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旭身边的南瓜暗暗心中暗暗吐槽,他怎么没听到皇上说让少主好好款待谁?少主不是向来凭心情办事,谁的账都不买吗?
凤玖澜一听到有吃的,原本的昏昏欲睡荡然无存,整个人都打鸡血了,“真的?好吃吗?”
“……”一旁的南瓜默默无言了,这位安公子真是太单纯了,绝对不是少主的对手!
欧阳旭笑意更深,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薄唇轻启,“当然!”
凤玖澜不觉有它,心里想着有好吃的就行了,填饱了自己的肚子,还可以打包给她可爱的小玖玖带一份,都一天了,她早就饿了!
国师府所处的地段清幽,周围行人并非很多,但却没有给人以荒凉之感,反而处处透着一股空山新雨后的气息,干净澄澈。
欧阳旭拉着凤玖澜到了府邸前,对南瓜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行回避,接着便带着凤玖澜进入府邸,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那带着淡淡冷香的清风,恍惚中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形态各异的桃树纵横交错,此时纷纷移动,形成一条铺满了花瓣的林间小道,那粉色的花瓣被如血残阳映照得格外美丽。
欧阳旭轻轻地牵起凤玖澜的手,脸上全无戏谑之意,而是写满了珍视,“抓紧我的手,不要放开。”
凤玖澜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个男人牵手的怪异之处,任由欧阳旭牵引着向林间深处走去。
流水潺潺,清风一片,繁花漫天,风景如画。
两个人的掌心相帖,那触感对凤玖澜而言既熟悉又陌生,她悄悄地低头看着那握住自己的手,很有力,很美……
就像他的人一样美!
凤玖澜跟着欧阳旭向前走,脑海中思绪万千,她脚上好似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时不察身体向前一倾,直接落入了一个温和的怀抱里。
欧阳旭双臂环住凤玖澜,在她耳边轻声一唤,“澜澜……”
凤玖澜的双眼瞬间迷蒙了,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称呼……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
可是,很快凤玖澜便反应过来了,自己现在是个男人,和他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啊!万一让别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呃……国师大人,我知道你喜欢男人,可是我……我……”凤玖澜说到了一半就感觉到欧阳旭抱着她的力道更重了几分,一双眸子宛如夜色般深沉,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你确定你是男人吗?”欧阳旭截断她的话,目光如炬,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凤玖澜的瞳孔骤然一缩,这个男人的眸光太过犀利,犀利得让你觉得任何骗局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她拍拍胸脯,无比肯定,“那当然了!”
这一瞬,欧阳旭忽然笑了,那笑容似风中海棠初绽、似泉水清波潋滟,圣洁而美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去泡温泉好了!”欧阳旭眼中闪现一丝算计,狡猾一笑,不由分说将凤玖澜拉往一处碧波泉水。
“……”凤玖澜瞬间黑线了,然而她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怀抱,腹诽着这个男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力气大得惊人,比那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还要难对付。
忽然脚下一空,猝不及防之下两人跌入那清澈的泉水中,凤玖澜心中懊恼到了极致,怎么被这货给缠上了?一看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
“臭男人,你放开我,放开我……”凤玖澜原本那良好的修养遇到了这种情况瞬间化为灰烬,不停地拍打着水花,可是欧阳旭的手始终握着她的纤腰不曾放手过。
欧阳旭凝眸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脸红扑扑的,唇瓣一张一合,声音清亮,虽然性子和当初他的澜澜不一样,可是有些东西就是经过了百年也无法改变。
温泉之下,他的手很灵巧地捋开她手腕上的衣袖,移至胳膊,接着便抬起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凤玖澜只觉得自己手臂一凉,那比一般男人要细一些的胳膊露出水面,欧阳旭睨了一眼她手臂上那一枚紫风印记,唇边勾起一丝惑人的笑意。
“澜澜,我的澜澜,我终于找到你了……”欧阳旭抱着凤玖澜,在她耳边轻声一唤,那低缓而魅惑的嗓儿写不尽思念与情意。
凤玖澜只觉得自己的耳垂与他唇瓣轻触,有些发麻,整张脸瞬间滚烫了起来,她胳膊肘向后用力一推,“臭男人,你知不知道亲了我的下场是什么?”
欧阳旭手指轻轻拂过凤玖澜的鼻梁,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猫,而他不介意陪她玩下去,早在他握住了她手腕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澜澜一定不会记得他,忘灵丹是他亲手配制的,天下无人能解!
“我想,至今还没有哪个男人亲过你吧,嗯?”欧阳旭手指轻轻一撩,凤玖澜头顶万缕青丝垂落,散在水中,分外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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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知公子贵庚几何?(求收藏)
众人各抒己见,毫不退让,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同凤玖澜留到最后一关的徐立一下子六神无主了,他十年寒窗熟读经史、吟诗作画登峰造极,哪里断过案啊!
这些百姓看起来一个个凶得不得了,颇有一番大打一场的架势,徐立的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作为丞相大人,怎么能不会断案呢?丞相大人可是百官之首呢!”欧阳旭清亮无比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遍整个大殿,那声音中有调侃之意更甚,让凤玖澜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发毛,那个该死的男人处处跟她做对!
凤玖澜无限怨念,将手中的骨扇插在腰间,来到那手持银簸箕的老者面前,大殿中所有人都好奇着她会怎么断案,这种鸡毛蒜皮的案件说大不大,但是却也难以判断孰是孰非,很多人都在绞尽脑汁想着断案之法。
“你说这簸箕是你们家打渔用的?”凤玖澜眉头轻蹙,面色尽是狐疑地问道。
那捕鱼的小兄弟忙不迭地点头讨好,“是是是,大人,这银簸箕就是我们家打渔用的,那个老头子贪财非要说是他们家的!”
老者原本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更加苦恼了,就在这时,凤玖澜耸了耸肩,十分轻松地对两人提议道,“既然如此,那这样好了,这个簸箕你们直接分了,一人一半!”
“……”大殿中的人傻眼了,有这样断案的吗?一人分一半是个什么状况?
此话一出,老者目光略显浑浊地看着那陈旧却闪耀着些许浮光的银簸箕,尽是不舍,而那捕鱼的小兄弟则是十分开心,“好呀好呀!”
凤玖澜倏然一笑,那笑容说有多狡诈就有多狡诈,她直接从地上拿起银簸箕交到老者手中,安慰道,“老伯别担心,东西是你的!”
“你凭什么说东西是他的?”王二这下不干了,丝毫不顾及在场众多人物都看着他,劈头盖脸对凤玖澜就是一番质问。
凤玖澜不卑不亢,转身环视周围,最终目光落在了王二的身上,“我说将东西一分为二,卖米的老伯很难过,而你却很开心,所以东西不是你的!”
“老伯难过是因为属于他的东西即将被损坏,被别人无端占有,而你开心是因为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劳而获!”
此话一出,众人仿若醍醐灌顶般大彻大悟,看着凤玖澜的眼神一下子由最初的鄙视变成了赞赏,静立于中的少年对人心十分洞悉,自信飞扬,意气风发!
“这……”王二一下子答不上来,总是平日里巧舌如簧此时竟也找不到一个词来反驳。
凤玖澜没有再理会王二,而是来到了那产生财产纠纷的兄弟跟前,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却不说话。
这时,当弟弟的跑出来狗腿了,“公子,我爹娘死前留下了遗嘱,说要把六十两黄金留给我的,可是哥哥却仗着他是长子不尊爹娘遗嘱和我抢!”
弟弟如此一说,当哥哥的气得牙痒痒,爹娘生前的生意都是他在照看,弟弟吃喝嫖赌,现在反而诬告自己,简直是太可恶了!
这时,弟弟贼眉鼠眼地瞅着自家哥哥,接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遗书,那纸张有些发黄,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凤玖澜手中,“公子你看,这是我爹娘六年前就写好的遗书,就是怕有一天他们去世了哥哥欺负我,所以才留下了这么一纸遗书给我当依靠的!”
“哥哥竟然欺负我,这让我死去的爹娘如何瞑目啊?”这位弟弟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伤心无比,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凤玖澜神色不动地拿着那遗书瞟了一眼,原来这两兄弟哥哥名唤张晨,弟弟叫张荆攀樯嫌兴到撇治荩艿苷啪{分得六份,哥哥张晨分得四份!
张晨一下子懵了,爹娘什么时候留下了遗书他怎么不知道?爹娘在世时就教训过不务正业的弟弟很多次,怎么可能将大部分遗产都留给了他?还有,爹六年前就是被弟弟给气病的,差点就一命呜呼!
可是,那遗书上的字确实是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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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玖澜眸光锐利,看了一眼高台之上云淡风轻的欧阳旭,大殿之中她话音铮然,“四年前西山之主入朝,成为天璃国师,皇上为了表示对国师大人的尊崇,天下间所有人名地名中有‘旭’字一律改为‘荆诖酥埃煜虏⑽蕖{’字!”
那些官员们争相传看遗书,不明白只是一个小小的案件怎么就牵扯到了国师大人的身上,唯有欧阳旭悠然浅笑,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那大殿中央的少年,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是啊是啊……”很多人开始点头议论纷纷,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那泛黄的遗书最后回到了她的手中,只见她摊开遗书,上面的字赫然其上,“张荆绻嫡庖攀槲迥昵俺鲎阅愀盖字郑愕拿衷趺椿崾恰啪{’?当时这个字还没被造出来呢!”
“所以说,这遗书定然是你找人伪造的!”凤玖澜一锤定音,观察细致,无人能比!
这一瞬,天地间一片清奇,回荡在众人耳畔的是那铿然坚定之声,无可动摇,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般无可撼动!
欧阳旭低眸轻笑,这就是他的澜澜,聪明、可爱、纯粹、细心……
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卷子上她的作答无可挑剔,大殿之上她的自信与才华令人叹服,蒙尘的明珠可当日月!
“安公子果然才华横溢,不知公子贵庚几何?”天璃国君对凤玖澜点了点头,凝神细想着这场殿试的每一个细节,这名少年当真比其他人都优秀许多,哪怕是凤家人也比不上!
倘若他能够为天璃效力,其成就定然不下于开国第一相!
“十八!”凤玖澜落落大方地回答。
“哈哈,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天璃国君越看凤玖澜越满意,眉清目秀,又不失大家风范,黑眸扫了一眼不远处含情脉脉的宗政茗熙,一个想法在心中渐渐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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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就考断案(编推求收藏)
宗政凌阴沉着一张脸,心中想着还没见过国师和谁说过那么多话呢!这名叫安澜男子到底和国师有何关系?为何国师要在殿试的人选上加上他?难不成他真的如同传言那般是国师的男宠?
众所周知,在洛城心仪国师的女子数不胜数,上至公主郡主,下至平民百姓,可是国师身边只有梅兰竹菊四个婢女,却也从未见过有谁碰过国师一分一毫!
凤玖澜可不会想到宗政凌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自己这个从前的未婚夫眼神特别奇怪,他不是娇妻美妾萦绕如云么?怎么会注意到自己?
她摒弃脑海中诸多思绪,来到了杨聪身边,眉毛一挑,“杨公子说我身材矮小,担任丞相是丢了天璃的脸?”
“不错!”杨聪继续昂首挺胸,他的祖父是当朝太傅,对此次丞相的选拔十分重视,如果杨聪能够得到国师的肯定成为丞相,那么杨家必然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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