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忍着骂人的冲动,指着她道:“你可别激我,不定我真干得出来!”
“你敢!”李云舒哼道。
“行了,不开玩笑!”王灿神情一肃,指着工地道,“今天没别的目的,就是叫你来瞧瞧我的家底!”
“显摆么?那你可找错了对象!”
“我哪敢在你面前显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李大小姐的身家?别看咱们天朝十几亿人口,敢在你家面前显摆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我说的没错吧!”
李云舒笑而不语。
绕着工地一圈兜下来,王灿详细地讲解了厂区的功能划分。李云舒虽不通建筑规划,但毕竟是商业世家出身,眼光犀利着呢,瞧出这些都不过是陪衬,真正的核心王灿还没亮出来,就笑问道:“若你今天叫我看的是这些,我就只好赏你四个字:江郎才尽!”
王灿不得不竖起大拇指道:“高,果然是高人!”又领着李云舒朝地下车库走了去,“真正的秘密在地下呢!”
地下车库还没有最后完工,到处都堆得乱糟糟的。王灿走到电梯前,按了向下的按钮。进入电梯,待门闭合上后,他在面板上一气按下了8位数字,一块密码面板弹了出来。
“目前安全措施很简陋,只能防住小蝥贼,以后会持续完善的!”王灿说。
验证过指纹后,电梯这才向下沉了去。
下到b5层后,叮咚一声,门开了。
不过出现在面前的不是通道,而是一扇玻璃门。
王灿启动了门上的安全系统,验证了指纹和虹膜,玻璃门自动弹开。他敲着看上去毫无出奇之处的透明门板道:“聚碳酸酯结构,超高强度,美国中情局总部各处安全门禁使用的就是这玩意儿。除非把整个地下试验室给炸了,不然别想用暴力破开它!”
“门禁都这么昂贵,里面的东西肯定更值钱了?”李云舒笑着问。
王灿神秘地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地板上安装了重力感应装置,人走在上面,附近的照明系统就会自动启动,营造出最佳的视觉环境。科幻感十足。
李云舒不是没见识之辈,但却是头一回光临这样的环境,不禁惊笑道:“你这是在搞什么呀,弄得跟电影里似的?”
王灿依旧没有解释。
走廊两侧一共分布着12个房间,暂时按地支秩序排列。最大的有超过两千平方,小的也有接近两百,陈列着各种设备。
这些设备李云舒在安玄贞的试验室见过,全是用于基因工程试验的。她还记得姐姐李华珞专门问过安玄贞:组建一个标准的基因工程试验室需要多少经费。
安玄贞的回答是:场地费用忽略不计,单是设备采购便要20个亿左右,后续维持的费用更是难以估量。没有数千亿的资本不可能玩得转。
李云舒现在都还记得姐姐得知了这个数字的惊讶表情——就像穷人得知富人花了一个天文数字营建别墅似的,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忘却。她知道王灿有钱,单是‘淘汰’源代码的秘密就卖了长河集团5亿。但她没想的是王灿有钱到了这地步,竟连价值几十亿的基因工程试验室都建起来了。
重新回到甲字号房间,王灿指着椅子示意李云舒随便坐,又倒了杯水递上,这才得意地道:“怎么样,我这点家底还算凑合吧?”
李云舒却笑不出来,她搁下水杯子,安静而略带忧伤地盯着王灿,似叹非叹地道:“王灿,你告诉我,你建这个试验室是不是为了……为了你自己?”
王灿的笑容顷时僵住了。
“当初你答应过我,两个月后把一切都告诉我,如果已经两个月了,难道你还不打算说?”
“其实该知道的你基本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我不知道!”李云舒情绪突然激动了,死死地抓住王灿的手,“老实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不知道!”
“不知道?”李云舒恼火地道,“你还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么?”
王灿叹道:“‘不知道’的意思就是谁也不知道我的情况到底怎样。安教授不知道,方老不知道,我自己更不知道。我也想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或是能活多久,但……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
李云舒看着王灿眼里的悲愤和忧伤,泪水先就滚了下来,“你,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么?”
王灿这才笑道:“肯定会有的。不然我怎么会花钱建这么大个试验室呢?我相信我一定能够找到自救的法子!”
“你能的,你一定能的!”李云舒泣道。
王灿哂然一笑,这才把跟杨超结怨,阴差阳错成了小白鼠等等经历详细地讲给了李云舒。两个多月的经历,直说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完。
“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承受了这么人常人难以承受的折磨……”
“是啊,想着确实很不可思议,可现在回忆起来却觉得没什么。真的!”
“那,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不肯让我跟你一起分担?”
“现在告诉你了又能怎样?”王灿满脸无所谓地笑道,“你还不是帮我分担不了。我之所以不想再对你隐瞒,一则是该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了,二则是我答应过你两个月后坦白从宽,三是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自救的办法。我不会再绝望了!”
【180 方二楞子的麻烦】
李云舒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将王灿抱住,仿佛生怕他下一刻就从眼前消失似的。
王灿大叫道:“你搞什么搞呀,抱这么紧,勒死我你赔?”
“我不管,我就要抱着你!”李云舒泣道。
“你抱,我也抱,反正我不能让你捡了便宜!”说着,王灿环手抱住了李云舒的腰。李云舒像触电了似的,浑身一颤,将头软软地靠在了王灿的肩膀上。
王灿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兰麝般的幽香,脑子里的想法便有些不受控制了,嘻嘻地笑道:“我说,这里可就咱俩,再没别人了。你就不怕我……那啥,咳,那个啥么?”说着,双手故意在李云舒后背上不规矩地游走起来。
不想李云舒在他耳边似挑似逗地轻声道:“你敢吗?”火热的吹息掠过王灿的耳垂,差点没得将他当场融化了。
“我,我,我……”王灿的某个器官起了强烈的变化,一股强烈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念头像魔鬼般在脑海里滋生壮大,似要将他整个儿吞没,然后再将李云舒吞没。在理智即将被淹没的那一刹那,他猛地推开了李云舒,远远地跳了开去,破口骂道,“操,你玩我是吧?我告诉你,王爷爷才不上你的当呢。”
李云舒的心里涌起一阵失落,但随即又被敬佩和感激所占据,她笑道:“我知道,你就是不敢!你个胆小鬼!”
王灿哼道:“除了激将法,你还有别的更高明的招数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那你说,我打的什么主意?”
“那个……你,你自己心里清楚!”王灿似乎很怕和李云舒再纠缠下去,不耐烦地道,“行了,该参观的参观了,该说的也说了,你可以走了,我还有事得忙呢。”
“我不走!”李云舒一屁股坐了下来,“以后这里也是我家了,我想来就来,想呆多久就呆多久,你不能拦着我。还有,安全系统里你必须得把我的信息录进去,不然……”
李云舒那阴冷邪戾的笑容让王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哆嗦着问:“你,你想怎样?”
“不然我就告诉真真,你和我……那啥了!”
“那啥了?”王灿活像被蛇咬了,惊叫道,“你,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可是连你手都没碰过呢!”
“我说有就有。难道人家还会认为我一个女生诬陷你么?”
王灿哭了,号淘大叫道:“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冤呢?早知道,早知道就真干点什么了……哪怕亲一口也好呀!”
李云舒撅起小嘴道:“来,亲这里。绝对是初吻!而且是专门留给你的!”
王灿活像挨了一记闷锤,彻底蔫了。
不想李云舒脸色一沉,怒嗔道:“你就这么怕真真知道么?那你跟她好去!”
“滚!”王灿怒骂道,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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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王灿刚进教室,就被慌慌张张地方奎拉住。
“大清早的,你丫的撞客着了?”王灿颇为不悦地骂道。
方奎满脸的苦水都快滴下来了,他说:“师父,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再不帮我,我就真的死定了!求你了,师父!”一副真要哭的样子。
王灿骂道:“堂堂大老爷们,你能不能给我正常点?丢人现眼!说,什么鸟事!”
“老爷子发话了:今年农历腊月二十八在祖屋的祠堂举行大比,所有方家后人都得参加!”
王灿嗤的一声冷笑道:“就为这个?”
“是啊,师父。只有一个多月了,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赢下一两场,我,我是真不想被淘汰呀。求你了,师父!”
王灿一巴掌拍在方奎的脑门上,指着鼻子眼地骂道:“我求你了,方二楞子,你啥时候能有点出息?不就个大比么,至于急成这样?”
“师父,你不懂……”
方奎的话还没说完,早自习的铃声就响了。他还要拉住王灿说,王灿推开他道:“下了早自习再说!”
今天的早自习是颜竹盈的,不排讲,只朗读,背诵几篇古文。王灿懒得装样子,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颜竹盈见状,便点了他名上讲台背诵。他也不含糊,一口气将五篇古文尽数背了下来,抑扬顿挫,声情并茂,似乎深得文章精髓。背完后他就说要去上厕所,颜竹盈不悦地瞥了他一眼,摆手道:“去吧,快去快回!”他像得了恩赦的囚犯,风也似地冲出了教室。
片刻后,方奎收到了厕所见的短信,也扯谎说肚子痛,要去上厕所。颜竹盈虽没有为难,但哼道:“大清早的,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肚子倒先坏了?快去快回!”方奎像偷着苞米的野熊,呼的一声蹿出了教室。
不想方奎还没进厕所,就见王灿在操场上向他招手了。两人出了校门,在小饭馆里坐下,点了稀饭包子,王灿才问:“你们方家的‘大比’到底怎么回事?”相处这么久了,方奎这人他深有了解,绝非听风是雨,芝麻点大的事都会当成西瓜,吓成那模样,肯定是‘大比’里面别有文章。
“哎……”方奎搁下刚凑到嘴边的包子,苦兮兮地叹道,“说得通俗点就是考试,家族内部的考试。”
“考拳脚武功?”
“这是其中之一。咱们方家的大比每隔五年定期举行一次,逢有后辈成年也会举行一次。今年农历腊月二十四方玲满18岁,为庆祝她的成年,老爷子昨儿通知全家人将举行大比!大比包括三项内容:第一德行,第二文学,第三才是武艺。”
“德行?”王灿吃吃地笑了起来,“难怪你急成这样,就你这德行,怕是真合不了格!”
方奎也没搭理王灿的讥讽,神情越发的黯然,摇头道:“你是不知道大比不合格有多可怕。若是有子弟被判‘德行’有亏,不管你在文学和武艺上多么出色,都将被逐出家门,也就是从家谱上除名,任其自生自灭。”
王灿大吃了一惊,“这么严重?”
“这个我倒不担心,毕竟我好事虽没干过一件,但绝没做过坏事。但文学和武艺不合格也很恼火。就比如我,武艺是短板,如果在大比上不能合格,就没有资格进入内堂学习更高深的武艺。这样一来,我就会比他们落后至少五年。如果到下一个大比年还是不能合格,就永远失去进入内堂的资格,同时也失去参加家族核心事务的权力。”
王灿忍不住骂道:“我操,这些鸟规矩谁立的,他妈的忒恶心了吧。什么内堂外堂,什么核心非核心的,至于么?”
“我也不知道。听我爸说这是家族传了好几百年的规矩,除非家族所有的长辈一致同意修改,不然就算老爷子这个当家人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王灿哼道:“就算规矩麻烦了些,你也没必要急成这样呀!”
“我能不急吗?”方奎的脸陡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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