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了,别去了……”老陆固执地道,“有什么好看的?下去吧!”
王灿心神有些不宁,被老陆连拖带拉的从顶楼拽了下去。
神武科技不是在追杀参与012研发的成员么?难道q博士不在灭口之列?不然他怎么会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像惊慌的野鹿般在王灿的脑海里乱蹿,非但找不到答案,还搅得他心神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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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坐了片刻,又喝了杯温开水,王灿就准备回家。可刚站起身来,浑身便像刀剐般刺痛,脑子里闪回着各种古怪的画面。有了上一次被埋伏的经历,他明白这是危机来临的预感,但还没来得及梳理清楚危机源于何处,便有人在大门外叫道:“老陆,老陆在吗?”
老陆应道:“在,在,谁呀,这是?”嘀咕了两句,便丢下手里的活去开门。
王灿痛得眼前金星乱冒,骨子里像着了火,一片滚烫。若不是扶着椅子,怕是已经栽倒在地了。
嘎吱……
锈蚀的小铁门被拉了开来!
一股寒意潮水般涌来,直扑王灿!
霎时间,王灿的脑海一片清明,凌碎混乱的图像终于整合到了一起:一扇铁门被拉开,露出了魔鬼般狰狞的笑脸和一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眼睛!
王灿来不及多想,两步抢到院中,便见一个穿着普通,相貌平庸的中年人笑着走了进来。
危机之源——出现了!
可是王灿想不明白,这个看上去跟大街上的路人没有两样的中年汉子怎么会带给他如此强烈的危机。
不过王灿来不及多想,因为他发现老陆突然睡着了。
是的,睡觉了。生命体重在顷息间就进入到了睡眠状态,整个人像被石化了,雕像般杵在门边,一动也不动了。
“小兄弟,你好呀!”中年人乐呵呵地冲王灿道,“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尽管他笑得很灿烂,但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暖意,更奇的是他的眼珠竟是深蓝色的,闪烁着妖异的幽光。
王灿感到脑中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彻心扉,但意识却越发的清醒。血脉里奔涌着澎湃的力量,寻机爆发。
变异人,又是变异人!
一组数据浮现在脑海:攻击指数d级,综合评定三星,异能天赋:心灵控制。
心灵控制是最难防御的异能天赋,一旦被其控制,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了。
中年汉子笑容在凝结,眼中的幽光也是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大白天的,偌大的院子像被泼了一层幽蓝色的染料,极其的诡异。
“小兄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幽光越见深浓,渐渐汇成了两道漩涡,生出了莫大的吸力,似要将王灿的灵魂都摄了去。
王灿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双鬼瞳似的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打鼓似的,耳中尽是雷鸣般的轰隆,心下翻涌,一阵阵的恶心作呕。
中年汉子见王灿还不开口,脸色竟也一点点地蓝了,好似凝结的千年坚冰。眼瞳里放射出的幽蓝慢慢地凝结成束,好像激光般缓缓地与王灿的眼神对接而去。
遗传信息库里记录了好几十种心灵控制的手段,其中最直接、最霸道的便是通过眼神。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脆弱,几乎毫无防御,一旦被人侵入,几乎在顷息间就会被控制神志,彻底丧失掉意识,成为控制者的傀儡。
按说心灵控制防不胜防,几乎是照面之下就会被控制了,像老陆,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就给弄得站着睡着了。可王灿除了太阳穴跳得有些厉害,感觉上有些恶心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呀?
尽管先前的危机预示来得空前强烈,但这会子他心下有若泰山之安,毫无半点惊怵和慌乱。
“**的,老子看看你丫的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王灿非但不急着先发制人,反而还上前了一步,主动将双眼送到了两束激光似的幽蓝之下。
刹那间,王灿的眼睛也蓝,蓝得像宝石,晶莹透彻。
中年汉子没料到王灿竟会有此举动,先是一惊,旋就大喜,笑道:“很好啊,小兄弟,‘让我来看看你最想要的是什……”才说到这里,就发现舌头居然结住了,接着脸僵了,然后浑身都僵了。
怎么会这样?
【104 变异基因兽】
中年汉子再清楚这种现象代表了什么,它代表了意识已经被驱逐出了神经系统,它代表了已经失去了对身体控制权,它也预示着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作主了。他试着反制,可王灿的精神力好似珠穆朗玛圣峰,巍巍绝立,与天齐高,令他连仰望都不及,更不要说攀越。
一个没有表现出变异人特征的普通少年,怎地有如此奇高的精神力?
常言说善泳者溺,中年汉子一直以为自己绝不会有此一天,不料想这话终于还是应验了。
当双眼的幽蓝的光束对接的那一刻,王灿感到一股电流从眼珠子直蹿脑海,麻酥酥的,然后就看到了数不尽的贪婪、涩情和血腥……最让他震惊的还是张小勇的死因——竟然不是意外,而是被控制了神志,从顶楼跌落摔死的。而中年汉子之所以要杀张小勇,是有人在国际雇佣兵协会发布了巨额悬赏任务:若是能杀死张小勇,将会获得200万美元的酬金。
200万美元,一条人命!而正是这200万美元,彻底打乱了王灿的规划!
这一刻,王灿恨透了金钱,恨透了所有肮脏的交易。
就在他斟酌着该怎么整死这个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洗清其罪的变异人杀手时,一道黑影闪电似地从门里扑了进去,一口咬住中年汉子的后颈,猛地一撕,硕大的脑袋便得身躯分家了。
心灵的交流被突然掐断,王灿好像兜头挨了一记闷棍,又是眩晕又是恶心,趴在地上哇哇地吐了起来。黑影冲了过来,围着王灿兜圈,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呜鸣啸之声。
王灿好不容易止住了呕吐,嗅着浓烈的血腥味,看了看身首异处的中年汉子,便扭头瞧定异变之后壮硕得跟头牛似的,狼不像狼,狮不像狮的阿吉,挥起巴掌就扇了过去,大骂道:“谁让你咬死他的?谁让的!”想着接下来要收拾的烂摊子,差点没得喷出火来。
阿吉连连后退,委屈地望着王灿道:“他要杀你,我就咬他……”
“嗬!”王灿怒笑道,“你还真瞧得起他呀?就他这样的,来10个老子也能搞定!”
真要来了10个,别说搞定,怕是跑路的机会都没有。反正人已经被阿吉给咬死了,怎么哈大气都由得他。若是今儿找来的不是个变异人杀手,或者天赋不是心灵控制,他王灿哪里还有机会在阿吉面前耍横?
不过阿吉的娄子确实捅得大了。它一口咬下去倒是干脆利落得很,可摆着的尸体和满院子的鲜血怎么处理?公安局查起来了又该怎么交待?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即便他来历不明,但也不是随便就能糊弄了过去的。
阿吉说:“我哪里知道?当时我以为你被他……”
“你以为个屁!”王灿破口骂道,“现在把人给搞死了,还弄得这么血腥,该怎么收场?说呀,怎么办!”
阿吉犹豫着道:“要不,要不我把他吃了?”
王灿胃部一阵收缩,抬腿就踹,阿吉灵敏地闪了开去,他就指着骂道:“吃人?亏你也敢想!你格老子的还是条狗吗?”
阿吉说:“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不是狗!”
王灿怒火越烧越旺,抄起扫帚边追边骂道,“你以为变得大只了就很了不起,是不是?赶紧给老子变回去。已经被你搞死一个了,再有人让你给吓死,你还要不要活?亏你还是融合了超能血清的狗,他妈的竟然比猪都笨……”
别看阿吉个头大,灵敏得超乎王灿的想像,纵是全力追赶,他也够不上一根狗毛。可狗毕竟是狗,就算融合了超能血清,它还是狗,再聪明也敌不过王灿足以逆天的大脑。就在王灿装作失足跌倒骗住了阿吉时,有人却冷笑道:“你不赶紧着收拾场面,却跟一只变异基因兽较劲,就不怕被人发现了你逃不过杀人的指控吗?”
这话真像是一记炸雷,劈得王灿外焦里嫩,懵了,也傻了。
怎么就忘了先把门关上,再好好教训阿吉呢?
这下好了,被人瞧见了,麻烦也大了。
可是天瑞制药厂除了方奎,平日里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来,怎么偏在这时候冒了一个出来,是不是太巧了些?
王灿循声望去,见正缓缓将铁门关上的人竟然是……
安玄贞?!
王灿不敢相信,揉了揉眼再瞧,真个儿是安玄贞!
“教授???”王灿的天空布满了问号。
阿吉虎吼一声,纵向朝安玄贞扑了去。
王灿大骇,惊呼道:“阿吉,回来!”
可阿吉的速度何等之快,他的话声尚未落下便已到了安玄贞近前,人立而起,张开血盆似的大口便朝颈部撕咬了下去。
王灿惊恐万状,似乎已经看到了安玄贞身首异处的惨状。可没想到的是,安玄贞竟抬手朝阿吉的头摸了去,面带微笑,哪有半点的害怕?更奇的是,阿吉被安玄贞的手一摸,不但凶性全泯,还俯下身去,垂首低鸣,一副认错悔过的模样。
“别怕,它伤不着我的!”安玄贞冲王灿微微一笑,轻轻地抚着阿吉的头颈,使得它狂躁的情绪迅速得到了安抚,硕大的身躯像泄气皮球似的渐渐恢复了原样。他蹲下身去,掀起阿吉的眼睑仔细地瞧了良久,又查验了口齿、爪子和毛发,这才点着头惊声赞叹道:“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又问王灿,“这条昆明犬是捡来的还是你养的?”
“我养的,已经养了快三年了!”王灿似乎有些着慌,眼神闪烁,语气里也透出了犹豫。
“你养的?”安玄贞吃惊不小,“那它怎么会……怎么会被注射超能血清?”
听安玄贞一口道出‘超能血清’,王灿心下的惊慌霎时尽去了,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头面前,自己没必要隐藏和掩饰什么。便笑道:“我说出来怕教授不会相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相信?”安玄贞似乎对阿吉很是喜欢,怜爱地抚摸着,还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什么喂给阿吉。
“它可能是喝了我的血,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王灿彻底地放松了下来,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必须得有人分享,而博学多识的安玄贞无疑是最佳对象。
“喝了你的血?”安玄贞惊诧得无以复加,可瞧着王灿的神情无比认真,绝无半分玩笑的意味,他只得选择相信,但还是问道,“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有些话长!”王灿瞟了一眼中年汉子的尸体,苦笑道,“好像我们应该先想办法把眼前的麻烦给解决了,再慢慢聊。你觉得呢,教授?”
“我们?”安玄贞吃吃地笑道,“貌似跟我没半点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王灿道,“见一面,分一半,这事你都撞见了,总不能袖手旁观,对吧?”
安玄贞指着王灿大笑道:“好小子,会赖人呀!告诉你,幸得今天撞见的是我,不然你的麻烦真的就大了!”
“这里寻常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来,不然我岂会如此粗心大意?”王灿既无奈,又好奇地问道,“不过教授您怎么会来这里?没道理呀!”
“我今天是专程来瞧你的情况的。刚才从外面路过,感觉到这里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便绕过来一探究竟。”说着,安玄贞从提包里摸出一瓶好似香水的深红液体,照着尸体的血渍喷了两喷。好似驱蚊水的香味扩散开来,吓得阿吉像受惊的兔子,远远地逃了开去。王灿捂着鼻子道:“什么玩意儿?真熏!”安玄贞没解释。只见喷雾落在凝固的血液上后,便腾腾地冒起了气泡,扩散出来的浓烈腥味中人欲呕,尸体像遇热的蜡像,迅速地融化分解。前后不到两分钟,除了一堆衣物,竟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好霸道?!
王灿这回可是真吓着了!脸色刷刷地变得苍白!
安玄贞用扫帚挑起衣物扔进垃圾桶里,颇为得意地笑道:“我这一半是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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