是固伦公主,难道他还打算弃妻弃子跟朝廷作对不成。博果尔心里已经暗暗提高了警惕,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看来日后肯定会给他带来麻烦。

当然,这时博果尔已顾不上这许多了,贵太妃的寿宴热热闹闹的连摆三天,他累得已经不想再理任何事了。

寿宴过后,阿布鼐就回了察哈尔,而哈宜舒也在十一月底带着乌达木回了阿霸垓。

贵太妃很是闷闷不乐了一段时间,就算尼楚贺再度查出有孕在身也没让她打起精神来。好在,宫里又有重大消息传来,这让贵太妃重新振奋精神静等好戏上场。

、四十四

四十四

宫中无人不知;皇贵妃自四阿哥病逝之日起就开始缠绵病榻;时好时坏,竟有每况愈下之相。董鄂氏自己也心知肚明;但她仍心有挂碍,不愿慨然赴死;爱子之仇未报是其一;其二便是她也舍不得与她两心相许的皇上。

事情兜兜转转到了现在,乌云珠心中也分不清对皇上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有爱有恨有怨,还有利用吧。仅凭幼时的匆匆一晤,乌云珠也不知心中对皇上的执念从何而来?真是对童年玩伴的向往对知音的寻觅;还是因自身境遇导致对帝王的追逐?她抛掉一切,如飞蛾扑火一般地进得宫来。两人的心心相印琴瑟和鸣让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可后宫的争斗不得不让她使尽深身解数才能保住一席之地。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的薄弱,而给她依靠的这个男人也稍嫌软弱了。进宫两年多,她虽已坐了皇贵妃的宝座,可她在这两年里失去的更多,她的儿子,她的父亲,她的健康,而且为了继续在这个宫里存活下去,她不得已忘却了自尊,在处处不如她的皇后面前卑躬屈膝,在处处算计她的皇太后面前恭敬有若侍女。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值得,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她需要时间来重新布局,来创造机会,来为自己和儿子讨回公道。

又是一年的腊月,鹅毛大雪洒洒扬扬而下,乌云珠却又一次染上了风寒,其实她只不过伫足欣赏了一下雪景罢了,这已经是她今年入冬以来的第四次风寒。她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正在南苑细心伺候皇太后,当时的她本就因难产身体虚弱,也知道南苑之行会劳心伤身,但当时她是心甘情愿的,一则她想借此机会让皇太后饶了她父亲,二则也为儿子在皇太后心中加码,三则既突出她的孝顺也反衬出皇后的冷漠。至于身子骨,宫中有的是好御医好药材,多养两年就会好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当时也算达到了目的,可现在看来,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整整一年过去了,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只剩下这样一副病弱的身子,时时咳嗽,夜夜失眠,食欲不振,体型消瘦,稍不留神就小病小灾不断,吃的药竟比吃的饭还多了。

皇上对她不可谓不好,为了她的病更是操心良多,还特意指派专门给皇上看病的宋御医来给她诊脉开方。自那年在安亲王福晋手下吃了大亏,这些年来,乌云珠已经习惯了处处提防,对于皇上这一举动虽也曾故作贤良的拒绝,但也没坚拒,毕竟还是自己的身子骨重要,她可还想活着,好好地活着给儿子讨公道,而且专职给皇上看病的御医应该和后宫的牵扯要小些吧。她本以为,宋御医应该比其他的太医医术更好,在他的治疗下她的身子应该会一日好似一日,不过情况却没有那么乐观,每一次倒是都药到病除,可下一次不论怎么小心,病势依然来势汹汹。她曾怀疑过,让人偷偷拿着药方药渣出宫请名医看过,都是对症之方,她还曾趁着宋御医不当值的时候,召唤过其他的太医诊脉,所开的药方也大致相似,相较而言还是宋御医的药方更精妙一些。难道真的是她的天命如此?她只能这样一日日病弱下去,直至最后一日。

乌云珠心里一直有一个怀疑,直到年底她特地请旨回家为父亲鄂硕冥寿上香时才确定。那天,董鄂夫人因悲伤过度而昏厥,特请了京中最出名的仁济堂的李大夫出诊。李大夫隔帐把脉后,心中极是怪异,帐内之人压根就不是伤痛昏厥之脉,而是已有痨病之症,且此病成因可疑。李大夫见多识广,知道自己有可能窥见了后宅阴私,只是这董鄂府乃当今极蒙圣宠的皇贵妃之娘家,此番举动必是大有玄机,他既已陷入局中,也只得看情形行事。

乌云珠既托弟弟费扬古作下这种安排,自然是要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她于帐内静等,没多久蓉妞即来回报,方才得知她应是被人下了秘药,如今竟已转成了痨症,李大夫也无良方,只能尽量缓解。

痨病?不治之症。乌云珠很奇怪自己居然如此平静地就接受了。秘药?应该是自她被册为皇贵妃之时就开始下了吧!这就对了,难怪进宫之初对她不闻不问的皇太后在她晋妃后就对她关爱有加,而且对她如坐火箭一般飞速的晋升为皇贵妃也没有加以阻挠,她当时就觉得心中有异,像端妃淑妃那样不屑鄙夷嫉恨才是正常的,而皇太后的态度却让人看不出这是一个曾经千方百计不许她进宫的母亲。事有反常即为妖,她处处提防,却还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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