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阿玉。
宁夏眸光一闪,立即笑着对那边的阿玉喊了一声,“阿玉,这么巧?”
阿玉一看到宁夏,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吓得脸色一变,可是碍于情势,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喊着宁夏,“少奶奶!”
“这么巧啊,我有事过来找大少爷,没想到看到你在这里,是聂琛让你给大少爷送东西来的吧。”宁夏这会儿可算逮住机会了,就这么诈一下阿玉,如果她的脸色有变,那么说明和她在这里地下停车场幽会的人,就是司棠无疑了。
阿玉被宁夏这么一问,真的不知道怎么答对了,支支吾吾的,一片慌乱。
哼,看来她要同这个阿玉好好谈谈了。宁夏心里冷笑着,脸上却不漏痕迹,笑着说,“一起回去吧。”
阿玉想着拒绝,可是又没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有些战战兢兢地上了出租车。
“麻烦您,帮我们找家咖啡店!”宁夏对着司机说着。司机爽快的应着。
阿玉马上惊慌,问宁夏,“少奶奶,我们不回酒店吗?”
宁夏侧着脸面向阿玉,说,“突然想喝杯咖啡了,我自己去喝多无聊啊,你陪着我吧。”
阿玉脸色微白,连忙说,“我还要回去伺候少爷……”
宁夏挑挑眉,脸色微愠色的说,“那么我这个少奶奶,你就不肯伺候了吗?”
阿玉连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剩下的话,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了。
看阿玉的种种表现,都不像那种习惯了随口扯谎的人,应对临时状况,没那么潇洒自如,平时应该没练会骗人的本事。那样的话,宁夏觉得倒好对付了。转而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宁夏轻轻抓住阿玉的手,笑说,“我逗你呢,放心吧,你回去晚了,聂琛不会怪你的,有我呢。”宁夏沾到阿玉的手,这么高温的天气,她的手凉的就像是冰块。宁夏暗里冷笑,害怕了?做贼嘛,自然心虚了些,但是没这个贼胆,为嘛还要做那等贼事?
“是,知道了,少奶奶。”阿玉低下,脖子似乎不适的微微扭动着,她本来不搞这样的小动作,宁夏也不会有多仔细,偏偏阿玉真是那种偷吃了的,老觉得自己嘴上有腥,不自觉的想要欲盖弥彰,不知道这样反而更露了破绽。
宁夏的眼神对着阿玉的脖子上瞅过去,看到她那脖子上的吻痕在低领衣服下,毫无遮掩的呈现着,宁夏马上想到阿玉和那个男人鬼混的样子,暗地里骂了一声恶心。
这会儿恶嫌阿玉恶心,宁夏松开了阿玉的手。等到出租车司机,帮她们选了一家咖啡店,宁夏付了车费,和阿玉下车一起进去。
这时间段,已经将近傍晚,在咖啡店里出现的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店里朦胧灯光摇曳的,气氛浪漫的挺挠人心窝子的。宁夏忍不住想哪一天也要迟瑾风陪她来咖啡厅坐坐,他们的爱情是开始了,可是从没像样子的约会过呢。
店员过来招呼宁夏,看到宁夏和阿玉的时候,满眼的暧昧,宁夏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的这时代,两个女人要是出现在有点情调的地方,就会被人猜忌是不是女同,似乎好姐妹这样的词语都不存在了似的。
不过,也没什么在意的,她来喝的是咖啡,吃的是甜点,吃完拍拍屁股走人,别人怎么想她们,她可真管不着。
在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两杯欧蕾冰咖啡,又要了些甜点。宁夏淡笑着望着阿玉,说,“怎么了,看你挺紧张的样子。”
阿玉有点口吃了,说,“没……,没……。”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聊天啊,随便说说话,我就是闷了,想找你说会儿话而已。”宁夏说完啜饮了一口咖啡,然后端着咖啡杯对着阿玉说,“尝一下,味道很不错的。”
阿玉完全心不在肝上,一边点头一边端起咖啡,微微的喝了一小口,然后就将咖啡杯放下。
“阿玉,你是什么时候到聂家的?”宁夏淡然自若,优雅的放下咖啡杯,微笑着望着阿玉问。
“琛少爷出车祸那年,那时候我高中毕业,在街上摆着风筝摊,求口饭吃,琛少爷喜欢我扎的风筝,经常到我的风筝摊买风筝,后来他知道我家里经常揭不开锅,就好心的让我进了聂家,给我了工作。”不知道为什么,在阿玉说到聂琛的时候,宁夏觉得阿玉的眼神闪亮着的光芒,很特别,那是——
宁夏皱眉,开始有几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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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五章摊牌
或者说她多心了。宁夏在细心打量阿玉一眼后,又否定了自己刚刚上升的怀疑。
宁夏继续扮演亲切可亲的说,“那么说你比聂琛大三岁,聂琛该喊你姐姐咯。”
阿玉脸色一变,急忙说,“可不敢,我这样的身份,哪里受的起少爷的那声姐姐。”
宁夏瞄了阿玉一眼,不急不忙的说,“或者,以前聂琛有什么对姐姐照顾不到的地方,我这个当弟妹的,替他陪个不是,请你多担待着点。”
阿玉一听宁夏这话里分明有话,脸色大变,有些战战兢兢地了,结结巴巴的说,“少奶奶,您这是怎么说的,我这个做佣人的拿的是主人家的薪水,伺候少爷是我的本分,怎么敢让少爷对我照顾?少奶奶……”阿玉停顿了一下,咬牙下了下决心似的说,“少奶奶,您就不妨直说吧,阿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了,您只管明说,不必绕弯子。”
宁夏抿嘴一笑,“嗯,姐姐这么爽快,我也觉得这圈圈绕绕的,挺不真诚了。那么我就不妨直说,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碰上吗?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阿玉脸色如纸一样苍白,呆怔了一下之后,她猛地反应过来,慌张的站起身,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咖啡杯,一杯咖啡全撒了,顾不得扶起杯子,阿玉扑到宁夏身前,跪在宁夏脚下,瞬间已泪如雨下,哭诉着说,“少奶奶,饶了我吧……”
宁夏完全没料到阿玉会对她下跪,她以为拆穿了她,挺多落个狗急跳墙,这一下,被阿玉这么一跪,宁夏瞬间觉得自己穿越到旧社会去了,自己倒好像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婆了。慌忙托着阿玉的胳膊,拉她起来,低斥,“你这是做什么呢?有话站起来好好说。”另外,宁夏在心里低声咕哝,早知道阿玉会这样,她还不如去餐厅找个包间说话呢,在众目睽睽之下,弄得她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求您,少奶奶,求您饶了我吧。”阿玉死活不肯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好不凄惨,宁夏看着周围的人都对着她们这边瞧过来,尴尬的脸红的像是火烧云了。低声再微斥阿玉一声,“快点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让我怎么做人呢?”
阿玉这才站起身,坐回位置去了,只是这会儿头压得更低,除了因为哭泣头不停的摇晃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个聪明人,只是聪明人更不应该办糊涂事了。从今儿个起,聂琛有我照顾,我可以欺负他,但是别人不行。下午,你就回苏城吧,只要你以后安分点,里子面子,我都会给你照顾妥当,若不然,也就别管我心黑手狠,聂琛心性子软,我和他可不一样。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找不到你,可是司棠跑不了。”宁夏凑近阿玉,嘴上说着狠话,但是脸上一样露出笑颜,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邪恶和可怕。她压低声音的对阿玉说,“到时候,司棠要是死的不明不白的,你记得到他的坟前烧柱香,告诉他,害死他的人只可能是我就得了。”
阿玉听完宁夏的这一番话,吓得全身发抖,噤若寒蝉。一双眼睛呆滞无光,就像一只死鱼的眼睛似的。
宁夏收身坐好,悠然的端起咖啡杯,优雅的喝着咖啡,仿佛刚才那个放狠话,心像魔鬼一样邪恶的人,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阿玉是青镯和胡德那样的人,宁夏断然不敢摊牌的,毕竟她即使看到了一切,就她的身份而言,在聂家说话是不占半点位置的,到最后没人会站在她这边信她。尤其前提是,她也不想在聂家有位置,躲还来不及呢。
看着阿玉的种种表现,宁夏也能知道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了,无非是被司棠那只鬼迷了心窍,为了爱没有了道德界限的笨女人罢了。司棠的几句好话,就哄得她南北不分。
这样心中没有自己的人,软肋就是她最在乎的人,你只要抓到她的软肋,那么她就一下也不敢反抗了。
宁夏心里也早就有数了,胡德和青镯可以不将她放在眼里,但是阿玉不行。之前聂琛明知道青镯用蛊,但是依然包容,原因为什么,宁夏大抵也能猜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事情远不如表面那么单纯,有些坏人,不是你知道他的恶,就能轻易将这个恶铲除的。就像是一种病毒,想要医治,急是不可行的。
眼下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让阿玉从聂琛身边消失。阿玉不但是个奸细,还是条毒蛇,哪天对着聂琛放毒,聂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谢少奶奶大人大量!”阿玉泪水婆娑,眼中流露的竟然是不舍之情,舍不得谁呢?“那么我就不回酒店了,等会儿我就去车站买票,直接回苏城。”
宁夏脸色一凛,才说这个阿玉好对付,她的獠牙就露出来了。她冷笑一声方说,“你不去见见聂琛了吗?好歹你也在他身边好些年了,总不能说走就走了,就算以后不是雇佣关系,当个朋友总是行的吧。你这样不声不响的走掉了,留给尾巴,我倒是怎么替你藏呢?说你和司棠商量好的,打算用粘粘药控制聂琛,还是说你和司棠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宁夏自然是不能让阿玉就这样走掉的,对聂琛那边,要离开的理由,也是要阿玉自己去说,她无端的撵走了阿玉,到时候,聂琛不明/真相,反倒要讨厌她这个好心帮他驱鬼的人了。
阿玉愣了愣,眼泪仍然不断的落着,使劲摇着头,“不……不……”
宁夏一瞪眼睛,厉色道,“你倒说说,你是怎么个心肠吧,你若配合我,各人脸上都好看,若是不知好歹,也别怪我让你没个好脸下台了。”
阿玉泪水涟涟,哭的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宁夏看到她这个样子,气的七窍生烟,这个不知道进退的女人,看来她好声好气的对她,倒反而是错了。
若是阿玉再不知道好歹,宁夏也不打算给她留张脸皮了。
“不是,不是,我明白了……明白了……”阿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迭迭的点着头。
宁夏这才平息了心中的火气,舒缓了一下脸色方说,“你今晚上就不要急着走了,明天早晨,我让人给你买机票回苏城,省的你一个人在路上颠簸。回到聂家,你该怎么说,还要我教你吗?”
阿玉的眼睛已经哭肿的像个两个水蜜/桃了,迭迭的点着头,示意她明白了。
宁夏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颜悦色的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好好的吧。女人活着,不该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要有自己的思想,更要有自尊,懂自尊,才能有自爱。人,一生到这个世界上,即注定是个独立的个体,别人没有义务对你的人生负责,你若自己都爱不好自己,无法让自己幸福,那么怎么还有资格奢望别人爱你,给你幸福呢?爱好你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小利益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到头来只落得甜言蜜语,一时耳朵听得高兴,最后得到的,却是永远都无法实现的目标,和那些骗死人不偿命的谎言!你懂我的意思吗?”宁夏完全是好心,即使知道阿玉心存恶念,企图危及聂琛,但看到她是被司棠利用蒙蔽,也还是不由的对她生了一份同情。
阿玉茫然的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眼睛空洞的像是失去了灵魂。
宁夏自嘲的笑笑,看来她白费吐沫了,对牛弹琴。若是心灵睿智的人,何必他人点破,自己对这个世界早就有明智的认识,对自己的人生更会懂得负责,绝不将自己的人生交到别人的手里,被践踏和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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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六章我的女人
宁夏又警告阿玉的说,“对司棠那边,如何交代,你心里有数吗?如果你就此打住,那么司棠依旧是聂家的少爷,若是不知道进退,那么司棠这个少爷还能不能做的成?到时候,他又会如何的恨你,你心里有没有个数?”
一提到司棠,阿玉的眼神马上就不同了,迭迭的点头,生怕表现不好,真的惹怒了宁夏翻脸。“我知道了,我明白。”
下面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回酒店的路上,宁夏忍不住好一阵感慨,听司棠和阿玉的那些话,司棠很可能是聂洪生的私生子了。这个司是不是他母亲的姓呢?阿玉喊司棠的母亲柔姨,那么他母亲的名字叫司柔?或者司X柔?
等她见到聂琛,问他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女人不?而原来聂琛比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是被陆香芹那个无耻贱人残害的那个,而聂琛则是被聂洪生孽缘下生的儿子,处处想着置�