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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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翠-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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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是就好。”唐镜在椅子里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张着嘴巴,在那里睡觉。

“喂,我是说真的呢?要不然,明天你监督着,三人儿一起去,我要是得了那个便宜,指定少不了你的好处。”迟宁风心思真动了,极力的游说唐镜同意。

“分我一半,要不然就免谈。”唐镜打着大大的哈欠。

迟宁风心里暗骂唐镜这个喜欢半路打劫的,嘴上却说,“行,如果是绿松石那么就分你一半,如果不是,你就当做到乡下溜一圈,散心去了。”迟宁风是觉得那个老范头儿,也是不识货的主儿,都将石头扔羊圈里,分明是没拿那石头当回事儿,要是真的是松石,他直接将石头抱来,一分钱也不用花,跟白捡一样。

唐镜听迟宁风许了,这才答应明天带宁夏一起去乡下老范头儿那里,去瞧瞧迟宁风说的那块被淹没在羊圈里的石头。

第二天,迟宁风开着他的车载着宁夏和唐镜一起到乡下去。

起初宁夏听迟宁风说要到一个村子里去,但是到了之后,宁夏才发现这哪里是个村儿,就是荒草甸子上有两排房子,房子周围数十颗白杨树,还有许多只自由散漫的羊,在房子周围的草地上啃着地上的青草。

一只牧羊犬远远的看到他们,汪汪叫着,冲他们狂奔过来。

起初宁夏还觉得新鲜,看到那只牧羊犬还哇哇大叫,瞧,你们看这绝对是只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显摆她多有见识。

话刚落地,那只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就似乎感动被宁夏这么有见识的人给认出来了,围着宁夏一圈圈的转,还跳起来,将两只前腿搭到宁夏的肩膀上;站起来比人也矮不了多少的牧羊犬,可真是将宁夏吓到半死,尖叫着向后逃跑。

她不跑还好,一跑,那只牧羊犬就可劲儿的追她。越追越跑,越跑越追。吓得宁夏不停的尖叫,唐镜和迟宁风都想着抢救宁夏,却也糟了牧羊犬的非礼。三个人分别被狗追着,惨叫声连连。直到某个方向打了一声口哨,那条牧羊犬才放弃同宁夏他们三个人追闹,摇晃着尾巴,跑向不远处的一个侧坐在驴背上的男人。

“喂!你们是来做什么的?”那个男人一身邋遢,嘴上斜叼着根草,一副痞气十足的德行,年纪也就是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虽然长得浓眉大眼的,算的上英俊的主儿,但是宁夏对他一眼好感也没有。

“蚱蜢,是我。”迟宁风亲热的走向那个男人打招呼。

听着被人喊了名字,这个叫蚱蜢的脸色突然一凛,“都给我滚回去。”说完一拉驴缰绳,掉头就回。

“等一下啊,我们是来找老爷子的。”迟宁风连忙的对着蚱蜢喊。

“到阴曹地府去找他吧,老东西死了。”蚱蜢侧下头,恶声恶气的吼着,“都给我滚了,要不然我让泥鳅咬死你们。”

这人就不是什么善茬。宁夏对蚱蜢的印象更是一掉千丈,就凭着他居然给他的狗起名字叫什么泥鳅,这人素质低了去了。

显然这个蚱蜢并不欢迎他们。不过已经来了,迟宁风就不想白跑这一趟,他心里还记挂着那块松石呢。

迟宁风对着宁夏和唐镜一摆手,三个人一起跟到骑驴的蚱蜢后面,向那两排房子走去。

荒甸子里搭两座房子,一些树枝和烂木头围得栅栏,年久失修,破了好几个洞,有几只羊,惬意的从洞口钻来钻去,到那所谓的院子里对着晾衣绳上晾着的衣服啃两口,再撒泡尿,拉一推屎,然后又从那洞口钻到院子外面去。

宁夏第一眼看见这栅栏墙的时候,就心里好笑的想费这功夫做什么?栅栏破的连羊都挡不住,还想挡什么?当摆设吗?那么这房子的主人可真有格调的,品味跟那些到处拉屎拉尿的羊差不多。

只是对于这些羊在人的地盘随意的当厕所,迟宁风和唐镜似乎是见惯了,根本不在意,可是宁夏就不同了,她没到乡下这种地方来过,尤其受不了羊尿的骚气,捂着鼻子跑出去好远,哇哇大吐起来。吐完回来,正好又有头羊哗啦啦的尿尿,宁夏马上又跑远再吐。

唐镜在那边摇摇头,心里想着,这丫头今天不将肠子肚子的吐出来,也差不多了。

。

第五章密玉

那个蚱蜢从驴背上跳下去,嘴里喊着,“死老头,又去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人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一边说着大步走进那排破房子里去。

之后就听着屋子里那个蚱蜢对什么人暴吼着,迟宁风饶是和蚱蜢认识站在外面也不敢进去。

“糟糕了,这次撞见这个蚱蜢,他是个难缠的家伙,每次知道我从老范头儿这里拿货,就好一顿折腾。”迟宁风小声的对唐镜说着,看来迟宁风对这个蚱蜢也挺头疼的。

“不是故意唱双簧的?”唐镜嗤之以鼻。

迟宁风还想说什么,偏这会儿,一个体形精瘦的老头,就从屋子里逃出来,一边逃,还一边啃着羊腿儿。后面那个蚱蜢拿着笤帚追。

迟宁风先看到那个老头儿,喊了一嗓子,“范老爷子!”

宁夏在一边看着那个老头儿步伐轻盈的跑着,刚才那个蚱蜢不是还说这个老范头儿死了吗?怎么到阴曹地府转了一圈,又跑回人间啃羊腿了?连阎王爷都没他这份潇洒吧,人间地狱的随意的转悠着。

宁夏看清楚那个边跑边啃羊腿,围着院子一圈圈的跑着的老头儿,身上穿着开衫布裤,脚底上穿着老北京布鞋。只是一头白发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也跟风中枯草似的,根根都朝天竖着,说是鸟窝也不为过。

这老头儿会功夫吧,宁夏看着这个老范头儿年纪都花甲之年了,可是跑起来脚底生风,看着那个蚱蜢多跨出两步就能追上他的样子,跑了很多圈,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始终没变过,而且老头儿还将羊腿儿啃到只剩下骨头,表情轻松自如,反倒是那个蚱蜢累的跟什么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你个混帐老不死的,骗我说洗手不干了,结果还去挖人家祖坟,你缺了八辈子德了,我呸,别用你沾了死人的手,再吃我的东西,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蚱蜢坐在沾满羊粪的地上,对着老头儿大口破骂。

宁夏看到蚱蜢一屁股坐到羊粪上,跑到他旁边,对着蚱蜢提醒,你坐羊粪上了。

那蚱蜢歪头用白眼珠子剜了宁夏一眼,屁股在那羊粪上坐的牢靠,好像都没听见宁夏说什么似的。

老范头儿一脸的叫屈,“爷爷你说话不算话,当孙子的俺还能蒙你吗?说不干了,就真不干咧。”

宁夏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两个人一老一少,这不都是不正经吗?这老头儿多大年纪了,居然说自己是那蚱蜢的孙子?这感慨,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过,她也从刚才蚱蜢骂老范头儿的话里,听出来了,这个老范头儿应该就是倒斗的那种人吧。

“那你又让这些人来干什么?”蚱蜢愠色指着迟宁风和宁夏及唐镜对着那老范头儿说着。

“这次是他们自己来的,俺的手机让你给俺扔了,俺这几天又成天在家里呆着,怎么喊这些人来么?”这老范头儿说的普通话,但是尾音却让宁夏听出点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是陕西那边的口音。

“嘿嘿,我倒忘记这岔了,那么——”蚱蜢这才想起了什么,醒过腔来,明白冤枉老范头儿,有些懊恼的一拍脑门儿。

这个蚱蜢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只可惜太邋遢了,白长那么好看,白白糟蹋资源了。宁夏满是感慨的望着蚱蜢。

“你……你……看我做什么?”蚱蜢注意到宁夏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瞬间结巴了,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了一两抹红晕。他总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估计着生活在这荒甸子上也难得看到个女人,这会儿,被宁夏这么个姑娘家瞅着,要是觉得自在那才是不正常的。

宁夏眨眨眼,嘴角一撇,“是你先看我的吧,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看你。”

蚱蜢张大嘴,想着说什么的吧,却又没说,扭头,宁夏听着他小声咕哝了句什么。

“说什么呢?都长着耳朵呢,怕人听见,就把话压在心里,要是要说,就痛快的说出来,别跟个娘们儿似的,搞些小腔小调儿的。”宁夏伸脚对着坐在地上的蚱蜢屁股上踢了一下,她知道刚才这个蚱蜢准没嘀咕什么好话,怕是骂她呢吧。

“喂,我惹着你了吗?你个小娘们儿家家的,踢我干嘛。”蚱蜢脸色难看的对着宁夏扭头瞪过来。

小娘们儿?宁夏乐的差点喷口水,还行,没骂她是老娘们儿。“踢疼你了吗?叫唤什么?快点给我起来,坐一屁股的羊粪,你不觉得恶心啊。”

“要你管啊。”蚱蜢恼火的低吼。然后低下头小声的咕哝,“要是你不是娘们儿,早揍你一顿了。”这次宁夏听清楚了。

“当然要我管,你不知道吧,我家住海边的。”宁夏翻翻白眼,敢情她是个娘们儿还沾光了,免了一顿揍?

蚱蜢一瞪眼,他这在乡下长大的人,自是和信息时代脱节,不懂白夏这句家住海边是什么意思,“管我,和你家住海边有个狗屁关系啊。”粗话,野人,宁夏嘴角撇到最难看。

“因为我家住海边,所以我才管的宽啊,这都不懂?以后好好学学知识,跟上时代吧。”宁夏睥睨着蚱蜢。

蚱蜢气的直瞪眼,可是应该真是因为宁夏是个姑娘家,所以他不好意思动粗,在那里气的吹胡子瞪眼,没做出什么粗暴的事。

迟宁风在一边看着宁夏居然敢同这个蚱蜢斗嘴,脊背上直灌凉风,这个蚱蜢不好惹。只是看到宁夏不知道分寸的惹了蚱蜢,蚱蜢也没怎么样,吸着凉气,对着宁夏使了个眼神,示意她离蚱蜢远一点。

宁夏也知道识趣,毕竟和蚱蜢不相识,她不怕他是一回事儿,别给迟宁风惹祸又是另一回事儿。

迟宁风倒也真会瞎编,说今儿特地过来,不是想着收什么东西,而是上次来的时候,看中蚱蜢家养的肥羊,想着买几只回去。

蚱蜢听迟宁风这么说,脸色稍微缓和,让他们到羊圈里去选羊。说挑好了,就喊他一声,他给他们将羊抓起来,捆上。

利用这个借口,宁夏等三个人,进了那蚱蜢的羊圈,并很快找到了迟宁风说的那块石头。

宁夏仔细的瞧了,然后又假装揉肩,触动她右肩胛骨上的玉净瓶,想让她手腕上的那根柳条生出来,试探一下,看和她猜测的有什么误差。宁夏用意念控制着手腕上长出那根柳条,但是那根柳条根本就不愿靠近那块石头似的,往石头那边翘下头,然后自己就缩回来,消失了。

应该能确定了不是好宝贝,这柳条都懒得理呢。不过,宁夏还是又仔细甄别了一下,才对迟宁风说,“这不是绿松石,是砂金石英中的密玉。”

迟宁风真是不懂玉石,听到宁夏说出密玉,眼睛就放亮光了,“密玉?那是不是说这块石头比绿松石还值钱了。”他有些兴奋,所以说的声音有些大了,等他意识到,脸色微变的回头瞧瞧蚱蜢在哪边呢,看到蚱蜢和老范头儿都离这里远远的,才长吁一口气,接着问宁夏,不过这次知道压低声音了。“是不是很值钱啊?”

宁夏摇头笑笑,“几年前,质地最好的密玉是一百块钱一公斤,就算这几年价格有所回升,也没高到哪里去。密玉的市场现状不怎么走俏。”

迟宁风听宁夏这么说就觉得没戏了,“算了,抓只羊回去得了。”

在旁边一直静听着的唐镜,望着宁夏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思,迟宁风问他选哪只羊,他都因为走神没有听见。

“喂……”迟宁风对唐镜喊一声,看到唐镜眼神直盯着宁夏,猛地搡了他一把,等唐镜回过神来,他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会对那纯洁的小白兔动心了吧,没关系,你承认了,我也不会告诉嫂子滴。”

唐镜被迟宁风这猥琐的话语,气的搡了迟宁风一把,低吼,“你瞎说什么呢?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你似的,都是萝卜啊。”

。

第六章咬人的狗不会叫

迟宁风对着唐镜翻出眼白,撇嘴,“你那么仔细盯着她做什么?”

恰巧有一只羊凑近宁夏身边啃她的衣服,吓得宁夏往旁边跑去,远离了唐镜和迟宁风,唐镜这才微微皱眉,“以前招她进我店里的时候,就觉得有点面熟。可是看她衣着普通,也就没多想,今儿瞧着她这么有见识,分明是深藏不漏。越来越觉得她像一个人了。”

迟宁风眨巴下眼睛,愣神,“像谁?你不会想说她长得像你的初恋情人吧。”说完迟宁风邪恶的笑起来。

“你他妈的死去。老子说正经的呢。你有没有听说宁氏珠宝公司董事长悬赏寻找他的女儿?”唐镜脑海中浮现他曾经在报纸上看到的那张寻人启事,上面附着的照片上的女孩,以前就觉得那照片上的女孩儿,似乎和眼前儿的宁夏有几分相像。现在对宁夏怀疑了,他越想越觉得像。

起初他是没多想,一个大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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