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数学的嘛,下次我指给你看啊。”林美丽脱口而出。
“我那老乡就是学数学的呢,说不准认识呢。”华琳说。
“这CB大学,地还怪‘大’啊,到处都是能认识的人噢。”林美丽吃惊地说,“算了,不聊了,咱们收拾一下出去吃点绝味鱿鱼和绝味鸭脖好不好啊?”
“那还用说,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这话从华琳一个正经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分量似乎少了那么一点不正经。
她们一路有说有笑地朝着校门口走去,走着走着快到图书管的时候远远地看着两个人。
“那不是夏小雨嘛,华琳。”林美丽兴奋地说,“叫上她一起去吃啊。”
“好哎。”花琳也很高兴。
“不过好像旁边还有一个啊,对了,就是那个四眼男,快看啊,就是他。”林美丽更兴奋了。
“啊?”华琳语调一下子拉的很长,“不是吧,是他?”
“怎么,你认识啊。”她问。
“这个是我老乡的班长啊,我当然认识啊,我们当面打过几次招呼啊。”华琳说。
林美丽正想喊夏小雨,结果他们俩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分叉路上斜着走进了冶园去了,只好作罢。
夏小雨和文延从冶园穿过后,到了一个小亭子坐下来了,没什么人,阵阵西风吹来园外的花香,文延照样绅士般地给她擦了座,他却过去与她相对而做,这让夏小雨觉得很是生疏了起来,离西城河晚上的那个差距也太大了,跟她们这么多次来的晚上约会差距也大,不过她也没太在意,白天他总是如此,可能儒雅的人就这样吧,不是说“床上夫妻,床下君子”的嘛。他们聊了没几句话,文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好像是有人找,他露出很难为的表情,说有急事要回去一下。
夏小雨理解地说:“你去吧,我再坐会儿。”
“要不,一起走?”他提议。
夏小雨看他很着急的样子,就说:“没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看会儿书就回去。”他们就此分别。
中午,林美丽回来,刚好夏小雨刚吃完午饭在宿舍走着听歌消食。
“猪头,我跟华琳今天去吃绝味的路上见到你和四眼哥了。”林美丽说。
“是嘛,怎么不叫我们。”夏小雨兴奋地说。
“刚想叫你们,你们就去冶园那条路了。”林美丽不无遗憾地说。
“恰好文延说到冶园聊聊天的。”夏小雨很遗憾,“可是到了那儿吧,也没聊个一二三,又有人电话找说有急事要回去了。”
“以后咱们俩再单独去吃。”林美丽笑嘻嘻地安慰她受伤的小心灵。
“最近还小甜蜜呀你们。”林美丽问。
“很奇怪,只有晚上才小甜蜜。白天在一起,感觉他很陌生哦,他总是很紧张的样子,感觉有人要抓他是的,眼光游移散散的,可能是学习太累的缘故。”夏小雨说。
十二点二十,她们上床睡午觉的时间又到了,这就是读大学的好处,顶好的生活方式。
林美丽刚睡下,手机来了一条短信:“美丽,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那个你说的四眼男是我老乡班的班长,有女朋友的现在,并未分手,我感觉奇怪就问我老乡的。”是华琳发来的。
“妈的,太无耻了。”林美丽发回去,她在被窝里按捺住激奋,这样的男人她见过,她以前遇到过一个。
“不过,先别跟小雨说啊,等她考完试再跟她讲,她一直那么勤奋的,还有几天就考试了别影响她考试。”华琳说。
“好吧。”林美丽回。
“谁啊,大中午的还给你发短信,新钓上帅哥了啊。”夏小雨调皮地从被子里翻了个身,爬在被窝里,头对这她,把林美丽吓了一跳。
原来她俩都住下铺,一个是二号一个是四号,就头对着头睡觉了,就是这样的睡觉格局把她们整成了无话不谈的死党。
“猪头,你没睡啊,是我的一个亲戚问我事情呢。”林美丽惊慌地撒了个谎。
“没呢,这就睡。你接着发吧。”说完咕噜一翻身。
“我老乡说,文延的女朋友叫金海涛,就是那个满头狮子爆炸头的矮矮的女的,本地人,整个数学系的都知道,一直都挺牛哄暴躁的。真为小雨担心啊,你多陪着她点最近。”华琳又发了长长的一条过来了。
“可是说不准那个四眼男跟金海涛分手了呢,外人不知道啊。”林美丽不愿意接受刚才的事实。
“不可能的,我问我老乡了。没分手,白天时不时都在一块学习呢,他们的老根据地在老图书管三楼。”华琳发过来一条更让林美丽气愤的事实。
“这事情闹大了,哎,真要命。”林美丽回。
“保守住这个秘密先,更要命的是那个金海涛还住在咱们一栋楼呢,就住你们上头六层最东面,等小雨考完试我们再选择一个好的方式告诉小雨。”华琳建议道。
“也只能这样的,那个四眼缺德鬼,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原来包藏祸心。睡觉吧。”林美丽回了最后一条,躺在被窝里,久久不能入睡,在想着怎样在考完试后告诉夏小雨这个令她尴尬不已的事实。
夏小雨起身的时候,动作很轻,进卫生间的时候像只小猫一样蹑手蹑脚的,她害怕把林美丽吵醒了,她不用考英语六级,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洗刷完,夏小雨拿了书轻带上门去上午占的座去了。
林美丽一个中午没睡踏实,或者直接就没睡着,她想这世间的男人薄情寡义的多的去了,什么山盟海誓的都只有在小说里找的着,现实很真实也很残酷。难怪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目睹着小说流泪伤感了,文字中的唯美和超脱总是留给人们向往的。
想着想着,她又不禁担心起夏小雨来,看来她是要受这一次沉重的打击了,逃不掉,躲不过,莫非这就是命运?
一双痴怜女
在冶园紧急呼叫文延的那个人正是金海涛。
她觉得最近这一个半月来文延开始变了。她们在闹分手,真真假假、分分和和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他对她越来越不耐烦,同时出去开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这不像以前的他。
刚认识那会儿,金海涛为着自己一头自来卷爆炸头而有点不自信,文延却夸她有种野性的美。女人总是容易在男人含情脉脉的赞美声中缴械投降的,她的第一次就是这样。
那还是两年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跟他出去开房夜不归宿,不过她开导自己,高中老师个个都说经过黑暗的三年努力,就可以在大学迎来曙光,可以好好享受了。莫非这个也是老师所说的享受之一种,她回忆男老师的话语和表情,更加肯定了是其中之一种。
她的第一次是惊心动魄的,那晚她21岁,她很害怕但也很期待,毕竟她是那么的爱文延,当然文延也爱她。
“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相信我。”文延在床上温柔的抚慰她。
“我怕。”金海淘虽然长着一头野性的卷发,但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小女人的,她一直这样以为。
“你要是觉得疼得难以忍受,就咬我的肩膀,听话。”文延耐心地给她做这件工程之前的准备。
“嗯。”她答应。
她是没经验的,在她丰满的身体上,文延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像一头饿狼,在她身上搜寻侵略着每一寸肌肤,闻着舔吸着,仿佛那是一块美味。金海涛被他弄的浑身燥热,不时地扭动着身子迎合着他。就在他最后努力的一冲下,她的声音穿透了墙壁,抛向了黑色的云霄,那是疼痛夹杂着恐慌的复合音。她不让他再动,她要终止这个活动,因为疼痛占据了她整个身体,她眼泪竟然出来了。他不动了,用舌头慢慢地舔干净了她的泪水。
他在她耳边低沉地说说:“宝贝,闭上眼睛放松,别动,你会舒服的,好好享受,我爱你。”
她按照他的说法做了,他轻轻地像游鱼一样在她的体内徘徊前进,她觉得慢慢地放松了,只觉得有个异物在更深入地倾入自己而又并不像刚才那样涨疼,仿佛一下子舒服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好像被打上了镇痛剂。
他问她:“不疼吧。”
她回答:“嗯。”
“跟着我,我爱你。”他对她说。
她陶醉了,说不出话。
他笑着,俯下身去,把嘴巴贴紧她的耳后,轻轻地呼气,摩擦着她的脖子,同时加速了他的游动速度,仿佛一条愉快的鱼儿回归了大海,欢腾雀跃。她在他的身下,渐渐地失去了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世界,轻飘飘地飞起来,她不能自已,就想再也不要醒来。
他知道她到了。
接着他也愉快地释放了自己。
事后,他抱着她良久,对她说此生不分离,她像一头小绵羊一样钻进了他怀中。
次日清晨,床单皱乱洁白。
那一刻,金海涛慌张而又坚定地说:“我是处女。”。
“傻瓜。”文延对她笑了笑。
金海涛也弄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流血,小说里不是写什么女主身下一滩殷红的血迹,而她怎么会什么都没有,而疼痛却是真实的,她觉得很绝望一下子,但是看到文延并没有太在意,她也就释然了。
最后,他们简单地理了理床就退房回学校了。
他知道金海涛永远也不愿意离开自己了,在高中的时候就是有那么一个女的对他纠缠不放,那个女的殷红至今还留在他的体内,但是她没有考上大学,南下打工了,后来就慢慢断了,他知道他不爱她了,纠缠就变成了无望,无望就演化成了无果。都说男人是野兽,其实女人又何尝不是野兽,只是女人比男人更贪婪,文延第二次这么坚定地预感。
金海涛是离不开文延了,她爱他。这种爱到了极点就会演变成了控制,而这一切是她这个局内人所不能体会的,她经常打电话去查他的岗。越爱越担心,越担心越爱,越爱越束缚,这简直演变成了一种恶性循环,然而金海涛自己也不想这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成这样,难道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女人万劫不复嘛?
文延骨子里却是一只有着浪漫情怀的风筝,他写了一些文字发表过,她满心欢喜能找到这样有情人有才人。她曾今对他说,他如一只温润细腻的陶杵,而她就是那个永远也离不开的陶臼。
如今他们出现问题了,她说不清道不明。
宿舍里的三个女生最近老是对她说什么:“怎么你家文老头也不带你出去‘和谐’了啊;看好你家文老头啊,别是被什么狐狸精偷心了啊,看他神不守舍的样子;看紧点啊,海涛,男人就是贱骨头,都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没有几个省油的灯啊、、、、、、”
金海涛心里很乱,她没有发现他有别的女人,只是他离她好像越来越疏离。
就连上次“和谐”的时候,他也是疲乏至极,草草了事,好像对那种事情越来越没兴致了,问他原因他总是最近考试压力大,没什么心情,让他别多想,慢慢地金海涛觉得他在应付,就问他是不是有人了,心里有人了,文延说他无理取闹,渐渐地演变成无休止的争吵。
文延烦极了争吵,就跟她说:“你在这样下去,我们就只有分手了,要不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金海涛当时受不了这个占了她身体的畜生说出这样的话,她火极了的时候就用手指甲掐他,他任由她发疯。
她越发疯,他就越想夏小雨,想那个似水一样有着明亮大眼睛的女孩。
文延本来想能有夏小雨那样一个红颜知己就够满足了,所以他至今没有吻她,与她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那天晚上抱他纯粹是荷尔蒙惹的惑,他控制不了自己对她进一步的渴望,这也出乎自己对自己事先安排的预料,也正是这让事情走向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他觉得对不起夏小雨,也对不起金海涛,他真害怕有一天这两个女人就较上了劲,还好夏小雨是个理智型的善良姑娘。
有时候,他不由自主选择了逃避,他谁也不想见,没事就和宿舍哥们出去离学校远一些的小酒馆吃饭,他们吃玩后就去KTV飚歌去,有时候那个灯泡厂长的儿子喜欢要一些K妹,大家乐呵一下,文延也乐在其中,他有时候就想人要是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对一切都不负责任多好啊,想完就不禁为自己这个卑鄙的想法而耻辱。他觉得能有两个女人爱自己是一种上帝对人生的厚爱,但他如今好像陷入了一场灾难,他惹下了祸根,他为什么要抱她,夏小雨?如果不抱她那晚,如果他没那么多的欲望,他可以和金海涛就这样平常过一辈子生个崽,就他妈的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孩子哭了换尿布、孩子拉了擦屁股、孩子长大了就做头老牛,可是他不愿意,太没想象的生活了,他是文延啊。
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